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局：被裁員的第47天_第2章 裂開的羅盤
第2章 裂開的羅盤
出租屋的燈泡壞了三天，房東在微信裡發語音催租，聲音大得能震碎玻璃。
“陳默，你已經拖了半個月了！再不給錢就給我滾蛋！”
我盯著手機上的銀行餘額：327.48元。N+1的補償金還沒到賬，據說要走流程，流程要走三十個工作日。三十天，我能在這座城市餓死三回。
更邪門的是，自從離開公司，我的眼睛就不對勁了。走在街上，看見每棟樓的牆角都蹲著穿壽衣的人，臉色跟刷了白灰似的。他們對我笑，露出一口黑牙。
“兄弟，借個火？”地鐵站口，一個穿唐裝的老頭攔住我，手裡拿著旱菸袋。
我搖搖頭：“我不抽菸。”
“不抽菸好，抽菸傷肺。”老頭吐出一口煙，煙在空中扭成個小蛇的形狀，跟王曉梅辦公室裡的黑氣一模一樣。他眯著眼睛看我，“小夥子，最近是不是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
我後背一緊。這老頭不對勁，他腳邊蹲著個穿紅衣服的小女孩，臉色慘白，正用沒有瞳孔的眼睛盯著我。
“您...能看見？”
“能看見什麼？”老頭突然笑了，露出金牙，“看見鬼還是看見風水？”
我轉身就跑。電梯裡那個清朝官服的人，18樓的停屍房，張桂花說的陣眼，所有碎片在我腦子裡攪成一鍋粥。跑到小區門口，我才發現手裡攥著工牌，塑膠殼子已經完全裂開，露出裡面的晶片。
晶片上有字，用指甲刻的：“庚辰 死門 速來”
死門？我抬頭看小區門口的風水石，上面用紅漆寫的“泰山石敢當”已經褪色，石頭的裂縫裡長出了雜草。石頭的位置不對，正對著小區大門，這在風水上是“擋財”的格局。
手機突然響了，陌生號碼。
“陳先生，我是李大師。”電話裡的聲音帶著港臺腔，“你最近是不是感覺眼睛特別幹？晚上睡不著？看見一些...特別的東西？”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裡那個工牌。”李大師的聲音壓低，“它已經裂開了對吧？那是羅盤在覺醒。”
“羅盤？”
“今晚八點，城隍廟旁邊的風水事務所，帶著工牌來。不來你會後悔的。”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盯著手裡的工牌，裂口處滲出淡金色的光。更邪門的是，當我把工牌對準小區門口的石頭時，金光在石頭的裂縫裡照出了一張人臉。
是王曉梅。
她的臉嵌在石頭裡，表情扭曲，嘴巴一張一合，像在說什麼。我把耳朵湊近，聽見微弱的聲音：“救我...他們要用我填陣眼...”
我嚇得把工牌扔出去。工牌落在地上，金光滅了，石頭又變回普通的石頭。
但王曉梅的聲音還在我腦子裡迴盪。
晚上七點五十，我站在城隍廟門口。這地方白天是旅遊景點，晚上就變成了算命一條街。穿長衫的瞎子，戴墨鏡的瘸子，每個人面前都擺著羅盤和黃符。
“陳先生？”
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走過來，手腕上戴著串佛珠，但佛珠是黑色的。
“李大師？”
“大師在樓上等你。”年輕人帶我進了一棟老舊的寫字樓，電梯裡貼著符咒，硃砂畫的，跟公司裡的那張一模一樣。
三樓，“玄清風水事務所”的招牌歪歪斜斜，門口擺著兩個石獅子，但獅子的眼睛被紅布矇住了。
李大師是個禿頂的中年人，穿唐裝，手裡盤著核桃。他的辦公桌上擺著個巨大的羅盤，比我臉還大。
“坐。”李大師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工牌帶來了嗎？”
我把裂開的工牌放在桌上。李大師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死門已開，七日之內必有血光之災。”
“什麼意思？”
李大師把工牌放在羅盤上，指標瘋狂轉動，最後停在我的生辰八字上。
“你屬龍，今年犯太歲。最關鍵的是，你工作的那個地方...”他壓低聲音，“是清朝就有的風水局，用活人的生氣鎮壓冤魂。”
“鎮壓什麼冤魂？”
“97年金融危機，18樓跳下去的那七個人。”李大師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老照片，“看，這是當時的報紙。”
照片上是模糊的跳樓現場，但當我仔細看時，跳樓的人臉都變成了王曉梅。
“這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李大師嘆氣，“你公司現在的HR總監，就是當年開發商請來的風水師的後人。他們每年都要找一個屬龍的人填陣眼，今年輪到你。”
我的手指發抖：“那...王曉梅她...”
“她已經被選中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陣眼選了你。”李大師把工牌推回來，“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麼等死，要麼破局。”
“怎麼破？”
“找到當年設陣的鎮物，在第七天之前毀掉它。”李大師在紙上畫了個圖，“鎮物應該在18樓最裡面的房間，用硃砂封著。”
我盯著圖紙，突然意識到：“最裡面的房間...是伺服器機房？”
“聰明。”李大師點頭，“伺服器就是現代的風水鎮物，用電磁場代替硃砂，用資料流代替生氣。”
手機突然震動，是前公司的實習生髮來的微信：
“陳哥，王總今天沒來上班，聽說失蹤了。警察剛來過。”
李大師湊過來看了眼手機：“開始了。每填一次陣眼，都要先讓被選中的“祭品”失蹤七天。”
“為什麼是七天？”
“頭七回魂。”李大師的聲音冷得像冰，“第七天晚上，你的魂魄會被困在伺服器裡，成為新的陣眼。”
我抓起工牌就往外跑。電梯下到一樓，我聽見身後李大師的聲音：
“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說的話。包括我。”
夜風吹在臉上，我低頭看工牌，裂縫裡的金光變成了血紅色。
更可怕的是，我看見城隍廟門口的石獅子眼睛上的紅布被風吹開了。
獅子的眼睛，和王曉梅的一模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