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問九州_第2章 密函驚情
第2章 密函驚情
信箋在蕭燼手中微微顫抖。
那確實是母親的筆跡,娟秀中帶著劍氣的凌厲。信紙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梅香,那是母親最愛的味道。
“吾兒蕭燼,見字如晤。當你讀到這封信時,為娘或許已經不在人世。但不必悲傷,因為這正是計劃的一部分......”
蕭燼的指尖發白。七年了,他以為母親真的病逝了。原來那具輕得不像話的棺材裡,根本沒有屍體。
“你母親沒有死。”姜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只是換了一個身份活著。就像我一樣。”
蕭燼猛地轉身,劍尖直指她的咽喉:“你到底是誰?”
“蕭如歌。”姜雪輕聲說,“這是我本來的名字。你父親給我起的,他說我的琴聲能讓死人唱歌。”
這個名字像一把刀,刺進了蕭燼的記憶深處。
他記得小時候,父親常帶一個蒙面女子回家。那女子總是坐在後院的梅樹下彈琴,琴聲如泣如訴。母親說,那是父親在外面的“紅顏知己”。
“你是......”蕭燼的聲音發乾,“父親的外室?”
姜雪——不,蕭如歌——苦笑了一下:“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可惜,事情比這複雜得多。”
她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與蕭燼懷中的那枚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是血紅的。
“雙生佩。”蕭燼喃喃道,“傳說中能讓佩戴者心意相通的雙生佩。”
“你母親離開時,帶走了其中一塊。”蕭如歌說,“她說,當兩塊玉佩重逢時,就是真相大白之日。”
破廟外傳來馬蹄聲,由遠及近。
“朝廷的追兵。”蕭如歌臉色一變,“比我想的要快。”
蕭燼迅速收起信箋:“去哪?”
“跟我來。”蕭如歌抱起斷絃琴,“我知道一個安全的地方。”
兩人施展輕功,在晨霧中穿梭。蕭燼這才注意到,蕭如歌的輕功路數與蕭家如出一轍,只是更加飄逸,像是融入了琴音的節奏。
他們穿過一片竹林,來到一處隱蔽的山谷。谷中有一座小木屋,屋前種滿了梅花。
“這裡是你母親隱居的地方。”蕭如歌說,“她每年來一次,每次都會在這裡彈一首曲子。”
木屋裡的陳設很簡單,但處處透著精緻。牆上掛著一幅畫像,畫中的女子與蕭燼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眼更加柔和。
“你母親年輕時,是江湖上有名的“梅花劍”。”蕭如歌解釋道,“後來為了躲避追殺,才嫁入蕭家。”
蕭燼撫摸著畫像,指尖微微發抖:“追殺她的人是誰?”
“當今聖上。”蕭如歌的聲音低沉,“二十年前,你母親救了一個不該救的人——前朝太子。”
蕭燼猛地轉身:“前朝太子?不是早就......”
“死了?”蕭如歌冷笑,“那只是官方的說法。實際上,太子被秘密救走,而你母親就是參與者之一。”
她從床下取出一個木盒,開啟后里面是一疊泛黃的密函。
“這是你父親這些年收集的證據。”她說,“證明當今聖上的皇位來路不正。”
蕭燼翻閱著密函,每一頁都讓他心驚。原來蕭家滅門,不是因為什麼江湖恩怨,而是因為知道了皇室的秘密。
“姜雪這個身份,”蕭如歌繼續說,“是為了接近你。你父親早就預感到會有這一天,所以安排我暗中保護你。”
“保護?”蕭燼譏諷地笑了,“眼睜睜看著蕭家三十六口被殺,這就是你的保護?”
“你以為我想嗎?”蕭如歌的聲音突然提高,“那天我被引開了!有人故意調虎離山,等我趕回來時,已經......”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蕭燼從未見過的脆弱。
“夠了。”蕭燼打斷她,“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屋外突然傳來異響。
蕭如歌臉色一變:“有人跟蹤我們。”
話音未落,三支袖箭破窗而入!
