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十三針：醫道修羅_第3章 身份暴露
第3章 身份暴露
第五天的清晨，破廟門口停了一輛馬車。
不是普通的馬車，是京城太醫院的馬車。黑漆車身，銅釘鑲嵌，車轅上插著一面小旗，繡著“太醫院”三個金字。
冷玄青站在廟門口，手裡捏著那塊玉佩。該來的終於來了。
從馬車上下來一個老者，鬚髮皆白，穿著太醫院的官服。他一眼就看到了冷玄青手中的玉佩，老淚縱橫。
“像，太像了...”老者顫巍巍地走過來，“你是冷雲鶴的...”
“孫子。”冷玄青接道，“冷玄青。”
老者名叫杜明遠，是太醫院的院判，當年和冷玄青的祖父冷雲鶴是至交。十年前那樁血案，他因為在外地賑災，僥倖逃過一劫。
“十年了...”杜明遠老淚縱橫，“我們都以為冷家...絕後了...”
破廟裡，杜明遠看著冷玄青的藥箱，看著那些銀針，看著牆上掛著的《黃帝內經》，越看越心驚。
“鬼谷十三針...”他指著銀針，“你父親教你的？”
“嗯。”冷玄青給杜明遠倒了杯茶，“在他被砍頭的前一天晚上。”
杜明遠的手抖了一下，茶水灑了出來。
“你...恨嗎？”
“恨誰？”冷玄青反問，“恨當今聖上？恨誣陷我父親的奸臣？還是恨這個世道？”
杜明遠沉默了很久。
“你父親...是冤枉的。”他終於說，“當年貴妃難產，你父親明明已經治好了，但孩子...孩子沒保住。貴妃遷怒，說你父親用藥不當...”
冷玄青冷笑：“所以，就因為一個沒出世的孩子，我冷家滿門抄斬？”
“不只是這樣。”杜明遠壓低聲音，“貴妃的孩子...可能不是龍種。你父親發現了什麼，所以...”
冷玄青猛地站起來：“所以殺人滅口？”
杜明遠點點頭：“這些年，我一直在查。你父親臨死前，託人帶出一份血書，藏在...”
“藏在太醫院的密室裡。”冷玄青接道，“我知道。父親告訴過我。”
杜明遠驚訝地看著他：“你...早就知道？”
“十年前就知道。”冷玄青從懷裡掏出一塊布，上面用血寫著字，“父親用針蘸血，在我背上刺的。我花了三年時間，才看懂。”
杜明遠接過血書，手抖得更厲害了。
“這是...貴妃的脈案...”他聲音發顫，“還有...還有當今太子的生辰八字...”
“有問題？”
“大有問題。”杜明遠臉色蒼白，“太子的生辰...比貴妃懷孕的時間...早了三個月。”
冷玄青眯起眼睛：“所以，太子不是龍種？”
“噓！”杜明遠嚇得四下張望，“這話不能亂說！”
“怕什麼？”冷玄青冷笑，“十年前他們就殺了我全家，現在還能再殺一次？”
杜明遠壓低聲音：“這些年，貴妃一直在找你。她知道你父親留下了證據。”
“所以？”
“所以你必須跟我走。”杜明遠說，“京城有人要見你。”
“誰？”
“太子。”
冷玄青愣住了。
“太子知道你父親的事。”杜明遠說，“他想補償。”
“補償？”冷玄青大笑，“怎麼補償？把我父親還給我？把我母親還給我？把我冷家七十二口人命還給我？”
杜明遠無言以對。
這時，廟外傳來一陣騷動。十幾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包圍了破廟。
“錦衣衛。”杜明遠臉色大變，“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冷玄青很平靜：“我故意的。”
“什麼？”
“我故意暴露身份。”冷玄青說，“想看看，誰會先找上門。”
黑衣人首領走進來，是個年輕人，面容陰鷙。
“冷玄青？”他問。
“是我。”
“奉貴妃娘娘懿旨，請你進京。”
“如果我不去呢？”
“那就請你的屍體。”
杜明遠擋在冷玄青前面：“放肆！我是太醫院院判！
”杜大人。“年輕人冷笑，”貴妃娘娘說了，誰擋路，誰就是同黨。“
冷玄青拍拍杜明遠的肩膀：”杜大人，您先回去吧。這事，我自己解決。“
”不行！“杜明遠急了，”你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冷玄青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瓶子，”我還有人質。“
他開啟瓶子，一股奇異的香味飄出來。
”知道這是什麼嗎？“他問錦衣衛首領，”七步斷魂散。聞者七步之內必死無疑。“
錦衣衛們下意識後退。
”別怕。“冷玄青笑道，”解藥在我這裡。不過...“
他指著破廟的屋頂：”我在上面撒了一層藥粉，只要我一死，方圓三里，寸草不生。“
錦衣衛首領臉色變了：”你...你敢威脅朝廷？“
”十年前他們就殺了我全家。“冷玄青說，”我還有什麼不敢的？“
雙方僵持不下。
這時，又一輛馬車來了。這次是從京城方向來的，車轅上插著東宮的旗幟。
從馬車上下來一個年輕人，穿著便服，但氣質不凡。
”太子殿下！“杜明遠驚呼。
錦衣衛們齊刷刷跪下。
冷玄青眯起眼睛。這就是太子？那個可能不是龍種的太子？
太子徑直走到冷玄青面前，深深一揖：”冷兄，十年不見，別來無恙？“
冷玄青愣住了：”我們...認識？“
”當然認識。“太子微笑，”十年前，你父親給我治過病。那時候我還小，但你...你救過我的命。“
冷玄青的記憶回到十年前。確實，父親曾經給一個小男孩治過病。那男孩比他小兩歲，總是跟在他後面叫”玄青哥哥“。
”你是...小九？“
”是我。“太子眼中含淚，”冷伯伯對我很好...我...我對不起你們...“
錦衣衛首領急了：”殿下，貴妃娘娘...
“閉嘴！”太子厲聲道，“本宮做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他轉向冷玄青：“冷兄，跟我回京吧。我保證，十年前的事，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冷玄青看著太子，又看看杜明遠，最後看看那些錦衣衛。
“好。”他說，“我跟你走。”
但他心裡清楚，這一去，就是龍潭虎穴。
馬車緩緩啟動。冷玄青最後看了一眼李家村，看了眼那些被他救活的村民。
父親，您看到了嗎？
兒子要進京了。
這一次，不是逃，是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