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血疫：神醫鎮魂_第6章 瘟神降世
第7章 瘟神降世
祠堂的木門在風中吱呀作響，像是三十年前那個血夜的回聲。杜若塵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陳年的藥香撲面而來，帶著祠堂特有的檀香和紙灰味，像是無數亡魂的低語。供桌上擺著個小小的牌位，上面只刻著”藥王杜氏”四個字，字跡已經模糊，卻依然透著凌厲的鋒芒。
”這裡...”柳如煙的聲音發緊，面紗下的疤痕在燭光下若隱若現，”我小時候來過一次，我娘說這裡是血醫門的秘密據點，但我爹說...說這是朝廷的禁地。”她手指撫過牌位，突然摸到個暗格，輕輕一按，牌位後面彈出個暗格，裡面放著個小小的玉瓶。
阿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這是...俺娘說的’回魂丹’！血醫門的聖藥，能解百毒！”他接過玉瓶，小手發抖，”但...但只有一顆，救不了全鎮的人。”
祠堂的角落裡突然傳來個蒼老的聲音，像是被歲月磨得沙啞：”救不了全鎮，但能救最重要的人。”一個佝僂的老嫗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拄著根龍頭柺杖，柺杖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她的眼睛渾濁卻銳利，像是能看透人心，”三十年了，杜家的小子，你終於來了。”
杜若塵的銀針已經出手，直指老嫗咽喉，動作快如閃電。老嫗卻只是輕輕一笑，柺杖在地上一點，銀針就偏了方向，釘在祠堂的柱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太慢了。”老嫗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你娘當年比你快十倍，可惜...她選擇了朝廷。”她突然掀開供桌下的布，露出下面的東西——不是供品，是個小小的密室，密室裡有張床，床上躺著個女人，白衣如雪，面容安詳，像是睡著了。
”娘...”杜若塵的聲音幾不可聞，像是被風吹散的嘆息。
女人緩緩睜開眼睛，那是一張和杜若塵有七分相似的臉，只是眼角多了幾道細紋，眼神卻比他更加銳利，像是能看透人心。她手裡握著根銀針，針尖滴著血，血是黑色的，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塵兒，你終於來了。”女子的聲音清冷如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三十年了，藥王血脈終於覺醒，血醫門...也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她看向老嫗，眼神複雜，”婆婆，把真相告訴他們吧。”
老嫗嘆了口氣，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點，祠堂的牆壁突然裂開，露出後面的密室，密室裡擺滿了各種藥材和醫書，還有...幾十個小小的牌位，每個牌位上都刻著個名字，都是這些年死於瘟疫的人。
”血醫門，從來不是邪教。”老嫗的聲音沙啞卻堅定，像是壓抑了三十年的憤怒，”三十年前，朝廷的太醫院用活人試藥，你爹發現了，要揭發，被滅口。你娘帶著你逃出來，創立了血醫門，不是為了復仇，是為了...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柳如煙突然上前一步，聲音發緊：”那瘟疫...是朝廷放的？”她的面紗被風吹起，露出下面猙獰的疤痕，”我爹...我爹也是朝廷的人，他說...說血醫門是邪教，要剿滅...”
”你爹？”女子冷笑，笑聲在祠堂裡迴盪，像是夜梟的啼叫，”那個劊子手？他親手殺了你娘，就因為你娘發現了真相。”她指著密室裡的一個牌位，聲音突然變得溫柔，”柳氏，我的好姐妹，如煙的娘，被活活燒死，就因為你爹怕她洩密。”
阿九的小臉煞白，嘴唇發抖：”那...那俺娘呢？俺娘也是朝廷的人？”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俺爹就是太醫院的藥童，因為發現御醫用活人試藥，被活活打死...血醫門收留了我們，教俺醫術...”
”你娘？”女子眼神一凜，像是被觸動了什麼，”那個叛徒？她背叛了血醫門，死有餘辜！”她突然上前一步，銀針直指阿九的咽喉，”你和你娘一樣，都是叛徒！”
杜若塵的銀針已經出手，直指女子咽喉，動作快如閃電。女子卻只是輕輕側身，銀針擦著她的髮絲飛過，釘在祠堂的柱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太慢了。”女子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你爹當年比你快十倍，可惜...他選擇了朝廷。”她突然掀開供桌下的布，露出下面的東西——不是供品，是個小小的玉匣，玉匣上刻著”青囊”二字。
”《青囊經》真本。”女子聲音發顫，像是壓抑著極大的情緒，”你師父給你的，只是上卷，真正的秘密，在這裡。”她開啟玉匣，裡面是卷金絲織就的經書，第一頁就寫著：”醫者仁心，可化萬毒。然人心之毒，非藥可醫。血債血償，天經地義。”
祠堂外突然傳來官兵的喊殺聲，還有...馬蹄聲，像潮水般湧來。女子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朝廷的人來了！比預想的快。”她看向杜若塵，眼神複雜，”帶著如煙和阿九走，去鎮上的祠堂，那裡有...最後的希望。”她突然上前，在杜若塵額頭輕輕一吻，像小時候那樣，”記住，真正的瘟神，不是疾病，是人心。娘...對不起你。”
”你呢？”杜若塵問，聲音發緊。
女子笑了，笑容悽美，像是最後的綻放：”我？我要和這座祠堂，一起埋葬。血醫門的債，由我來還。”她突然推開暗門，把三人送了出去，動作決絕。
身後傳來官兵的喊殺聲，還有...女子的歌聲，古老而蒼涼，像是來自三十年前的哭訴。歌聲漸漸被火焰吞噬，祠堂在火海中漸漸坍塌。
三人逃出祠堂時，整座祠堂已經陷入火海，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阿九突然指著天空：”血月...變了！”原本血紅的月亮，漸漸變成了金色，像是被淚水洗過。
柳如煙看著杜若塵，眼中含淚：”你娘...她早就計劃好了。她用自己的命，換我們的生路。”
杜若塵握緊玉匣，指節發白：”現在，輪到我們了。”他看向兩個孩子，聲音堅定，”去鎮上的祠堂，那裡有...破解瘟神計劃的關鍵。血債，要用仁心來還。”
一個月後，瘟疫被控制，鎮上的孩子都得救了。朝廷派來的御醫被揭發，太醫院被徹查，血醫門的真相大白於天下。杜若塵成了新的藥王，柳如煙成了他的助手，阿九成了回春堂的小神醫。
但代價是慘重的。血醫門總壇被毀，杜若塵的母親和那位老嫗，都在火海中喪生。祠堂的廢墟上，立起了新的藥王廟，香火鼎盛，卻再也找不到當年的痕跡。
杜若塵站在藥王廟前，看著來來往往的百姓，眼中閃過一絲哀傷。真正的瘟神，從來不是疾病，而是人心。但只要還有仁心，就有希望。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