劍問九州
少年劍客為尋找失蹤的師父踏入江湖,與冰雪聰明的俠女相遇,兩人在劍道巔峰之路上相知相愛,共譜劍問九州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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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宮,御書房。三個月後的一個清晨,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金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蕭燼和蕭如歌再次站在御書房中,但這次,他們不是來對峙的,而是來和解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與茶香交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寧靜祥和的氛圍。皇帝…
少年劍客為尋找失蹤的師父踏入江湖,與冰雪聰明的俠女相遇,兩人在劍道巔峰之路上相知相愛,共譜劍問九州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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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宮,御書房。三個月後的一個清晨,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金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蕭燼和蕭如歌再次站在御書房中,但這次,他們不是來對峙的,而是來和解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與茶香交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寧靜祥和的氛圍。皇帝…
第1章 血夜琴音
血,從龍淵劍的缺口滴落,在破廟的青石板上綻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蕭燼蹲在破廟的橫樑上,黑衣與夜色融為一體。七日前,同樣的雨夜,蕭家三十六口葬身火海。唯一的線索,指向了這座荒廟裡的“琴師”。
他記得那一夜的每一個細節。
火,從祠堂燒起。母親把他推進密道時,手指在他掌心寫下了“琴”字。父親倒在血泊裡,眼睛卻還睜著,死死盯著祠堂上方懸著的龍淵劍。
那劍原本沒有缺口。是父親臨死前,用最後的力氣在劍刃上磕出了一個缺口。缺口呈月牙形,像是故意留下的記號。
“出來吧。”他的聲音比雨水還冷,帶著七日來未曾熄滅的怒火,“我知道你在裡面。”
廟內傳來一聲輕笑,像琴絃被風撥動,帶著說不盡的嘲諷。
“龍淵劍主,果然名不虛傳。”女子的聲音清越如碎玉,“只是劍上有缺口,心中有裂痕,如何殺人?”
蕭燼瞳孔驟縮。這個秘密,除了他無人知曉——龍淵劍的缺口,是他父親用血刻下的最後訊息。
月光從破窗斜射進來,照亮了廟中的景象:一個白衣女子席地而坐,膝上橫著一具斷絃古琴。琴絃七根,斷了五根,剩下的兩根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像是兩條不肯屈服的魂魄。
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卻修剪得很短,指尖有薄薄的繭——那是常年撫琴留下的痕跡。但蕭燼看得出來,那些繭的位置不對,更像是練劍所致。
“姜雪?”蕭燼落在地上,劍尖指向她心口,聲音裡帶著刻骨的恨意,“還是該叫你——前朝餘孽?”
女子抬眼,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彷彿盛著整個江南的煙雨,又藏著說不盡的風霜。月光下,她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像是蝴蝶的翅膀。
“蕭公子說笑了。”她站起身,斷絃琴背在身後,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跳舞,“小女子不過是個賣唱的,怎擔得起這樣的稱呼?”
廟外突然傳來破空聲,三支羽箭穿窗而入,帶著尖銳的嘯聲!
蕭燼本能地揮劍格擋,箭矢斷成兩截,金屬撞擊聲在破廟裡迴盪。但第四支箭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射來,直奔他的後心,箭頭上泛著詭異的藍光。
千鈞一髮之際,姜雪的手指動了。
斷絃琴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那聲音竟凝成了實質,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箭矢在屏障前寸寸碎裂,化為齏粉,像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碾碎。
“音殺術?”蕭燼的劍尖微微顫抖,“你果然會武功。而且......”他盯著那具斷絃琴,“是失傳已久的“天音八法”。”
“會一點。”姜雪的笑容在月光下顯得蒼白,“就像蕭公子會假裝不知道,追殺你的人其實不是衝著我來的。他們真正想要的,是你父親臨死前交給你的東西。”
蕭燼握劍的手一緊。父親臨死前確實塞給他一樣東西——一枚染血的玉佩,上面刻著奇怪的紋路。
廟外,黑衣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至少有二十人,個個是高手。蕭燼能聞到他們身上的殺氣,濃烈得幾乎化不開。這些人不是普通的殺手,而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七日前,蕭家滅門。”姜雪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不是仇殺,是滅口。你父親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
“什麼秘密?”