蕭燼揮劍格擋,袖箭被劈成兩半。但箭頭上淬了毒,落地後冒出一股黑煙。
“屏息!”蕭如歌大喊,同時撥動斷絃琴。
琴音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毒煙擋在外面。
屋外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蕭如歌,交出密函,饒你不死。”
“是血衣樓的人。”蕭如歌低聲說,“朝廷養的殺手組織。”
蕭燼握緊龍淵劍:“多少人?”
“至少三十個。”蕭如歌苦笑,“看來朝廷這次是下了血本。”
“你帶著密函先走。”蕭燼說,“我來斷後。”
“不行!”蕭如歌斷然拒絕,“你父親讓我保護你,不是讓你送死。”
“那你說怎麼辦?”
蕭如歌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你信不信我?”
蕭燼看著她,突然明白了什麼:“你有後手?”
“你母親在這裡住了七年,”蕭如歌說,“你以為她會不留退路?”
她走到梅樹下,在一株特別的梅樹上按了三下。
地面突然裂開,露出一個暗道。
“這條暗道通向山外。”蕭如歌說,“是你母親親手挖的。”
兩人剛進入暗道,地面就合上了。
暗道裡很黑,但蕭燼能感覺到蕭如歌就在身邊。她的呼吸很輕,帶著淡淡的梅香,與母親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你早就知道這一切?”蕭燼問。
“比你想象的早。”蕭如歌說,“你父親在出事前一個月,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了。”
“包括我母親的真實身份?”
“包括你其實是前朝太子的兒子。”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蕭燼頭上。
“你說什麼?”
“你母親救走的那個前朝太子,就是你的親生父親。”蕭如歌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蕭老爺只是你的養父。”
蕭燼停下腳步,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原來他不是蕭家的兒子,而是前朝皇室的後裔。
難怪那些人非要置蕭家於死地。
“那我的母親......”
“還活著。”蕭如歌說,“但處境很危險。當今聖上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這次追殺令,就是衝著你來的。”
暗道盡頭是一處懸崖,懸崖下有一條小路。
“從這裡下去,”蕭如歌說,“會有人接應我們。”
“誰?”
“你母親的舊部。”蕭如歌說,“這些年,他們一直在暗中保護你。”
兩人剛下到一半,懸崖上就出現了追兵。
“他們在那裡!”
蕭如歌看了蕭燼一眼:“會游泳嗎?”
“什麼?”
下一秒,蕭如歌已經拉著他跳下了懸崖。
冰冷的水瞬間包圍了他們。蕭燼本能地屏住呼吸,卻感覺到蕭如歌的手緊緊握住了他的。
在水下,他第一次看清了她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算計,沒有利用,只有深深的擔憂和......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們浮出水面時,已經在一處隱蔽的河灣。
岸邊站著幾個黑衣人,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
“少主!”男子單膝跪地,“屬下救駕來遲!”
蕭燼愣住了:“你們是誰?”
“梅花衛。”男子說,“您母親的親衛隊。這些年,我們一直在等您。”
蕭如歌爬上岸,渾身溼透卻依然優雅:“介紹一下,這位是趙統領,你母親最信任的人。”
趙統領看著蕭燼,眼中滿是激動:“您長得和太子殿下年輕時一模一樣。”
蕭燼感到一陣恍惚。短短一日之間,他從蕭家遺孤變成了前朝皇子,從復仇者變成了被複仇的物件。
“我母親在哪?”他問。
“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趙統領說,“但她想先見一個人。”
“誰?”
“蕭如歌。”趙統領說,“您母親有話要單獨跟她說。”
蕭燼看向蕭如歌,發現她的表情變得很奇怪。
“你早就知道會這樣?”他問。
蕭如歌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說:“有些真相,需要你自己去發現。”
她跟著趙統領離開了,留下蕭燼一個人在河灣。
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龍淵劍在腰間輕鳴,彷彿在提醒他:復仇之路,才剛剛開始。
而真相,往往比仇恨更加殘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