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血疫：神醫鎮魂_第5章 暗夜追兇
第6章 暗夜追兇
血月當空，整個小鎮籠罩在一片詭異的紅色中，像是被潑了一層滾燙的血。杜若塵站在回春堂屋頂，青衫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望著遠處山巒間若隱若現的燈火——那裡就是血醫門總壇，一座廢棄的道觀，三十年前被朝廷剿滅後就成了禁地，如今卻成了瘟疫的源頭。
”杜大夫，”阿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少年特有的清脆，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重，”俺娘說，血醫門總壇有七重機關，每一重都要用人血開啟。”他手裡攥著個小布包，裡面是各種顏色的藥粉，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這是俺娘給的，說能破前三重，但後四重...得靠我們自己。”
柳如煙換上了一身夜行衣，面紗下的疤痕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像一條銀色的蛇：”我查過了，總壇地下有密道，直通鎮上的水井。”她遞給杜若塵一張地圖，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點，像一張血網，”每個紅點都是個毒源，一旦啟動，整個江南都會變成死地。朝廷...朝廷知道，但他們不管。”
杜若塵的銀針在指尖轉了一圈，穩穩收入袖中，發出輕微的”叮”聲：”我們三個，都是被命運選中的棋子。”他看向兩個孩子，眼中閃著從未有過的堅定，”但今天，我們要做下棋的人。”
三人趁著夜色潛出小鎮。阿九對地形異常熟悉，帶著他們穿過密林，避開官兵的巡邏路線，像個經驗豐富的斥候。柳如煙的輕功了得，像只夜行的貓，腳步輕盈得幾乎聽不見，偶爾回頭，面紗下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杜若塵走在最後，銀針隨時準備出手，像一把出鞘的劍。
血醫門總壇比想象中更加陰森。道觀大門上，”血醫門”三個大字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但依然透著森森鬼氣，像是用血寫成的。門口兩盞紅燈籠在風中搖曳，像是招魂的幡，燈籠上畫著扭曲的人臉。
”等等。”杜若塵突然拉住兩人，蹲下身檢視地面，手指沾起一點泥土，”有血腥味，新鮮的。”他用銀針挑起一點泥土，放在鼻前聞了聞，眉頭緊皺，”人血，不超過兩個時辰，而且...是童男童女的血。”
阿九的小臉煞白，嘴唇發抖：”是...是血祭開始了。俺娘說，血醫門每年血月之夜都要用童男童女祭瘟神...”
三人繞到道觀後牆，阿九熟門熟路地找到個暗門，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門後是個狹窄的甬道，牆壁上滿是乾涸的血跡，像一幅幅詭異的壁畫，畫著各種扭曲的人體。甬道盡頭是個巨大的石室，中央擺著個青銅鼎，鼎裡煮著黑紅色的液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鼎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瘟神鼎。”柳如煙的聲音發緊，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血醫門的聖物，據說能煉出長生不死藥，但要用...要用九十九個童男童女的心頭血。”她指著鼎身上的花紋，手指發抖，”這些不是裝飾，是...人體經絡圖，每一道紋路都對應一條人命。”
石室四周站著十幾個黑衣人，都戴著鬼臉面具，面具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最裡面，一個白衣女子背對著他們，長髮如瀑，身形消瘦卻透著威嚴，像一尊白玉雕像。她面前擺著個祭壇，上面放著個襁褓中的嬰兒，嬰兒不哭不鬧，像是睡著了。
”娘...”杜若塵的聲音幾不可聞，像是被風吹散的嘆息。
白衣女子轉過身來，那是一張和杜若塵有七分相似的臉，只是眼角多了幾道細紋，眼神卻比他更加銳利，像是能看透人心。她手裡握著根銀針，針尖滴著血，血是黑色的，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塵兒，你終於來了。”女子的聲音清冷如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三十年了，藥王血脈終於覺醒，血醫門...也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柳如煙突然上前一步，聲音發緊：”門主，瘟疫的解藥呢？那些孩子...鎮上幾百個孩子，都等著救命...”
”孩子？”女子冷笑，笑聲在石室裡迴盪，像是夜梟的啼叫，”那些都是朝廷的走狗，死有餘辜。”她指著祭壇上的嬰兒，聲音突然變得溫柔，”這個，才是希望。藥王血脈和血醫門聖女的結合，將誕生真正的瘟神剋星，結束這三十年的血債。”
阿九突然跪下來，額頭重重磕在地上：”門主奶奶，俺娘說...說血醫門不是壞人，俺們只是想討個公道...”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俺爹就是太醫院的藥童，因為發現御醫用活人試藥，被活活打死...血醫門收留了我們，教俺醫術...”
”你娘？”女子眼神一凜，像是被觸動了什麼，”那個叛徒？她背叛了血醫門，死有餘辜！”她突然上前一步，銀針直指阿九的咽喉，”你和你娘一樣，都是叛徒！”
杜若塵的銀針已經出手，直指女子咽喉，動作快如閃電。女子卻只是輕輕側身，銀針擦著她的髮絲飛過，釘在石壁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太慢了。”女子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你爹當年比你快十倍，可惜...他選擇了朝廷。”她突然掀開祭壇上的布，露出下面的東西——不是嬰兒，是個小小的玉匣，玉匣上刻著”青囊”二字。
”《青囊經》真本。”女子聲音發顫，像是壓抑著極大的情緒，”你師父給你的，只是上卷，真正的秘密，在這裡。”她開啟玉匣，裡面是卷金絲織就的經書，第一頁就寫著：”醫者仁心，可化萬毒。然人心之毒，非藥可醫。血債血償，天經地義。”
石室突然震動起來，像是地震了。女子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朝廷的人來了！比預想的快。”她看向杜若塵，眼神複雜，”帶著如煙和阿九走，去鎮上的祠堂，那裡有...最後的希望。”她突然上前，在杜若塵額頭輕輕一吻，像小時候那樣，”記住，真正的瘟神，不是疾病，是人心。娘...對不起你。”
”你呢？”杜若塵問，聲音發緊。
女子笑了，笑容悽美，像是最後的綻放：”我？我要和這座總壇，一起埋葬。血醫門的債，由我來還。”她突然推開暗門，把三人送了出去，動作決絕。
身後傳來官兵的喊殺聲，還有...女子的歌聲，古老而蒼涼，像是來自三十年前的哭訴。歌聲漸漸被火焰吞噬，道觀在火海中漸漸坍塌。
三人逃出總壇時，整座道觀已經陷入火海，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阿九突然指著天空：”血月...變了！”原本血紅的月亮，漸漸變成了金色，像是被淚水洗過。
柳如煙看著杜若塵，眼中含淚：”你娘...她早就計劃好了。她用自己的命，換我們的生路。”
杜若塵握緊玉匣，指節發白：”現在，輪到我們了。”他看向兩個孩子，聲音堅定，”去祠堂，那裡有...破解瘟神計劃的關鍵。血債，要用仁心來還。”
血月之下，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三條交錯的線，終於要在黎明前，織成一張救人的網。遠處，道觀的火焰漸漸熄滅，但新的希望，正在升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