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十三針：醫道修羅_第7章 生死抉擇
第7章 生死抉擇
天還沒亮，冷玄青就醒了。
他坐在破廟的臺階上，看著東方的魚肚白一點點亮起來。十年前，父親也是這樣坐在這裡，看著同樣的天空。
“爹...”冷玄青輕聲說，“今天...孩兒要為您討回公道了。”
老王端著一碗熱粥過來：“少爺，吃點東西吧。”
“王叔，以後別叫少爺了。”冷玄青接過粥，“叫大夫就行。”
“是...冷大夫。”老王聲音哽咽，“老奴...老奴陪您去。”
“不用。”冷玄青搖頭，“今天的事，只能我一個人去。”
他換上最乾淨的衣服——那是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是父親留下的。腰間掛著那塊刻著“太醫院”的玉佩，已經被他摩挲得溫潤如玉。
“少爺...”老王突然跪下，“老奴...老奴對不起您...十年前...老奴就應該站出來...”
冷玄青扶起老王：“王叔，這不怪你。換作是我，也會怕死。”
“可是...”
“沒有可是。”冷玄青拍拍老王的手，“今天...無論發生什麼，您都要好好活著。”
皇宮外，天已經大亮。
冷玄青站在宮門外，深吸一口氣。十年前，父親就是從這裡走進去的，再也沒有回來。
“冷大夫。”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冷玄青轉身，看到太子站在那裡。
“殿下？”冷玄青驚訝，“您怎麼來了？”
“我來送你。”太子說，“今天...很危險。”
“我知道。”冷玄青說，“但...我必須去。”
太子看著他：“你...真的不怕死？”
“怕。”冷玄青說，“但有些事，比死更重要。”
太子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你...真像你的父親。”
“殿下認識我父親？”
“認識。”太子說，“他是個好人。十年前...他救過我的命。”
冷玄青愣住了。
“那時候，我得了重病。”太子說，“是你父親...用鬼谷十三針...救了我。”
“原來如此...”
“所以。”太子拍拍冷玄青的肩膀，“今天...我會站在你這邊。”
“謝謝殿下。”
“但記住。”太子說，“無論發生什麼...都要活著出來。”
冷玄青笑了：“好。”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已經到齊。皇上高坐龍椅，臉色陰沉。
“宣——冷玄青覲見！”
冷玄青緩步走入大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跪在大殿中央，雙手高舉木盒。
“草民冷玄青，叩見皇上。”
“平身。”皇上聲音威嚴，“你有何冤屈？”
冷玄青站起來，環視四周。他看到了貴妃，看到了宰相，看到了那些曾經陷害父親的人。他們的臉色都很難看。
“皇上。”冷玄青開啟木盒，“十年前，家父冷太醫，蒙冤而死。今日，草民要為他申冤。”
“大膽！”宰相站出來，“十年前的事，早有定論！冷太醫醫術不精，害死貴妃龍胎，罪有應得！”
“罪有應得？”冷玄青冷笑，“那這是什麼？”
他從盒子裡拿出那具嬰兒的骸骨，輕輕放在地上。
“皇上請看。這是貴妃的孩子。但...不是您的孩子。”
大殿上一片譁然。
“你...你血口噴人！”貴妃尖叫著衝出來，“皇上！他汙衊臣妾！”
“汙衊？”冷玄青指著骸骨，“皇上請看這孩子的牙齒。您沒有虎牙，貴妃也沒有虎牙。但...太子有虎牙。”
皇上臉色大變。
“來人！傳太醫！滴血認親！”
太醫們很快來了。他們取了皇上的血，取了太子的血，滴在那具骸骨上。
結果讓所有人震驚。
太子的血...與骸骨相融。
皇上的血...卻沒有反應。
“這...這不可能...”皇上踉蹌後退。
“皇上！”貴妃跪下來，“臣妾冤枉！這是有人陷害！”
“陷害？”冷玄青又拿出一封信，“那這是什麼？”
他展開信，大聲念道：“...孩子已死，太醫必須死...否則事情敗露...這是貴妃寫給宰相的信。”
“你...你胡說！”宰相臉色慘白。
“胡說？”冷玄青又拿出一本賬本，“這是戶部的賑災賬本。十年前，你們串通一氣，貪汙賑災銀兩，陷害忠良！”
“皇上！”兵部尚書跪下來，“老臣...老臣有罪...”
“你們...你們...”皇上氣得渾身發抖，“來人！把貴妃、宰相、戶部尚書、兵部尚書...全部拿下！”
“皇上饒命！”貴妃哭喊著。
但已經晚了。
侍衛們衝上來，把貴妃等人全部拿下。
“冷玄青。”皇上看著他，“你...想要什麼？”
冷玄青跪下：“草民...什麼都不想要。草民只想...為父申冤。”
皇上沉默了很久。
“好。”皇上說，“朕...賜你黃金萬兩，封你為太醫院院使。”
“謝皇上。”冷玄青磕頭，“但草民...想回山村。”
“為什麼？”
“因為...”冷玄青說，“草民...厭倦了京城的爾虞我詐。草民...只想做個大夫。”
皇上看著他，突然笑了：“好。朕...準你回山村。但記住...京城...永遠歡迎你。”
一個月後。
山村。
冷玄青坐在破廟的臺階上，看著滿山的野花。老王在旁邊劈柴，嘴裡哼著小曲。
“冷大夫！冷大夫！”一群孩子跑過來，“我娘病了，您能去看看嗎？”
“好嘞！”冷玄青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走！”
他跟著孩子們往村裡走，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老王在後面喊：“冷大夫！早點回來吃飯！”
“知道了！”
夕陽西下。
冷玄青坐在破廟的臺階上，看著遠方的山。
“爹...”他輕聲說，“孩兒...為您討回公道了。”
風吹過，帶著野花的香味。
冷玄青閉上眼睛，彷彿看到父親在對他笑。
“爹...孩兒...想您了...”
一滴淚，悄然滑落。
但很快，他就笑了。
因為...
他知道，父親在天上看著他，一定會為他驕傲的。
故事...到這裡，似乎結束了。
但冷玄青知道，他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因為...
只要有人需要救治，只要有不平之事，他就會...
一直走下去。
帶著父親的遺志，帶著那顆醫者的心，帶著...
對生命的敬畏。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