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血疫:神醫鎮魂_第2章 青囊現世

青囊血疫:神醫鎮魂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夾鍾

第2章 青囊現世

卯時的回春堂門口排起了長隊。杜若塵捲起青衫袖子,露出瘦削卻有力的小臂。他面前擺著個簡陋的木桌,桌角刻著“懸壺濟世”四個字,筆力遒勁,卻不知被誰用指甲劃出了幾道深深的痕跡。

“下一個。”他的聲音不高,卻讓躁動的隊伍瞬間安靜。

第一個是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孩子燒得滿臉通紅,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杜若塵三指搭在孩子的寸關尺上,眉頭漸漸擰緊。脈象洪大卻虛浮,這是典型的“假熱真寒”之象,王御醫的黃連、黃芩方子只會雪上加霜。

“阿九,去後院取我昨日讓你曬乾的紫蘇葉。”杜若塵頭也不抬地吩咐。

一個十三四歲的瘦小少年像兔子似的竄進後院。這是錢掌櫃新收的小學徒,父母都死在了這場瘟疫裡,如今把杜若塵當成了救命稻草。

“夫人莫慌。”杜若塵從懷裡掏出個青瓷瓶,倒出粒烏黑的藥丸,“這是“回陽丹”,用附子、乾薑、炙甘草煉成,專破陰寒。”他把藥丸碾碎,用溫水調了,輕輕灌進孩子嘴裡。

婦人剛要道謝,隊伍後方突然傳來騷動。只見王御醫帶著四個官兵大步走來,官服上的補子在晨光下刺得人眼疼。

“大膽刁民!”王御醫的嗓子尖利得像掐了脖子的公雞,“朝廷明令所有病患由太醫院統一診治,誰敢在此私設醫館?”

杜若塵眼皮都沒抬,繼續給孩子施針。銀針在他指尖翻飛,眨眼間已在孩子的少商、商陽、中衝穴各刺一針。黑紫色的血珠順著針尾滴落,孩子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緩。

“本官在同你說話!”王御醫一把掀翻了藥桌,藥材撒了一地。

阿九抱著紫蘇葉跑出來,見狀嚇得呆住。杜若塵慢條斯理地撿起根人參,吹了吹上面的塵土:“王大人既說統一診治,那為何鎮西頭劉老漢的兒子,吃了您的方子後七竅流血而亡?”

人群騷動起來。一個滿臉麻子的中年人擠出隊伍:“俺就是劉老漢!王大人說俺兒是熱毒攻心,給開了三斤黃連,結果...結果...”老漢說著說著就哽咽了。

王御醫的臉色由紅轉青:“刁民休得胡言!本官的方子都是太醫院驗證過的...”

“驗證?”杜若塵冷笑,“驗證到棺材裡去了?”他轉向眾人,“諸位鄉親,誰家有病患經王大人診治好轉的,站出來讓我開開眼。”

人群鴉雀無聲。

王御醫惱羞成怒,正要發作,隊伍後方突然傳來個虛弱的女聲:“這位大夫...可能救我?”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被丫鬟扶著,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她一襲素白衣裙,裙襬卻沾著點點血跡,像雪地裡綻放的梅花。

杜若塵的目光落在女子露出的手腕上——雪白的皮膚上,一道青黑色的線從腕部蜿蜒向上,已經爬過了肘彎。這是“斷魂藤”的毒,中毒者七日必亡,今日恰是第六日。

“姑娘請坐。”杜若塵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溫和。

女子揭開面紗的瞬間,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那是一張極其清麗的臉,只是左頰上有一道寸長的疤痕,像白玉上的裂紋,反而添了幾分悽豔。

“民女柳如煙,”女子聲音很輕,“三日前開始心口絞痛,王大人說是...說是鬱結於心。”她看了眼王御醫,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可我知道,這不是病,是毒。”

王御醫的臉色變了:“柳氏休得血口噴人!本官與你無冤無仇...”

