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血疫：神醫鎮魂_第4章 藥王遺卷
第5章 藥王遺卷
回春堂的燈火徹夜未熄。杜若塵攤開《青囊經》下卷，泛黃的書頁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像是浸透了無數醫者的血淚。柳如煙坐在對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杜”字玉佩，眼神飄忽不定，像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你早就知道。”杜若塵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像一潭深水，”阿九是血醫門的人。”
柳如煙的手抖了一下，玉佩”噹啷”掉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門外，阿九端著藥盤，小臉煞白，藥盤上的藥碗微微晃動，灑出幾滴褐色的藥汁。
”杜大夫...”少年的聲音還帶著稚氣，眼神卻像個飽經滄桑的老人，”俺不是故意騙你的。俺娘...是血醫門聖女，俺爹...是你舅舅。”他從懷裡掏出個銅牌，和王御醫的一模一樣，只是背面刻著”少主”二字，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杜若塵的銀針在指尖轉了個圈，穩穩釘在桌上，入木三分：”所以，你接近我，是為了《青囊經》？為了血醫門的計劃？”
”不！”阿九突然跪下，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水花，”俺娘說，只有你能救血醫門...救那些被當成藥人的孩子...”他哽咽著，”俺爹是太醫院的藥童，因為說錯一句話，被活活打死...血醫門收留了我們...”
柳如煙苦笑，笑容裡滿是苦澀：”我們都一樣。”她捲起袖子，露出雪白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眼，那些針眼已經結痂，但看起來依然觸目驚心，”我爹不是被害死的，他是血醫門長老，為了讓我成為聖女，從小給我喂毒。”她指著臉上的疤痕，”這道疤，是我自己劃的，為了破壞聖女印記，為了逃出來。”
杜若塵翻開《青囊經》最後一頁，上面赫然寫著：”瘟神非神，乃人心之毒。以毒攻毒，可解萬毒。然毒在人心，非藥可醫。”落款是”杜青川絕筆”，墨跡已經有些褪色，但筆力依然遒勁。
”師父早就知道。”杜若塵聲音發澀，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字跡，彷彿能感受到師父臨終前的絕望，”他讓我下山，不是為了行醫，是為了...”他突然頓住，書頁夾層裡掉出張薄如蟬翼的絲絹，輕飄飄地落在桌上。
絲絹上是幅人體經絡圖，但經絡走向與常人完全相反，看起來詭異至極。圖旁小字：”逆練青囊，可破瘟神。血月之夜，以血醫門聖女為引，可喚上古瘟神。然瘟神降世，需藥王血脈為祭，方可鎮壓...”
柳如煙的臉瞬間慘白，毫無血色：”所以...我是祭品？他們要拿我祭瘟神？”
阿九突然跳起來，小臉漲得通紅：”不對！俺娘說，杜大夫是藥王轉世，該當祭品的是你！”他指著杜若塵，手指微微發抖，”血醫門等了三十年，就是為了等藥王血脈覺醒！俺娘說，你娘是門主，她...”
杜若塵想起師父臨終前的話：”你娘沒死，她在血醫門等你...”當時以為是安慰，現在看來，師父早就知道一切，只是一直在保護他。
”我娘...”杜若塵聲音發顫，”她真的是血醫門門主？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柳如煙從懷裡掏出封泛黃的信，信封已經被揉得皺巴巴的：”這是你娘寫給你爹的，我爹臨死前給我的。”信上字跡娟秀，卻透著決絕：”青川師兄，瘟神將醒，天下將亂。需藥王血脈鎮壓，我們的孩子...是最後的希望。勿怪我心狠，這是命數。”
阿九突然拉住杜若塵的手，小手冰涼：”杜大夫，俺娘說，血醫門不是壞人，他們只是想...想救那些被朝廷逼死的醫者...”他眼淚汪汪，”俺爹就是太醫院的藥童，因為發現御醫用活人試藥，被活活打死...血醫門收留了我們，教俺醫術，說總有一天...要討個公道...”
杜若塵看著兩個孩子，一個從小被喂毒，一個從小被灌輸仇恨。他突然明白了師父的苦心——血醫門不是要毀滅，是要救贖。那些被仇恨矇蔽的人，那些被權力腐蝕的人，才是真的病了。
”《青囊經》最後一頁...”杜若塵翻到背面，手指微微發抖，”師父留了破解之法：’以醫者仁心，化血毒為藥引。需三人同心，以銀針為陣，可逆轉瘟神之力，化毒為藥，救人救心。’”
柳如煙突然抓住他的手，指甲陷入他的皮肉：”杜若塵，我爹...血醫門長老，他其實不是壞人。他...他是我孃的弟弟，我娘是被朝廷逼死的太醫之女...”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二十年前，朝廷下令剿滅血醫門，我娘為了保護弟子，自己...自己跳進煉丹爐...”
阿九也跪下來，小臉貼著杜若塵的膝蓋：”杜大夫，俺娘說，血醫門真正的目的，不是復活瘟神，是...是喚醒人心中的善...”他從懷裡掏出個小瓶子，裡面是鮮紅的液體，像是流動的火焰，”這是俺孃的血，她說...可以救鎮上的孩子...她自願的...”
杜若塵接過瓶子，突然明白了師父的深意。血醫門不是要毀滅世界，是要用極端的方式，讓世人記住醫者的價值。那些被當成藥人的孩子，那些被權力犧牲的人...
”七月初七...”杜若塵喃喃重複，看著窗外的血月，”不是瘟神降世，是...醫者覺醒。”他看向兩個孩子，眼中閃著從未有過的光，”我們一起，用醫術...救人，也救心。救那些被仇恨矇蔽的人，救那些被權力腐蝕的人。”
他攤開《青囊經》，最後一頁寫著：”真正的藥王，不是血脈，是仁心。毒可殺人，也可救人，關鍵在於...用藥的人。”
柳如煙和阿九對視一眼，同時伸出手，按在書頁上。三道銀光閃過，三枚銀針穩穩釘在”仁心”二字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血月之下，回春堂的燈火，成了黑暗中最亮的光。杜若塵看著兩個孩子，突然笑了：”我們三個，都是被命運選中的醫者。既然如此，就讓我們...改寫這個命運。”
窗外，血月漸圓。但此刻，那月光不再陰森，反而像是給大地鍍上了一層溫暖的紅色。杜若塵握緊拳頭，指節發白：”明天，就是七月初七。我們一起...去會會這個所謂的瘟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