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血疫:神醫鎮魂_第1章 瘟神降臨

青囊血疫:神醫鎮魂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夾鍾

第1章 瘟神降臨

“死人啦!西街又抬出去三具!”

茶館裡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滾燙的茶水濺在杜若塵手背。他盯著窗外被白布覆蓋的擔架,第三具屍體瘦得脫了形,腳踝從白布下探出,青紫得像醃漬過的蘿蔔。更夫敲著銅鑼跟在擔架後面,聲音淒厲得像報喪的烏鴉。

“第七天了。”掌櫃的用抹布擦著櫃檯,聲音壓得極低,“御醫局的王大人說,這是瘟神娘娘在收人。可老話說得好,瘟神收人...總得有個緣由。”

杜若塵摩挲著茶盞上的裂紋。三天前他路過這個江南小鎮,本想歇個腳就繼續北上,誰知鎮口突然立起了木柵欄。官兵把守著不讓人出鎮,說是要“隔絕瘟病”。可真正的瘟疫,豈是一道木柵欄能攔住的?

街對面回春堂的學徒小跑著過來,臉色煞白:“杜大夫!我們掌櫃的請您去瞧個病人,說是...說是和別的症候不一樣!”

回春堂裡飄著苦澀的藥味。老掌櫃錢仲明正在給一個婦人把脈,那婦人脖頸上暴起的青筋像蚯蚓,指甲卻泛著詭異的青黑色。杜若塵蹲下身,突然聞到一股腐肉般的腥氣。

“幾時發病的?”他掀開婦人眼瞼。

“昨夜還好好的,今晨說心口疼。”婦人丈夫是個挑擔賣油的,粗糙的手指絞在一起,“王御醫開的方子剛喝了一劑,就變成這樣了。”

杜若塵指尖一頓。婦人舌苔上密佈著針尖大的紅點,舌尖卻呈現一種近乎透明的白。這症狀他七年前在師父的《青囊經》手札裡見過——不是普通瘟病,是有人在水裡下了“腐心草”。

後院的藥爐“咕嘟咕嘟”冒著泡。錢掌櫃用銅勺攪著漆黑的藥汁:“王大人說要用黃連、黃芩清熱,可病人越吃越重。”他突然壓低聲音,“昨夜義莊的仵作偷偷告訴我,死的人心肝都爛了,像被蟲蛀過。”

正說著,前堂傳來一陣喧譁。只見三個穿著官服的人大步走進來,為首的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正是朝廷派來的御醫王守仁。他身後跟著兩個藥童,捧著紫金藥箱,箱角還刻著太醫院的印記。

“錢仲明!”王御醫的聲音像鈍刀子刮鍋,“本官不是說了,所有病患都要送到鎮公所統一診治?你私設醫館,是想抗命不成?”

錢掌櫃的腰彎成了蝦米:“王大人明鑑,這婦人病得蹊蹺,小人只是...”

“蹊蹺?”王御醫冷笑一聲,翻開婦人眼皮看了看,“不過是熱毒入血,照本官的方子再吃一劑便是。”他從藥箱取出個青瓷瓶,“這是太醫院秘製的清瘟丹,一粒抵你十副湯藥。”

杜若塵站在陰影裡,看著王御醫把硃紅色的藥丸塞進婦人嘴裡。那藥丸一入口,婦人突然渾身抽搐,嘴角湧出白沫。賣油郎撲上去抱住妻子,卻被王御醫一腳踹開。

“正常反應!”王御醫厲聲道,“熱毒外排,自然有些排異。”

婦人抽搐越來越劇烈,指甲深深掐進自己脖子,留下十道血痕。杜若塵再也忍不住,一個箭步上前,三枚銀針閃電般刺入婦人眉心、人中、虎口。婦人漸漸平靜下來,但呼吸已經微弱得像遊絲。

“你是什麼人?”王御醫眯起眼睛,“竟敢質疑本官的醫術?”

杜若塵沒答話,只是用銀針挑起婦人嘴角的白沫聞了聞。一股苦澀中帶著甜腥的味道直衝腦門——果然是“腐心草”配“斷腸花”,這兩種毒草相生相剋,中毒者會先燥熱如焚,繼而五臟俱腐。

“她中的是毒,不是瘟病。”杜若塵聲音很輕,卻讓滿屋子人都安靜下來。

王御醫的臉色變了:“胡說八道!本官行醫二十年,難道還不如你個江湖郎中?”

