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川糧策：古代農業黑科技_第7章 帝國雛形
第7章 帝國雛形
崇禎十四年春，河南大旱。
田九川站在開封府的試驗田裡，看著龜裂的土地和枯黃的麥苗，心裡卻異常平靜。三個月前，他被任命為”全國農政使”，但這個官職背後的含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大人，”王小虎匆匆跑來，”朝廷的欽差到了。”
這次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內閣首輔徐階的得意門生——禮部侍郎高拱。
高拱三十出頭，穿著緋紅色官服，胸前繡著錦雞補子，一張清瘦的臉上帶著文人特有的傲氣。
”田大人，”高拱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屑，”本官奉旨前來視察推廣情況。不知大人可有成效？”
田九川知道，這是朝廷內部的又一次試探。
”高大人，”他拱手道，”下官已在河南、山東、山西三地推廣土豆種植，共計三萬畝。目前長勢良好，預計畝產可達兩千斤以上。”
”三萬畝？”高拱冷笑一聲，”朝廷給了十萬兩銀子，你就種了三萬畝？”
田九川早有準備。他讓人抬上來幾個大箱子，裡面全是賬本：”高大人請看，這三萬畝，都是下官自掏腰包買的地。朝廷的銀子，一分未動。”
高拱翻開賬本，臉色漸漸變了。這三萬畝地，全是河灘地、鹽鹼地、山坡地，都是別人不要的薄田。
”你...你這是何意？”
”回大人，”田九川平靜地說，”土豆適應性極強，薄田也能高產。下官是想證明，即使沒有朝廷的支援，土豆也能推廣開來。”
這個回答，讓高拱啞口無言。
但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第二天，晉王朱求桂突然駕臨開封。
”田九川，”晉王在府衙裡召見他，臉色陰沉得可怕，”朝廷有人參你擁兵自重。”
田九川心裡一沉。他知道這是有人要置他於死地。
”王爺，”他不慌不忙，”草民有證據。”
他讓人抬上來幾個大箱子，裡面全是各地的災情報告：河南大旱、山東蝗災、山西兵亂...每一份報告都觸目驚心。
”王爺請看，”田九川解釋道，”這些護田隊，是為了保護試驗田不被災民鬨搶。河南大旱，饑民遍野，如果沒有護田隊，三萬畝土豆早就被人搶光了。”
晉王看完，臉色稍緩：”即便如此，你也該向朝廷報備。”
”草民已經報備了，”田九川拿出一份公文，”這是河南巡撫的批文，允許草民組建護田隊，維護地方治安。”
這個回答，讓晉王也無話可說。
但田九川知道，這只是開始。
從開封回來後，田九川開始實施他的”九川糧策”第二步：建立自己的根據地。
他選中了山西太原府的一個山谷——九川穀。這個山谷四面環山，只有一個出口，易守難攻，而且土地肥沃，水源充足。
”師父，”王小虎問，”我們真的要在這裡建城嗎？”
”不是建城，”田九川笑道，”是建一個農業烏托邦。”
他制定了一個龐大的計劃：
第一，建立完整的農業技術體系。包括種子培育、土壤改良、病蟲害防治、儲存加工等各個環節。
第二，建立自己的教育體系。他創辦了”九川農學院”，招收各地的農家子弟，培養屬於自己的農業技術團隊。
第三，建立自己的工業體系。他建立了肥料廠、農具廠、糧倉、加工廠等配套設施。
第四，建立自己的武裝力量。他以護田隊的名義，組建了一支三千人的隊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這個計劃，被田九川稱為”九川模式”。
五月初，九川穀開始動工。
田九川採用了現代的城市規劃理念：整個山谷分為居住區、種植區、工業區、教育區、倉儲區等五個區域。
居住區採用集中供暖，家家戶戶都有獨立的廁所和浴室。
種植區採用輪作制，每年種植土豆、小麥、大豆三種作物。
工業區建立了完整的產業鏈，從種子培育到成品加工，一應俱全。
教育區建立了從幼兒園到大學的完整教育體系。
倉儲區建立了大型糧倉，可以儲存十萬斤糧食。
這個模式，在當時的明朝，簡直是聞所未聞。
”妖孽！這一定是妖孽！”朝廷裡的保守派大臣們再次聯合起來。
但田九川早有準備。
他讓人把九川穀的建設過程詳細記錄下來，寫成奏摺，呈送給嘉靖皇帝。
”皇上，”他在奏摺中寫道，”臣之所為，非為私利，實為社稷。臣願將九川模式推廣全國，讓大明再無饑民。”
這個奏摺，在朝廷裡引起了軒然大波。
有人參他僭越，有人參他謀反，有人參他妖言惑眾。
但嘉靖皇帝卻出人意料地批覆了四個字：”準其所請”。
原來，嘉靖皇帝早就看穿了田九川的心思。他知道，田九川不是在謀反，而是在建立一個樣板。
”這個田九川，”嘉靖皇帝對徐階說，”是個人才。他想建一個農業烏托邦，就讓他建。建好了，我們再推廣全國。”
這個批覆，讓田九川的九川糧策得以順利實施。
六月初，九川農學院開始招生。
田九川親自制定了招生標準：不問出身，不問貧富，只問是否願意學農業技術。
第一批學生，有三百人。他們來自全國各地，有農民的兒子，有商人的兒子，甚至還有官員的兒子。
田九川親自給他們上課，教授現代農業技術。
”記住，”他對學生們說，”我們不是在種地，我們是在改變這個世界。”
七月初，九川穀迎來了第一批客人。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晉王朱求桂和內閣首輔徐階。
”田九川，”徐階站在九川穀的制高點，看著下面整齊的房屋和農田，感嘆道，”你創造了一個奇蹟。”
”閣老過獎了，”田九川謙虛地說，”這只是開始。”
”皇上已經決定，”徐階壓低聲音，”明年開春，在全國推廣九川模式。你，願不願意做總指導？”
田九川深深一揖：”臣遵旨。”
當天晚上，田九川站在九川穀的制高點，看著下面燈火通明的山谷，心裡卻異常平靜。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個簡單的農民，而是一個即將改變大明王朝命運的人。
遠處，京城的燈火徹夜未眠。朝廷的旨意已經送出，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田九川，已經準備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