“關於二十年前,前朝太子失蹤的真相。”姜雪的手指重新按在琴絃上,這次是兩聲清越的鳴響,“以及,你母親的真實身份。”
蕭燼的呼吸變得急促。母親在他五歲時就“病逝”了,但他一直記得,母親下葬那天,棺材輕得不像話。
“合作嗎?”姜雪突然問,“你幫我擋外面的殺手,我告訴你蕭家滅門的真相。以及——”她頓了頓,“你母親可能還活著。”
“我憑什麼信你?”蕭燼的聲音嘶啞,七日來第一次有了波動。
“就憑——”姜雪的手指劃過斷絃,發出一聲刺耳的噪音,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而且,我這裡有你母親留下的親筆信。”
她從懷中取出一封泛黃的信箋,信封上赫然是母親的筆跡。
蕭燼的劍鋒微轉,劃破了她的衣袖。雪白的肌膚上,赫然有一道與龍淵劍缺口一模一樣的傷痕,連弧度都分毫不差。
“這道疤,”姜雪輕聲說,聲音裡帶著蕭燼聽不懂的複雜情緒,“是你父親臨死前留給我的。他說,只有龍淵劍主能看懂。”
雨停了,月光如洗,照亮了破廟裡的每一個角落。
蕭燼這才注意到,廟牆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劍痕,每一道都與龍淵劍的缺口形狀相同。這是父親留下的訊息,只是他之前從未看懂。
廟外的殺手已經包圍了整座破廟。蕭燼能聞到他們身上的殺氣,濃烈得幾乎化不開。這些人不是普通的殺手,而是朝廷的暗衛,專門負責處理“特殊任務”。
“成交。”他最終說道,聲音裡帶著決絕,“但如果你敢騙我......”
“放心。”姜雪的手指重新按在琴絃上,這次是兩聲清越的鳴響,像是某種古老的契約,“騙你的代價,我付不起。因為——”她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我也姓蕭。”
破廟的門被踹開的瞬間,龍淵劍與斷絃琴同時發出鳴響。一個是復仇的號角,一個是守護的誓言。
第一個衝進來的黑衣人還未來得及看清裡面的情況,就被一道劍光劈成了兩半。鮮血濺在牆上,正好覆蓋了一道劍痕。
姜雪站在蕭燼身後,斷絃琴發出低沉的嗡鳴。每一個音符都像是一把無形的劍,收割著敵人的性命。
“左邊三個,用“迴風拂柳”。”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右邊兩個,攻他們下盤。”
蕭燼沒有問為什麼她會知道蕭家的劍法。現在不是時候。
劍光如匹練,琴音似鬼泣。破廟裡展開了一場不對等的屠殺。二十名暗衛,在龍淵劍與斷絃琴的配合下,如同待宰的羔羊。
最後一個黑衣人倒下時,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蕭燼的劍尖滴著血,姜雪的琴絃上沾著肉末。兩人背靠著背,喘著粗氣。
“現在,”蕭燼的聲音沙啞,“告訴我真相。”
姜雪從懷中取出那封信,信封上的火漆印章已經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認出蕭家的家徽。
“看完這個,”她說,“你就明白了。為什麼你母親必須“死”,為什麼你父親必須死,以及——”她的目光變得深邃,“為什麼我必須活。”
血與音的交響,在這個雨夜拉開了序幕。但蕭燼不知道的是,這僅僅是開始。更大的陰謀,更深的仇恨,更痛的真相,還在後面等著他。
而姜雪指尖的斷絃,每一根都代表著一個死去的蕭家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