“那大人可曾見過舌苔紅點如血,舌尖卻白如凝脂的症狀?”杜若塵直視著王御醫的眼睛,“這是有人把毒下在水井裡,借瘟病之名掩蓋謀殺。”

王御醫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身後的藥童悄悄碰了碰他的袖子,卻被他一把甩開。

“妖言惑眾!”王御醫厲聲道,“來人,把這個擾亂民心的庸醫拿下!”

兩個官兵剛要上前,錢掌櫃突然“撲通”跪下:“王大人息怒!杜大夫是我請來的客人,他...他或許真有辦法...”

“辦法?”王御醫冷笑,“本官的師父是太醫院院使,本官的師兄是當今聖上的貼身御醫。你告訴我,一個連名號都沒有的江湖郎中,能有什麼辦法?”

杜若塵的指節捏得發白。七年前,也是這樣的嘴臉,也是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師父被誣陷“用藥不當”,死在了太醫院的天牢裡。那天牢的牆上,至今還留著師父用血寫的“醫者仁心”四個字。

“王大人。”杜若塵的聲音突然平靜下來,“既然您說這只是普通瘟病,那為何鎮東頭土地廟的黑土,會出現在西街賣豆腐老李的指甲縫裡?”

王御醫的鬍子抖了抖。

夜漸深了。回春堂外,哭喊聲此起彼伏。杜若塵跟著錢掌櫃穿過幾條小巷,來到鎮西的義莊。這裡停放著今天新送來的七具屍體,都用白布蓋著,在月光下像一排沉默的雪堆。

仵作老周舉著油燈,燈光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跳動。他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在這個義莊幹了四十年,見過各種死法,但今晚他的眼神里透著恐懼。

“杜大夫,您自己看吧。”老周掀開第一具屍體的白布,“這死相...不像是病死的。”

屍體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面目猙獰,十指彎曲如鉤,指甲縫裡全是黑泥。最恐怖的是他的嘴角——竟然凝固著詭異的微笑,彷彿在死前看到了什麼極其愉悅的事情。

第二具是個老嫗,嘴巴大張著,舌頭卻不見了。老周用鑷子撥開她的牙齒:“舌頭是死後被人割走的,切口整齊,像是...像是被什麼利器一下削斷。”

第三具屍體讓杜若塵倒吸一口涼氣。那是個七八歲的孩子,胸口凹陷下去一塊,像是被什麼重物砸過。但最奇怪的是,孩子的肚臍眼裡插著一根銀針,針尾還繫著根紅繩。

“這針...”杜若塵的聲音發緊,“是“鎖魂針”。有人在用邪術煉藥。”

老周的手抖了一下,油燈差點掉在地上:“您的意思是...有人在用死人做藥引?”

杜若塵沒回答。他蹲下身,在棺材底部摸到那道細縫。油紙包裡的桂花糕已經發黴,但糕點表面沾著的黑土卻異常新鮮。他湊近聞了聞,除了黴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

“腐心草加斷腸花...”他聲音發緊,“再配上活人的心頭血...這是“煉魂散”的方子。”

老周的臉色煞白:“那不是...那不是早就被禁的邪方嗎?”

杜若塵想起師父臨終前的話:“若塵,記住,世上最毒的從來不是草藥,是人心。”當時他不明白,現在全懂了。

義莊外,更夫的鑼聲突然停了。寂靜中,杜若塵聽見自己心跳如鼓。師父的仇還沒報,如今又遇到這般毒計。他摸出袖中銀針,在油燈下泛著幽藍的光。

“老周,今夜勞你看好這些屍體。”杜若塵把針包重新系緊,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明日卯時,我要在回春堂開診。”

油燈“啪”地爆了個燈花。老周抬頭時,只看見青衫大夫的背影消失在血色的月光裡,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劍。

遠處,不知誰家的狗突然狂吠起來。夜風捲著紙錢撲在臉上,杜若塵摸了摸懷裡的《青囊經》殘卷,師父的筆跡在月光下若隱若現:“醫者當懸壺濟世,然遇妖人禍世,當挺身而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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