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問九州_第5章 暗流涌動
第5章 暗流湧動
天還未亮，山莊的寧靜就被打破了。
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驚起了林中棲息的鳥雀。蕭燼和蕭如歌幾乎同時睜開眼，多年的訓練讓他們對危險有著本能的感知。
“至少五十騎。”蕭如歌側耳傾聽，“訓練有素，是朝廷的精銳。”
蕭燼已經握住了龍淵劍：“來得比預想的快。”
趙統領匆匆而來：“少主，夫人請您立即轉移。朝廷的暗衛已經包圍了山莊外圍。”
“多少人？”
“三百。”趙統領臉色凝重，“帶隊的是血衣樓樓主血無痕。”
蕭燼聽說過這個名字。血無痕，朝廷最鋒利的刀，十年來從未失手的殺手。據說他殺人只用一招，從不留活口。
“母親呢？”
“夫人已經先行離開。”趙統領說，“她要去聯絡舊部，準備反擊。您和蕭姑娘走暗道。”
蕭如歌已經背起了斷絃琴：“走哪條暗道？”
“水下的那條。”趙統領說，“通往鏡湖。”
鏡湖，蕭燼知道這個地方。傳說中前朝太子的秘密據點，沒想到真的存在。
“其他人呢？”
“已經分散撤離。”趙統領說，“夫人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三人穿過梅林，來到一處假山前。趙統領在假山上按了幾下，地面無聲地滑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這條暗道通往鏡湖底的密室。”趙統領說，“夫人會在那裡與你們會合。”
“你呢？”
“我要留下來斷後。”趙統領微笑，“梅花衛的人，從不退縮。”
蕭燼想說些什麼，但趙統領已經轉身離去。他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高大。
暗道裡很黑，但蕭如歌似乎對這裡很熟悉。她點燃火摺子，照亮了前方的路。
“你走過這條暗道？”
“走過很多次。”蕭如歌說，“每次你遇到危險，我都會從這裡逃走，然後從另一個出口回來救你。”
“比如？”
“比如去年你被人圍攻，就是我從這裡逃走，然後從後山繞回來救你的。”
蕭燼想起來了。去年他確實遇到過一次伏擊，當時是一個蒙面人救了他。
“原來是你......”
“一直都是我。”蕭如歌說，“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暗道很長，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才到盡頭。盡頭是一處水潭，水潭上方有一個機關。
“準備好了嗎？”蕭如歌問。
“準備什麼？”
“潛水。”蕭如歌說，“水潭下面有一條通道，通往鏡湖。”
兩人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
水很冷，但蕭燼能感覺到蕭如歌就在身邊。她的水性很好，動作優雅得像一條魚。
遊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光亮。他們浮出水面，發現自己在一個巨大的溶洞中。
溶洞中央是一個湖泊，湖水清澈見底。湖邊有一座石屋，石屋前站著一個人。
“母親？”蕭燼驚訝道。
女子轉身，正是他的姑姑兼養母。
“你們來了。”女子說，“比預想的快。”
“您怎麼在這裡？”
“這裡是我和你父親的秘密據點。”女子說，“二十年前，我們在這裡策劃了那場政變。”
“政變？”
“是的。”女子說，“我們原本計劃在皇帝出巡時發動政變，但計劃洩露了，你父親被迫逃亡。”
蕭燼這才明白，原來二十年前的那場血案，背後還有這樣的隱情。
“那現在怎麼辦？”
“現在，我們要重啟這個計劃。”女子說，“但這一次，我們要更謹慎。”
“需要我做什麼？”
“需要你站出來。”女子說，“你是前朝皇室的後裔，只要你站出來，就能號召天下義士。”
“但我沒有證據。”
“你有。”女子說，“你父親留下的密函，就是證據。”
蕭燼從懷中取出密函：“這個？”
“不是這個。”女子說，“這只是副本。真正的密函，在這裡。”
她走到石屋前，在一塊石頭上按了幾下。石頭無聲地滑開，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裡有一個錦盒，錦盒裡是一疊泛黃的密函。
“這是你父親和朝中大臣的往來書信。”女子說，“足以證明當今聖上的皇位來路不正。”
蕭燼翻閱著密函，每一頁都讓他心驚。
原來二十年前的那場政變，背後還有這麼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但這些還不夠。”蕭燼說，“我們需要更多的證據。”
“所以我們需要你的幫助。”女子說，“你是前朝皇室的後裔，只要你站出來，就能號召天下義士。”
“但我沒有兵權。”
“你有。”女子說，“梅花衛的舊部，還有你父親的舊部，都會支援你。”
“有多少人？”
“三萬。”女子說，“足以發動一場政變。”
蕭燼沉默了。
三萬人，聽起來很多，但面對朝廷的百萬大軍，無異於以卵擊石。
“我們需要盟友。”蕭燼說。
“已經在聯絡了。”女子說，“江湖上的幾個大派，都表示願意支援我們。”
“條件呢？”
“事成之後，給他們想要的地位。”女子說，“這是政治交易。”
蕭燼看向蕭如歌：“你怎麼看？”
“我覺得可行。”蕭如歌說，“但我們必須小心，不能重蹈二十年前的覆轍。”
“所以你的計劃是？”
“先聯絡江湖勢力，再逐步滲透朝廷。”女子說，“最後發動政變。”
“需要多久？”
“一年。”女子說，“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準備。”
蕭燼深吸一口氣：“好，我同意。”
“但有一個條件。”他說。
“什麼條件？”
“我要親自調查當年的真相。”蕭燼說，“我要知道，是誰洩露了計劃。”
“可以。”女子說，“但你必須小心，這個人很可能就在我們身邊。”
蕭燼點頭。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復仇者，而是造反者。
而造反這條路，一旦踏上，就再也無法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