“無冤無仇?”柳如煙突然笑了,笑聲像碎冰,“那王大人可還記得,上月十五在臨安城外的破廟裡...”她話沒說完,王御醫突然暴起,袖中寒光一閃,竟是柄淬了毒的匕首!

電光火石間,杜若塵兩指夾住了匕首。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只聽“叮”的一聲,匕首斷成兩截。

“王大人好身手。”杜若塵淡淡道,“只是這匕首上的毒,和柳姑娘中的斷魂藤,倒像是同一種配方。”

王御醫的嘴唇開始發抖。

杜若塵不再理他,轉向柳如煙:“姑娘所中之毒,需用“七葉一枝花”為主藥,配以銀針渡穴。只是這藥引...”他頓了頓,“需要活人指尖血三滴。”

“用我的!”阿九突然站出來,“俺爹孃都死在瘟疫裡,杜大夫救了俺,俺的血隨便用!”

杜若塵摸摸少年的頭:“傻孩子,要的不是你的血。”他轉向柳如煙,“要的是下毒之人的指尖血。”

柳如煙的眼睛亮了起來:“大夫是說...”

“斷魂藤的毒,必須用施毒者的血才能解。這是“以血還血”的規矩。”杜若塵盯著王御醫,“王大人,您說呢?”

王御醫突然轉身想跑,卻被阿九機靈地絆了一跤。官兵們面面相覷,不知該不該動手。

“諸位鄉親!”杜若塵提高聲音,“這場瘟疫不是天災,是有人故意下毒!”他指著王御醫,“就是此人!他借行醫之名,實則用毒草害人,再用解藥斂財!”

人群沸騰了。劉老漢第一個衝上來:“俺就說!俺兒死前明明說好些了,就是吃了王大人的藥才...”他話沒說完,已經老淚縱橫。

柳如煙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青黑色的線已經爬到了肩膀。杜若塵知道不能再拖,他迅速取出銀針,在柳如煙的少海、曲澤、內關穴各刺一針。

“阿九,去後院把我昨日讓你煎的“青囊湯”端來。”杜若塵頭也不抬地吩咐,“記住,要用無根水送服。”

王御醫趁機爬起來,卻被柳如煙的丫鬟死死抱住腿:“你還我家小姐命來!我家老爺不會放過你的!”

“你家老爺?”王御醫突然安靜下來,“柳姑娘是...”

柳如煙慘然一笑:“家父柳廷章,正是上月被你們誣陷“用藥不當”致死的太醫院院判。”她看向杜若塵,“大夫,您說巧不巧?我爹死前,也是中的斷魂藤之毒。”

杜若塵的手抖了一下。柳廷章,那個曾經和師父一起研究《青囊經》的老大人,那個在師父被害後偷偷送來半部醫書的老大人...

“王守仁。”杜若塵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七年前的今天,你在太醫院的天牢裡,給杜青川下了什麼藥?”

王御醫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阿九端著藥湯跑出來,湯碗裡飄著七片翠綠的葉子,中間一朵白色的小花,正是傳說中的“七葉一枝花”。杜若塵接過藥碗,突然用銀針在自己指尖刺了一下,三滴鮮血落入碗中。

“柳姑娘,”他把藥碗遞給柳如煙,“這碗藥裡,有我師父的血脈,也有柳大人的遺志。”他轉向眾人,“從今日起,我杜若塵在此開診,專治這“瘟病”。不收診金,只收一個承諾——找出真相,還死者公道!”

柳如煙接過藥碗,一飲而盡。片刻後,她肩膀上的青黑線竟然開始慢慢消退。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王御醫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官兵們猶豫片刻,終於有兩個上前按住了他。

遠處,晨鐘突然響起。杜若塵抬頭望向東方,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在回春堂的招牌上。那“懸壺濟世”四個字,此刻竟像是鍍了一層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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