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川糧策：古代農業黑科技_第4章 初試鋒芒
第4章 初試鋒芒
清明那天，太原府下起了小雨。
田九川站在田埂上，看著人們像螞蟻一樣在田裡忙碌。三個月前還乾癟的土豆苗，現在已經長成鬱鬱蔥蔥的綠毯。他彎腰拔起一株土豆，泥土簌簌落下，露出下面連著的一串土豆——大的有拳頭大，小的也有雞蛋大小，足足有七八個。
”稱出來了！”趙大壯的聲音從田頭傳來，激動得變了調，”第一畝地，兩千三百斤！”
人群瞬間沸騰了。王扒皮手裡的菸袋鍋啪嗒掉在地上，趙半城一個趔趄差點栽進田裡。兩千三百斤！這簡直是從天而降的糧食！
”不可能！”王扒皮的聲音發顫，”一定是秤壞了！”
”換秤！”田九川平靜地說。
換了三杆秤，結果都一樣：兩千三百斤零四斤。最後一杆秤是縣裡糧行的大秤，準得不能再準。
李三爺當場跪下，對著土豆磕了三個響頭：”神仙！這是神仙賜的糧食啊！”老頭老淚縱橫，”老漢活了七十三歲，沒見過一畝地能產兩千多斤糧食的！”
訊息像長了翅膀，不到半天就傳遍了十里八鄉。臨近幾個村的人都跑來看熱鬧，把田埂擠得水洩不通。有人跪在地上扒拉土，想看看是不是有什麼神蹟；有人偷偷裝了一兜土豆，準備回去當種子；更多的人是來看那個”傻子”的。
”田神仙！”不知誰喊了一聲，人群立刻跟著喊起來，”田神仙！田神仙！”
田九川站在田埂上，雨水打溼了他的頭髮，順著臉頰流下來，像是上天給他加冕的聖水。他看著眼前沸騰的人群，突然明白了什麼叫民心。
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王扒皮和趙半城看著堆成小山的土豆，眼睛都直了。按照之前的協議，畝產一千斤以內按正常租子算，多出來的部分他們各得三成。兩千三百斤減去一千斤，多出來的一千三百斤，他們各得三百九十斤。
”這...”王扒皮搓著手，”田賢侄，你看這土豆...”
”按協議分，”田九川打斷他，”王老爺得一千三百九十斤，趙老爺得三百九十斤，我得一千一百二十斤。”
兩個地主的臉色都不好看。他們原本以為最多畝產一千五百斤，沒想到翻了一倍還多。
”土豆不耐儲存，”田九川趁機說，”最多放兩個月就會發芽腐爛。我建議趁新鮮處理一部分，剩下的做種薯。”
”怎麼處理？”趙半城問。
田九川早有準備。他讓人支起大鍋，現場示範土豆的各種吃法：蒸土豆、煮土豆、烤土豆、土豆泥、土豆絲...最簡單的做法，卻讓圍觀的村民吃得滿嘴流油。
”這土豆...”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小心翼翼地問，”能當飯吃？”
”不僅能當飯吃，”田九川把蒸熟的土豆掰開，熱氣騰騰，”比米飯還頂餓。一個成年人，一天吃三四個大土豆就飽了。”
人群騷動起來。在這個饑荒年代，還有什麼比”能吃飽”更有吸引力？
當天晚上，田九川家的破廟前擠滿了人。有來討土豆種的，有來請教種植技術的，還有人來求他指點迷津的。田老漢和李氏被這陣勢嚇得躲在廟裡不敢出來。
”田神仙，”一個老漢顫顫巍巍地跪下，”求您救救我孫子吧，再沒吃的就要餓死了...”
田九川趕緊扶起老人：”大爺，您這是折我壽呢。土豆種我可以給，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
”按我說的方法種，收穫後三成留作種薯，三成自己吃，四成可以賣。賣的錢，兩成交給我，作為技術指導費。”
這個條件其實很苛刻，但比起餓死，沒人覺得過分。當場就有三十多戶村民簽了契約。
第二天，縣太爺來了。
太原府的知縣姓周，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青色官服，帶著兩個師爺和十幾個衙役。周知縣在田埂上轉了一圈，看著堆成小山的土豆，臉色陰晴不定。
”田九川？”周知縣的聲音不怒自威。
”草民在。”
”這些土豆，畝產多少？”
”回大人，兩千三百斤。”
周知縣倒吸一口冷氣。作為一縣之主，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太原府今年春旱，小麥減產三成，正愁沒糧食安撫流民呢。
”這些土豆，”周知縣斟酌著詞句，”可願獻給朝廷？”
田九川笑了：”大人，土豆不耐儲存，運到京城就壞了。不如...”他壓低聲音，”讓朝廷派人來學種植技術，明年全太原府都種上土豆，豈不是更好？”
周知縣眼睛一亮。這可是天大的政績！如果他能在任期內解決太原府的饑荒問題...升官發財指日可待！
”好！”周知縣一拍桌子，”本官這就上書朝廷，請皇上派農官來學習！”
但更大的麻煩也隨之而來。
當天晚上，一隊騎兵包圍了村子。領頭的是太原府的守備，帶著藩王的命令：所有土豆一律充公，作為軍糧！
王扒皮和趙半城嚇得面如土色。他們萬萬沒想到，土豆的事情會驚動藩王。
田九川站在騎兵面前，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各位軍爺，這是給王爺的見面禮。”
布袋開啟，裡面是一包土豆種，還有一張紙條：”畝產兩千斤，三個月成熟，可解軍糧之困。”
騎兵隊長看著紙條，又看看田裡鬱鬱蔥蔥的土豆苗，突然笑了：”有意思。王爺要見你。”
第二天，田九川被帶到了太原府。晉王府裡，年近五十的晉王朱求桂看著面前的年輕人，眼裡閃著精明的光。
”聽說你能讓一畝地產兩千多斤糧食？”晉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回王爺，不是兩千，是兩千三百斤。”田九川不卑不亢。
”三個月一熟？”
”是。”
”可耐旱？”
”比普通莊稼耐旱三成。”
晉王沉默了很久，突然問：”你想要什麼？”
田九川抬起頭，直視晉王的眼睛：”我要太原府所有荒地的十年使用權。”
”十年？”晉王笑了，”口氣不小。”
”王爺，”田九川的聲音很平靜，”十年之內，我讓太原府再無饑民。”
晉王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大笑起來：”好！本王就給你十年！”他轉身吩咐，”來人，擬契約！”
從晉王府出來，田九川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突然明白了什麼叫一步登天。
但他也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回到村裡，他發現村口停著十幾輛馬車，車上裝滿了各種農具和種子。晉王府的效率，比他想得還要快。
而村民們看他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敬畏，而是近乎崇拜了。
”田神仙！”人們跪了一地，”救救我們吧！”
田九川站在馬車前，突然想起了現代農業學院的老師說過的話：”農業，不是種幾畝地那麼簡單，是改變一個時代的力量。”
他看著眼前跪著的村民，看著遠處鬱鬱蔥蔥的土豆田，看著晉王府送來的馬車，突然明白了什麼叫歷史的車輪。
而他，就是推動這個車輪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