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刃封疆_第7章 血刃破局
第7章 血刃破局
黎明時分，風雪漸歇。沈硯青和謝清音站在軍營外的山坡上，看著下面忙碌計程車兵。一夜之間，軍營的氣氛完全變了——李參軍以”捉拿叛國餘孽”的名義控制了軍營，鎮西將軍被軟禁，謝清音和沈硯青成了通緝犯。
”看來李參軍比我們想象的更著急，”謝清音冷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令牌，”他怕夜長夢多。”
沈硯青看著她，發現她眼中的決絕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你準備好了嗎？”
”從三年前開始，我就一直在準備，”謝清音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冰刃，”現在，是時候讓真相見光了。”
他們悄悄潛入軍營外圍，找到了鎮西將軍的死士。一百三十二人，全部是老面孔，看到謝清音時都露出瞭然的神色。
”小姐，”為首的老兵單膝跪地，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下巴的疤痕，”將軍早有吩咐，我們聽您的。”
謝清音展開地圖，手指在羊皮紙上劃過：”今晚子時，李參軍會和敵軍使者接頭。我們兵分兩路，一路救人，一路拿證據。”
”小姐，”老兵猶豫道，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李參軍身邊有高手保護，特別是那個黑衣劍客，劍法詭異...”
”我知道，”謝清音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我有沈硯青。他的劍法，不比任何人差。”
沈硯青握緊劍柄，感受著劍身的重量。這把劍是鎮西將軍的佩劍，昨夜死士冒死送出來的。劍身刻著”鎮西”二字，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沈公子，”老兵轉向他，”將軍說，您父親的劍法，他見過一次，驚為天人。”
沈硯青的手指撫過劍身，彷彿觸控到父親的溫度：”我會讓這把劍，飲盡仇人的血。”
夜幕降臨，軍營中燈火通明。李參軍在主帳設宴，慶祝”捉拿叛國賊”成功。觥籌交錯間，沒人注意到幾個”醉倒”計程車兵其實是死士假扮的。
”李參軍，”一個黑衣人舉杯，聲音低沉得像地底傳來的迴音，”主上很滿意您的效率。謝清音和沈硯青一死，就再沒人知道真相了。”
”哈哈哈，”李參軍大笑，臉上的偽裝終於撕下，露出猙獰的真面目，”鎮西將軍那個老頑固，到死都不肯交出兵權。現在好了，整個西北軍都在我掌控中。”
”小心隔牆有耳，”黑衣人警告，眼睛在燭光下像蛇一樣豎立，”謝清音不是省油的燈。”
”放心，”李參軍得意道，手指敲著桌面，”整個軍營都在我的監視下。謝清音？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能翻起什麼浪？再說了，她姐姐死的時候，她連哭都沒哭一聲，這樣的女人，不足為懼。”
謝清音站在帳外，聽著裡面的對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沈硯青握住她的手，無聲地傳遞力量。
”記住，”他用口型說，”我們是為了真相，不是為了復仇。”
”有時候，”謝清音用同樣的方式回答，”真相和復仇，是一回事。”
話音未落，帳簾突然被掀開。謝清音和沈硯青並肩而立，身後是鎮西將軍的死士。燭光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兩把即將出鞘的劍。
”李參軍，”謝清音的聲音在寂靜的帳中格外清晰，每個字都像冰珠落在銀盤上，”你說誰是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李參軍的臉色變了，像被人突然掐住脖子的公雞：”來人！拿下這兩個叛國賊！”
但沒人動。那些”醉倒”計程車兵突然站起來，手中的酒杯變成了刀劍。黑衣人想拔劍，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死士按住了。
”你以為只有你會安插人手？”沈硯青冷笑，聲音裡帶著沈家特有的傲氣，”鎮西將軍早就懷疑你了。三年前那場戰役，你故意延誤軍機，害死謝老將軍，就是為了今天。”
李參軍突然大笑，笑聲中帶著瘋狂：”就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當今宰相的私生子！整個西北軍都要聽我的！”
”宰相？”謝清音眯起眼睛，像貓在打量獵物，”原來如此。三年前陷害沈家，是你父親的手筆？”
”聰明，”李參軍得意道，臉上的肌肉扭曲成詭異的笑容，”沈懷瑾發現了宰相和敵國的交易，所以必須死。謝家也是，誰讓你們多管閒事？特別是你姐姐，那個自以為是的謝清韻，死到臨頭還想保護什麼真相。”
”交易？”沈硯青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用謝老將軍和沈懷瑾的命，換邊境三年的和平，”李參軍獰笑，”很划算，不是嗎？宰相大人說了，死幾個老頑固，換來江山穩固，這是為國為民。”
謝清音的短劍突然出手，直指李參軍的咽喉。劍尖在燭光下泛著藍光，顯然淬了毒。
”那我姐姐的命呢？”她的聲音輕得像雪花落在刀鋒上，”她也是為國為民？”
”你姐姐？”李參軍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喉結上下滾動，”她...她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東西...”
