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十三針:醫道修羅_第4章 被迫入京
第4章 被迫入京
馬車搖搖晃晃走了三天。
冷玄青坐在車裡,對面是太子。三天來,太子幾乎沒說話,只是偶爾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想問什麼就問吧。”第四天早上,冷玄青終於開口。
太子苦笑:“太多了,不知從何問起。”
“那就從十年前問起。”
太子沉默了很久。
“那年我八歲。”他終於說,“得了怪病,太醫們束手無策。你父親...冷太醫...他用了一種很特別的針法,救了我。”
“鬼門十三針?”
“對。”太子點頭,“但他說,這種針法...會折壽。”
冷玄青看向窗外:“每用一次,折壽三年。父親用它救了很多人,最後...”
“最後用它救了我。”太子聲音發顫,“然後就被...”
車廂裡安靜得可怕。
“你知道真相嗎?”冷玄青突然問。
太子搖頭:“我一直在查。但貴妃...她太謹慎了。所有的證據都被銷燬了。”
“除了我父親留下的血書。”
太子猛地抬頭:“血書?在哪?”
冷玄青從懷裡掏出那塊布:“在這裡。但我不會現在給你。”
“為什麼?”
“因為我不確定,你是不是值得信任。”
太子苦笑:“理解。換作是我,也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第五天傍晚,馬車進了京城。
冷玄青掀起簾子,看著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十年前,他就是從這裡逃出去的。那時候他十五歲,滿身是血,懷裡揣著父親最後的囑託。
“先住我府上。”太子說,“安全。”
“不。”冷玄青拒絕,“我要住太醫院。”
太子愣了一下:“太醫院?”
“對。”冷玄青說,“十年前,我父親就是在那裡被殺的。我要回去看看。”
太子拗不過他,只好安排。
太醫院還是老樣子。青磚灰瓦,朱漆大門,門口的石獅子依然威風凜凜。但冷玄青知道,裡面早已物是人非。
“冷...冷少爺?”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冷玄青回頭,看到一個駝背的老者。是老王,當年父親的藥童。
“王叔?”冷玄青的聲音有些發抖。
老王老淚縱橫:“真的是您...老奴...老奴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您了...”
老王把冷玄青帶到當年父親住的院子。院子已經荒廢了,雜草叢生,但藥櫃還在,銀針還在,連父親最喜歡的那把太師椅都還在。
“這些年...”老王抹著眼淚,“老奴一直守著這裡...想著...想著您總有一天會回來...”
冷玄青撫摸著藥櫃,上面還有父親用指甲劃的痕跡:“玄青,記住,醫者父母心。”
“王叔。”冷玄青突然問,“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王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後,壓低聲音:“少爺,這事...蹊蹺得很。”
“說。”
“那天,貴妃娘娘突然難產,指名要冷太醫去。冷太醫本來不想去,但...但貴妃娘娘說,如果不去,就治冷家一個抗旨之罪。”
“然後呢?”
“冷太醫去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傳來訊息,說冷太醫用藥不當,害死了貴妃的孩子...”
“但父親明明...”
“對!”老王激動地說,“老奴當時就在外面!明明聽到孩子的哭聲!是個男孩!”
冷玄青猛地站起來:“你確定?”
“千真萬確!老奴聽得清清楚楚!但...但第二天,他們就宣佈孩子夭折了...”
“貴妃呢?”
“貴妃娘娘...她...她瘋了似的,說一定要讓冷太醫償命...”
冷玄青握緊拳頭:“還有其他人聽到嗎?”
“有!”老王說,“當時在場的宮女太監,後來都...都不見了...”
“不見了?”
“對,一夜之間,全都不見了。有人說被髮配邊疆,有人說...被滅口了...”
冷玄青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老王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父親是被陷害的。
“王叔。”他突然問,“密室還在嗎?”
老王愣了一下:“密室?什麼密室?”
“父親藏東西的地方。”
老王恍然大悟:“在!在!老奴帶您去!”
老王帶著冷玄青來到藥櫃後面,挪開一個藥箱,露出一個暗門。
“這裡...老奴一直守著...除了老奴,沒人知道...”
暗門後面是一個小小的密室,裡面放著一些書籍和卷軸。冷玄青翻看著,突然,他的手停在一本醫案上。
“這是...”他翻開醫案,上面記錄著貴妃的脈案,“果然有問題!”
“什麼問題?”
“貴妃的脈象...”冷玄青指著醫案,“她懷孕的時間...比記錄的時間...早了三個月!”
老王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怎麼可能?”
“只有一種可能。”冷玄青冷笑,“貴妃的孩子...不是太子的弟弟...”
“那是...”
“是太子的...替代品。”
老王臉色慘白:“少爺...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知道。”冷玄青把醫案收好,“王叔,這事你知我知,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老奴明白。”
晚上,太子設宴為冷玄青接風。
宴席上,冷玄青見到了很多“老朋友”——當年參與陷害父親的官員。他們看到冷玄青,臉色都很精彩。
“這位是...”一個官員明知故問。
“冷玄青。”太子淡淡地說,“冷太醫的孫子。”
官員們的臉色更精彩了。
“久仰久仰...”他們虛偽地客套著。
冷玄青微笑著,一一回應。但在心裡,他已經把這些人列入了黑名單。
宴會進行到一半,貴妃派人來請。
“貴妃娘娘聽說冷太醫的後人來了,很是...想念。”
太子看向冷玄青:“去嗎?”
“去。”冷玄青說,“當然要去。”
他知道,這一去,就是鴻門宴。
但他必須去。
因為有些賬,該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