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局：被裁員的第47天_第7章 重啟之後
第7章 重啟之後
一個月後的週五，我提前半小時下班。
新來的HR總監李善在門口攔住我：”陳總，下週的技術分享會準備得怎麼樣？”
”差不多了。”我晃了晃手裡的隨身碟，”這次講講如何用Python最佳化伺服器能耗，順便分享下’開源風水’的理念。”
李善笑了：”又要傳教了？這個月你已經讓三個部門取消了996。”
”996本來就不該存在。”我拍拍他的肩膀，”對了，心理諮詢室的預約排到什麼時候了？”
”下週三，新來的小王說他晚上總夢見程式碼裡有鬼。”
我愣了一下：”讓他來找我聊聊。”
走出大樓，夕陽把金融區鍍成金色。我習慣性地摸了摸胸口的玉牌，它已經變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只有在遇到特殊事情時才會微微發熱。
比如昨天。
昨天面試了個35歲的程式設計師，簡歷很漂亮，但眼神躲閃。面試結束時，玉牌突然發燙，我看見他頭頂飄著淡淡的黑氣。
”張先生，你最近是不是去過某棟寫字樓？”我指著遠處一棟玻璃大樓，”18樓的？”
他臉色變了：”您怎麼知道？我上週去那裡面試，回來後就總覺得...不對勁。”
我給了他一張名片，背面印著：
”最好的風水是善待每一個打工人——陳默”
”下週來我們公司聊聊吧，技術總監的位置還空著。”
地鐵上，我開啟筆記型電腦，繼續完善那個開源專案。
專案名稱已經從”開源風水”改成了”程式設計師生存指南”，GitHub上的star已經破萬。README檔案裡寫著：
”如果你感覺工作環境不對勁，如果你夢見程式碼裡有鬼，如果你35歲被裁員...請聯絡我們。我們不是在debug，是在拯救人生。”
評論區很熱鬧：
【網友A】：用了這個指南，我們組取消了大小周
【網友B】：原來不止我一個人夢見程式碼追著我跑
【網友C】：陳總什麼時候出書？我買十本送同事
我笑著關掉電腦，地鐵正好到站。
小區門口，張桂花阿姨在跳廣場舞，看見我熱情地打招呼：
”小陳，又來新人了？”
她指的是隔壁那棟樓，今天來了幾個穿西裝的人，據說是新公司的HR。
”阿姨，您退休手續辦得怎麼樣？”
”辦好了！”張桂花從口袋裡掏出個紅本本，”下個月開始領養老金，比你工資還高呢！”
她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對了，我閨女說你在網上挺火的，那個什麼’開源風水’，是真的嗎？”
我笑了笑：”阿姨，風水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裡沒鬼。”
回到家，老婆正在做飯，女兒在寫作業。
”爸爸，今天老師讓我們寫’我的理想’，我寫的是長大了要像爸爸一樣，當個拯救世界的程式設計師。”
我蹲下來抱住她：”拯救世界太誇張了，爸爸只是想讓每個程式設計師都能按時下班回家吃飯。”
手機震動，是王曉梅發來的微信：
【圖片】：一張老照片，97年七個程式設計師在寫字樓前的合影
【文字】：他們讓我轉達，謝謝你給了他們第二次機會
照片上的七個人笑得特別開心，背景是那棟現在已經煥然一新的寫字樓。
我回復：
【應該的，我們都是在程式碼裡尋找意義的普通人】
放下手機，老婆端菜出來：”今天李總打電話，說想投資你的’程式設計師生存指南’，要商業化運營。”
”拒絕了。”我夾了塊紅燒肉，”有些東西不該商業化，就像良心。”
晚上十點，女兒睡了，老婆在追劇，我開啟電腦處理最後幾封郵件。
其中一封是匿名郵件：
【陳先生：
感謝你的開源專案，我們組用了一個月，成功讓老闆取消了996。
附贈小禮物：一張老照片，97年某寫字樓奠基儀式，據說當時請過風水師
——一個匿名程式設計師】
照片很模糊，但能看見奠基儀式上站著的人，其中一個穿唐裝的背影特別眼熟。
我把照片儲存到”歷史檔案”資料夾，標註：
”有些歷史不該被遺忘，但也不必被仇恨束縛。”
凌晨一點，處理完所有郵件，我走到陽臺透氣。
整個金融區燈火通明，但不再是壓抑的鬼火，而是溫暖的萬家燈火。
胸口的玉牌微微發熱，我低頭看，上面浮現出新的紋路：
”第48天，第720小時，第43200分鐘...”
數字在不斷增加，記錄著重啟後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突然想起李大師最後說的話：
”有些改變需要時間證明。”
現在證明了。
一個月後，金融區所有寫字樓的程式設計師自發組織了第一次”反996聯盟”聚會。
沒有領導講話，沒有媒體報道，就是幾百個程式設計師坐在公園草地上，分享各自的生存經驗。
我作為發起人，講了那個關於風水局的故事。
講完有人問：”陳總，這個故事是真的嗎？”
我看了看胸口的玉牌，它安靜地貼在皮膚上，像個老朋友。
”重要嗎？”我反問，”重要的是，我們都還活著，而且活得像個人。”
人群爆發出掌聲。
一個小姑娘舉手：”陳叔叔，我明年畢業，也想當程式設計師，有什麼建議嗎？”
我想了想：
”寫程式碼前先學會做人，做專案前先學會生活，加班前先想想值不值得。”
”就這樣？”
”就這樣。”
聚會結束時，夕陽正好。
我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經過那棟已經煥然一新的寫字樓。
18樓的窗戶開著，有風吹動窗簾，像有人在揮手告別。
玉牌最後一次發熱，上面浮現出最後一行字：
”故事講完了，但改變才剛剛開始。”
我笑了笑，把玉牌塞進貼身的口袋。
從今以後，不再需要風水局，不再需要鎮壓魂魄。
因為最好的風水，已經在每個人心裡生根發芽。
第48天，陽光正好。
第48天，重新開始。
第48天，我們都是自己人生的程式設計師。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