”什麼東西？”沈硯青的劍也出鞘了，劍尖直指李參軍的眉心。
”密詔，”李參軍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瞬間慘白，”真正的傳位詔書，在謝清韻手裡...她藏起來了，我們沒找到...”
”所以你們殺了她，”謝清音的聲音冷得像冰，”為了掩蓋真相。”
”殺了她的是當今聖上！”李參軍突然大喊，聲音裡帶著絕望，”我只是執行者！宰相大人說，不能讓謝家掌握這個秘密，否則...否則...”
”否則什麼？”鎮西將軍的聲音從帳外傳來。老人在兩個死士的攙扶下走進來，雖然臉色蒼白，但目光如炬，”李參軍，你沒想到我還活著吧？”
”將軍！”李參軍的臉色徹底變了，像被人突然抽走了脊樑。
”三年前，我就知道你父親和敵國的交易，”鎮西將軍嘆息，聲音裡帶著看透世事的疲憊，”但我沒想到，連當今聖上也...”他搖搖頭，”清音，沈硯青，你們是對的。這個朝廷，已經爛到根子裡了。”
”將軍，”謝清音上前一步，聲音哽咽，”您願意作證嗎？”
”我已經老了，”鎮西將軍苦笑，臉上的皺紋像刀刻一般，”但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李參軍，你父親的書房裡，有一個暗格，裡面藏著和敵國的往來書信。我親眼見過。”
李參軍突然暴起，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直刺謝清音。但沈硯青更快，一劍挑飛匕首，反手製住李參軍。
”你以為只有你會武功？”沈硯青冷笑，”我父親教我的，可不只是忠君愛國。還有，如何在最信任的人背叛時，保持清醒。”
”你們不能殺我！”李參軍突然大喊，聲音尖銳刺耳，”我知道密詔在哪裡！真正的傳位詔書！還有...還有你姐姐臨死前說的話！”
謝清音的劍停在李參軍的咽喉前，劍尖微微顫抖：”她說什麼？”
”她說...”李參軍的眼睛突然睜大，”她說’清音，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鎮西將軍’...”
帳內一片寂靜。鎮西將軍的臉色變了。
”什麼意思？”沈硯青問。
”你姐姐早就知道，”李參軍喘息道，”鎮西將軍...他也有份...三年前那場戰役，是他故意...”
”住口！”鎮西將軍突然厲聲喝道。
但已經晚了。謝清音的劍突然轉向，直指鎮西將軍：”將軍，這是真的嗎？”
鎮西將軍沉默了很久，終於嘆息：”清音，有些事情，比真相更復雜。你姐姐...她太聰明了，聰明到...必須死。”
謝清音的手在顫抖。沈硯青握住她的手腕：”別衝動。”
”現在，”鎮西將軍的聲音突然變得陌生，”你們有兩個選擇。要麼帶著真相去死，要麼...成為新的守護者。”
帳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更多計程車兵包圍了主帳。
”看來，”沈硯青苦笑，”我們都低估了這位老將軍。”
謝清音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那就讓我們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守護者。”
當夜，整個軍營震動。但震動的方向，和任何人想象的都不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