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問九州_第3章 真假太子
第3章 真假太子
蕭燼在河灣等了一夜。
晨露打溼了他的衣襟，龍淵劍上的血跡已經被河水沖刷乾淨，但缺口依然存在，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趙統領回來了，但蕭如歌沒有。
“少主，”趙統領的神色凝重，“夫人請您過去。”
“夫人？”蕭燼冷笑，“哪個夫人？是我那假死的母親，還是另有其人？”
趙統領沒有回答，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們穿過一片密林，來到一處隱蔽的山莊。山莊不大，但戒備森嚴，每個守衛的腰間都佩著梅花標記的腰牌。
蕭燼被帶到一間雅緻的廂房。房外種著一株老梅，枝幹遒勁，像是經歷了無數風霜。
“你母親在裡面等你。”趙統領說，“但我要提醒你，做好心理準備。”
蕭燼推門而入。
一個女子背對著他站在窗前，身姿挺拔如劍。她穿著素白的衣裙，頭髮簡單地挽起，卻自有一股說不出的威儀。
聽到開門聲，她緩緩轉身。
蕭燼如遭雷擊。
那是一張與他有八分相似的臉，只是眼角多了幾道細紋，眼神更加銳利。但最讓他震驚的是——這張臉他見過，在蕭家的祠堂裡，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梅花劍主......”他喃喃道。
“好久沒人這麼叫我了。”女子微笑，聲音清冷卻溫柔，“這些年，我更喜歡別人叫我“夫人”。”
“你......真的是我母親？”
“從血緣上講，是的。”女子說，“但從身份上講，我更是前朝的梅花將軍，也是......前朝太子的姐姐。”
蕭燼踉蹌後退一步。
“所以，我不是蕭家的兒子，而是前朝皇室的後裔？”
“不。”女子搖頭，“比這更復雜。你是前朝太子和我丈夫的兒子。”
蕭燼感到一陣眩暈：“什麼意思？”
“二十年前，我弟弟，也就是前朝太子，被當今聖上追殺。他逃到了蕭家，蕭老爺是我的丈夫，也是太子最信任的朋友。”
女子走到梅樹前，手指撫過粗糙的樹皮：“為了保護太子，我假死脫身，以蕭夫人的身份隱居。後來，太子傷重不治，臨終前把你託付給了我們。”
“所以蕭老爺是我的養父，而你......”
“我是你的姑姑，也是養母。”女子轉身，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你親生母親的身份，我不能告訴你，因為那會給她帶來殺身之禍。”
蕭燼握緊龍淵劍：“那蕭如歌呢？她又是誰？”
“她是太子舊部的女兒。”女子說，“這些年，一直是她在暗中保護你。”
“保護？”蕭燼譏諷地笑了，“眼睜睜看著蕭家被滅門，這就是保護？”
“你以為我們想這樣嗎？”女子的聲音突然提高，“那天我們被引開了！有人洩露了太子的藏身之處，等我們趕回來時，已經......”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蕭燼從未見過的脆弱。
“誰洩露的？”
“這就是問題所在。”女子說，“我們內部有奸細。”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蕭如歌走了進來，臉色蒼白如紙。
“夫人，”她單膝跪地，“屬下無能，讓少主陷入了危險。”
“起來吧。”女子說，“這些年，辛苦你了。”
蕭燼看著這一幕，突然明白了什麼：“你們早就認識？”
“從你五歲開始。”蕭如歌說，“你學的每一招劍法，都是我教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蕭燼想起小時候，總有一個蒙面人在夜裡教他劍法。那人從不說話，只是用劍示意。
“為什麼？”
“因為你是前朝最後的希望。”女子說，“當今聖上這些年一直在尋找太子的遺孤，我們不得不小心。”
“所以你們就眼睜睜看著蕭家被滅門？”
“蕭家被滅門，是因為蕭老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女子說，“關於二十年前那樁血案的真相。”
“什麼真相？”
女子和蕭如歌對視了一眼。
“你確定要知道？”蕭如歌問，“有些真相，一旦揭開就再也無法回頭。”
“我要知道。”蕭燼堅定地說。
女子嘆了口氣：“二十年前，當今聖上為了奪位，與前朝餘孽勾結，血洗了皇宮。你父親，也就是前朝太子，是唯一逃出來的皇室血脈。”
“當今聖上？”
“就是現在的皇帝。”女子說，“他原本是前朝的大將軍，卻背叛了先皇。”
蕭燼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原來他的仇人，竟然是當今聖上。
“那蕭如歌......”
“她是你父親舊部的女兒。”女子說，“這些年，一直是她在暗中收集證據。”
蕭燼看向蕭如歌，發現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所以從一開始，你接近我就是為了這個？”
“一開始是。”蕭如歌承認，“但後來......”
“後來什麼？”
蕭如歌沒有回答，只是低下了頭。
女子看著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燼兒，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什麼？”
“你和如歌，其實有婚約。”
蕭燼如遭雷擊：“什麼？”
“是你父親臨終前定下的。”女子說，“他說，只有如歌能保護你。”
蕭燼看向蕭如歌，發現她的耳根已經紅了。
“我不同意。”他說。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女子說，“這是先皇的遺命。”
“先皇？”
“就是你祖父。”女子說，“他在臨終前，把你們都託付給了我。”
蕭燼感到一陣無力。
原來他的一生，早就被安排好了。
“那現在怎麼辦？”他問。
“現在，”女子說，“我們要反擊了。”
“怎麼反擊？”
“利用你手中的證據。”蕭如歌說，“你父親留下的密函，足以讓當今聖上身敗名裂。”
“但那些證據不足以扳倒他。”蕭燼說。
“所以需要你的幫助。”女子說，“你是前朝皇室的後裔，只要你站出來，就能號召天下義士。”
“你們想讓我造反？”
“不是造反。”蕭如歌說，“是撥亂反正。”
蕭燼沉默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造反的頭目。
“給我時間考慮。”最終他說。
“可以。”女子說，“但時間不多了。當今聖上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追殺令已經下達。”
“那蕭如歌呢？”
“她會一直陪著你。”女子說，“這是她的使命。”
蕭燼看向蕭如歌，發現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蕭如歌輕聲說。
那一刻，蕭燼突然明白了什麼。
原來這些年，她一直在等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