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漆商盟：十年復仇_第4章 暗紋初現
第4章 暗紋初現
林墨開始正式修復沈家的漆器。沈園為他準備了一間專門的修復室，位於地下室的另一側，恆溫恆溼，工具齊全。但林墨還是堅持用自己的工具——那些經過特殊改良的牛角刮刀、發刷、絲綿，每一件都按照林家秘技的標準制作。
第一件修復的是那個明代剔紅漆盒。林墨戴上放大鏡，用鑷子輕輕夾起盒蓋內側的一小塊漆皮。漆皮下面露出三個幾乎看不見的字：林漆生。這是父親當年用特殊手法刻上去的，只有用特定的角度和光線才能看見。
”林老師，需要幫忙嗎？”老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林墨的手指微微一顫，但很快恢復平靜：”不用，這個漆盒的修復比較複雜，我需要單獨處理。”
老周點點頭，但目光在林墨的手上停留了幾秒：”老爺說，這個漆盒很特別，希望您能格外小心。”
林墨用鑷子把那塊漆皮放回原位，動作精確得像在進行外科手術。他取出自己調配的漆料，這是一種特殊的朱漆，顏色與原件幾乎一致，但裡面加了極少量的金粉，在特定光線下會呈現出淡淡的金色光澤——這是林家獨有的標記。
修復工作進行得很慢，林墨每天只修復一小塊，其餘時間都在觀察沈家的其他漆器。他發現沈商陸的收藏裡，至少有十五件是林家的舊藏，每一件都價值連城，但都被處理過——林家的標記被劃花，落款被修改，顯然是為了掩蓋來源。
第三天下午，沈商陸親自來到修復室。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上衣，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扇面上畫著漆器紋樣。
”林老師，進展如何？”沈商陸的聲音很溫和，但眼神銳利。
”這個漆盒的修復需要至少一個月。”林墨說，”損傷程度比預想的複雜。”
沈商陸走近漆盒，手指輕輕撫過盒面：”林老師對林家的工藝，似乎特別熟悉？”
”研究過一些。”林墨不動聲色，”林家的剔紅技藝，在明代是獨一份的。”
”聽說林家有個不傳之秘，叫血漆之法。”沈商陸突然說，”林老師聽說過嗎？”
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依然平靜：”聽說過，但沒見過。據說是用特殊血料調配的漆，十年後才能顯現出真正的顏色。”
”林老師相信這種傳說？”
”漆器這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林墨說，”但沈先生收藏的這些漆器裡，確實有幾件透著古怪。”
沈商陸的眼睛亮了一下：”比如？”
林墨指了指旁邊的一個描金漆屏風：”這個屏風的漆色，在不同光線下會呈現不同的層次，像是用了某種特殊的配方。”
沈商陸笑了：”林老師果然專業。這個屏風，據說是林家最後一代傳人的作品，但原主人不願意透露來源。”
林墨的手指在屏風邊緣輕輕撫過，立刻判斷出這是父親當年的手法——用特殊的漆料在畫面中央留下了一道暗紋，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見。他裝作在檢查損傷程度，實際上是在確認父親留下的暗記。
”這個屏風，”林墨說，”可能需要特殊的修復手法。”
”需要什麼儘管開口。”沈商陸說，”只要林老師肯出手，價錢不是問題。”
林墨點點頭，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利用這個機會。他取出筆記本，開始記錄每件漆器的修復方案，但實際上是在繪製沈家收藏的林家漆器分佈圖。
晚上七點，林墨結束了一天的工作。離開沈園時，他注意到後院的漆樹開花了，白色的花朵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眼。他想起父親曾經說過，漆樹開花的時候，就是最適合採集漆樹液的季節。
