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漆商盟：十年復仇_第5章 漆毒入骨
第5章 漆毒入骨
修復工作進行到第三週，林墨髮現沈家的漆器收藏遠比預想的複雜。除了林家的舊藏，還有幾件明顯是贗品，但贗品的工藝極其精湛，顯然是出自高手之手。
”林老師，老爺請您去書房。”老周的聲音從修復室門口傳來。
林墨放下手中的剔紅漆盒，跟著老周穿過迴廊。沈商陸的書房在宅子最深處，門口擺著一對明代漆瓶，瓶身上描著金漆的雲龍紋，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沈商陸正在寫字。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上衣，手裡拿著一支狼毫筆，筆下是”漆器商會”四個大字。字跡遒勁有力，但”漆”字的最後一捺，微微上翹，帶著掩飾不住的傲慢。
”林老師，坐。”沈商陸頭也不抬，”聽說您對我們林家的漆器很感興趣？”
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依然平靜：”專業需要。林家的工藝，在漆器史上是里程碑。”
”里程碑？”沈商陸終於抬起頭，眼神銳利，”還是墓碑？”
書房裡的氣氛突然凝固。林墨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節奏是林家暗紋的密碼：”沈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十年前，林家三十六口慘遭滅門。”沈商陸的聲音很平靜，”唯一的小兒子逃出去了，但這些年一點訊息都沒有。”他頓了頓，”林老師覺得，那個小兒子現在會在哪裡？”
林墨的瞳孔微微收縮，但聲音依然平穩：”不清楚。但漆器這東西，認手藝不認人。”
沈商陸笑了，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漆盒——正是林墨正在修復的那個明代剔紅漆盒。盒蓋內側，”林漆生”三個字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林老師，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林墨的指尖在漆盒邊緣輕輕撫過，立刻判斷出這是父親當年留下的暗紋。他裝作在檢查漆盒的損傷程度，實際上是在思考如何回答。
”林漆生，林家最後一代傳人。”林墨說，”但這個名字，在漆器界已經消失了十年。”
”消失了？”沈商陸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還是改名換姓了？”
林墨抬起頭，直視沈商陸的眼睛：”沈先生是在懷疑我？”
”懷疑？”沈商陸搖搖頭，”我只是好奇。林老師對林家工藝的瞭解，已經超出了普通研究者的範疇。”
林墨的手指在漆盒上輕輕敲打，節奏是林家暗紋的密碼：”沈先生收藏了這麼多林家漆器，想必比我更瞭解林家的工藝。”
沈商陸突然湊近，聲音壓低：”林老師，知道血漆之法嗎？”
林墨的心跳加快了。這是父親曾經提到過的林家秘技，用特殊血料調配的漆，十年後才能顯現出真正的顏色。
”聽說過。”林墨說，”但沒見過。據說是用特殊血料調配的漆，十年後才能顯現出真正的顏色。”
”林老師相信這種傳說？”
”漆器這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林墨說，”但沈先生收藏的這些漆器裡，確實有幾件透著古怪。”
沈商陸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林老師，願意看看我的私人實驗室嗎？”
林墨點點頭。沈商陸領著林墨來到地下室最裡面的小房間——上次那個上鎖的私人收藏室。但這次，房間裡的展櫃已經移開，露出一個隱藏的暗門。
暗門後面是一個小型實驗室，裡面擺放著各種漆器製作工具，從傳統的牛角刮刀到現代的精密儀器，應有盡有。最顯眼的是一個巨大的漆桶，桶裡裝著暗紅色的漆料，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十年了。”沈商陸的聲音在實驗室裡迴盪，”我一直在尋找林家的血漆之法。”他指著漆桶，”這是我用十年時間，收集了各種血料調配的漆，但始終達不到林家的效果。”
林墨的手指在漆桶邊緣輕輕撫過，立刻判斷出這是父親當年留下的血漆配方——用特殊血料調配，十年後才能顯現出真正的顏色。
”沈先生，”林墨說，”血漆之法，不是簡單的血料調配。”
”哦？”
”林家的血漆，用的是漆樹液和特殊血料的混合物，比例是關鍵。”林墨的聲音很平靜，”而且，血料的選擇也有講究。”
沈商陸的眼睛亮了起來：”林老師知道配方？”
”知道一些。”林墨說，”但需要實驗驗證。”
”林老師願意幫我？”
”願意。”林墨說，”但有個條件，我需要沈先生提供林家漆器的詳細資料。”
沈商陸笑了：”林老師果然專業。資料我會讓老周準備，明天上午送到您的工作室。”
離開實驗室時，林墨注意到牆角有一個上鎖的小櫃子。沈商陸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釋道：”那是老爺的私人收藏，連我都沒進去過。”
回到住處，林墨鎖上門，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箱子。箱子裡是他這十年收集的各種漆料，有傳統的生漆、桐油，也有他自己研製的特殊配方。他取出一小瓶暗紅色的漆料，這是用十年前的血漆調配的，專門用來修復林家的漆器。
他開啟筆記本，在”復仇計劃”那一頁寫下第六行字：”第六步，利用沈商陸的信任，獲取血漆之法的全部資料。”
第二天，老周送來了林家漆器的詳細資料。林墨一頁頁翻看，發現沈商陸這些年一直在尋找林家的傳人，甚至開出了天價懸賞。
”林老師，”老周說，”老爺說了，如果您能破解血漆之法，這批漆器就全權交給您處理。”
林墨點點頭，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利用這個機會。他取出筆記本，開始繪製沈家收藏的林家漆器分佈圖。
晚上九點，林墨換上一身黑衣，再次潛入沈園。這次，他直奔實驗室。實驗室的門鎖更復雜，需要密碼和鑰匙。林墨從口袋裡取出一根細鐵絲，三下五除二就打開了鎖。
實驗室裡，那個巨大的漆桶還在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林墨用手指蘸了一點漆料，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果然，這是父親當年留下的血漆配方。
他取出一個小瓶子，從漆桶裡取了一些漆料，然後，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盒子，盒子裡裝著一小塊暗紅色的固體——這是他十年前藏在漆樹下的血漆，用父親的血和自己的血調配的。
林墨把血漆固體溶入漆桶，攪拌均勻。十年了，這些血漆終於派上了用場。
離開實驗室時，林墨注意到牆角的小櫃子鎖已經開啟。他推開門，裡面是一個小型保險櫃，保險櫃裡放著一本冊子——沈商陸這些年收集的林家秘技。
林墨取出冊子，用微型相機全部拍下來。然後，他把冊子放回原位，悄無聲息地離開沈園。
回到住處，林墨鎖上門，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箱子。箱子裡是他這十年收集的各種漆料，有傳統的生漆、桐油，也有他自己研製的特殊配方。他取出一小瓶暗紅色的漆料，這是用十年前的血漆調配的，專門用來修復林家的漆器。
他開啟筆記本，在”復仇計劃”那一頁寫下第七行字：”第七步，利用血漆之法，給沈商陸的收藏留下特殊標記。”
窗外，一輪殘月掛在漆都的夜空，像極了他當年藏在漆樹下的那把牛角刮刀的弧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