回到住處，林墨鎖上門，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箱子。箱子裡是他這十年收集的各種漆料，有傳統的生漆、桐油，也有他自己研製的特殊配方。他取出一小瓶暗紅色的漆料，這是用十年前的血漆調配的，專門用來修復林家的漆器。
他開啟筆記本，在”復仇計劃”那一頁寫下第四行字：”第四步，利用修復機會，在每件林家漆器上留下特殊標記。”
第二天，林墨帶來了一套特殊的工具——微型雕刻刀、紫外線燈、高倍放大鏡。他告訴老周，這些工具是為了檢測漆器的真偽和年代。
”林老師真是專業。”老周讚歎道，”我們老爺說了，只要林老師肯出手，這批漆器就全權交給您處理。”
林墨點點頭，開始工作。他用紫外線燈照射那個明代剔紅漆盒，在盒蓋內側發現了父親當年留下的暗紋——那是一張微型地圖，標註著林家老宅的地下密室位置。
”有意思。”林墨輕聲說，”這個漆盒，比預想的複雜。”
他用微型雕刻刀在漆盒的暗紋處輕輕劃了一道，留下了一個只有林家人才能看懂的標記。這個標記會在十年後顯現，就像父親當年留下的血漆一樣。
修復工作進行到第二週，林墨髮現沈家的漆器收藏遠比預想的複雜。除了林家的舊藏，還有幾件明顯是贗品，但贗品的工藝極其精湛，顯然是出自高手之手。
”沈先生，”林墨在電話裡說，”這批漆器裡，有幾件需要您親自過目。”
沈商陸很快就到了。林墨指著一件剔紅漆盤：”這個漆盤，工藝精湛，但漆色不對，應該是近十年的仿品。”
沈商陸的臉色微變：”確定？”
”確定。”林墨說，”漆料里加了現代穩定劑，這種技術明代沒有。”
沈商陸沉默了幾秒：”林老師能看出仿品，想必也能看出真品？”
”當然。”林墨說，”真品的漆色有層次感，仿品再像，也缺少那種時間的沉澱。”
沈商陸盯著林墨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林老師，有沒有興趣看看我的私人收藏？”
林墨的心跳加快了。他知道，這是沈商陸在試探他。
”榮幸之至。”林墨說。
沈商陸領著林墨來到地下室最裡面的小房間。門鎖開啟的瞬間，林墨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漆香——那是林家傳家寶的氣息。
展櫃裡擺放著林家最珍貴的傳世之作：一個剔紅漆盒，盒面上刻著林家三百年的歷史，從第一代傳人到他父親那一代，每個人物的生平都用極細的漆線描繪出來。
林墨的手指在漆盒上輕輕撫過，眼淚差點掉下來。這是林家的傳家寶，十年前滅門那夜，父親最後交到他手裡的就是這個漆盒的半成品。現在它出現在沈商陸的私人收藏室裡，說明父親當年沒能保住它。
”這個漆盒，”沈商陸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據說是林家最後一代傳人的作品，但原主人不願意透露來源。”
林墨的手指在漆盒邊緣輕輕撫過，立刻判斷出這是父親當年的手法——用特殊的漆料在盒蓋內側留下了一道暗紋，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見。
”這個漆盒，”林墨說，”需要特殊的修復手法。”
”林老師願意接手？”
”願意。”林墨說，”但有個條件，我需要沈先生提供林家漆器的詳細資料。”
沈商陸笑了：”林老師果然專業。資料我會讓老周準備，明天上午送到您的工作室。”
離開沈園時，林墨注意到後院的漆樹結果了，青色的果實掛在枝頭，像極了他當年藏在漆樹下的那把牛角刮刀。
回到住處，林墨鎖上門，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箱子。箱子裡是他這十年收集的各種漆料，有傳統的生漆、桐油，也有他自己研製的特殊配方。他取出一小瓶暗紅色的漆料，這是用十年前的血漆調配的，專門用來修復林家的漆器。
他開啟筆記本，在”復仇計劃”那一頁寫下第五行字：”第五步，利用沈商陸的信任，獲取林家漆器的全部資料。”
窗外，一輪新月掛在漆都的夜空，像極了他當年藏在漆樹下的那把牛角刮刀的弧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