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故事會短篇故事閱讀站

風水局:被裁員的第47天

作者:若冰更新:1個月前章節:7
開始閱讀

章節目錄 ( 共 7 章 )

內容預覽

第1章 第47天的工牌

第1章 第47天的工牌

“陳默,你的工牌裂了。”

HR王曉梅把工牌推過來時,塑膠殼子正好從中間斷開,像被人用指甲掐了一道。我盯著那道裂縫,突然看見有黑氣從裡面冒出來,跟老家燒紙錢時的煙一個顏色。

“公司結構調整,你的崗位被優化了。”王曉梅的口紅塗得太紅,說話的時候像兩片臘肉在動,“補償按N+1,今天收拾東西走人。”

我摸了摸工牌,裂縫割手指。黑氣越來越濃,在會議室的燈光下扭成一條小蛇的形狀。這不對勁,我在這家公司幹了八年,從來沒見過這麼邪性的煙。

“王總,我能問問為什麼嗎?”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上週我還加班到凌晨三點修BUG...”

“公司需要新鮮血液。”她打斷我,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35歲,確實不太適合一線開發了。”

新鮮血液?我盯著她身後的玻璃隔斷,那裡站著我們組新來的實習生,22歲,頭髮染成奶奶灰,正用憐憫的眼神看我。更不對勁的是,實習生頭頂飄著一團綠光,像墳地裡的鬼火。

會議室的空調突然變得很冷。我搓了搓胳膊,發現王曉梅的辦公桌上擺著個銅葫蘆,拇指大小,正對著我的方向。葫蘆嘴對著我,黑氣就是從那裡面冒出來的。

“這是...風水擺件?”我指著葫蘆。

王曉梅的表情變了,飛快地把葫蘆轉了個方向:“朋友送的,不值錢的小玩意。”

黑氣斷了,像被剪刀剪斷的線。我低頭看工牌,裂縫裡滲出一滴紅色的液體,像血。這他媽太邪門了,我在這棟寫字樓裡上了八年班,第一次覺得冷。

“收拾東西吧,保安會送你下去。”王曉梅站起來,高跟鞋踩得地板咯吱響。她走路的姿勢很奇怪,左腳總是先著地,右腳拖一下,像在量什麼尺寸。

我抱著紙箱走出會議室時,聽見兩個同事在茶水間嘀咕。

“聽說這次裁員是按八字來的?”

“真的假的?”

“我表姐在人事部,說專門請大師算過,屬龍的今年犯太歲...”

我的腳步頓住了。我屬龍的。

電梯裡只有我一個人。不鏽鋼的牆面照出我憔悴的臉,35歲,眼袋大得能裝硬幣,頭髮裡夾著白絲。突然,電梯的鏡面開始扭曲,像被火烤的塑膠,我看見自己身後站著個穿清朝官服的人,臉色慘白,手裡拿著本冊子。

“陳默,庚辰年生人,陽壽...”那人的聲音像指甲刮玻璃。

我猛地轉身,身後空無一人。電梯到了18樓,我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能望見整個金融區的寫字樓。今天天氣很好,但我看見每棟樓的樓頂都飄著不同顏色的氣,紅的像血,黑的像墨,綠的像毒。

“小夥子,要幫忙嗎?”

保潔阿姨推著拖把過來,她的工牌上寫著“張桂花”,照片裡的她至少年輕二十歲。奇怪的是,她周身乾乾淨淨,什麼氣都沒有。

“阿姨,您在這幹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零四個月。”張桂花用拖把指了指天花板,“這棟樓啊,97年就蓋好了,那時候我還在對面的工地做飯。”

她說話帶著濃重的河南口音,拖把在地板上劃出溼漉漉的印子。我盯著那些水痕,突然看出是個“死”字的形狀。

“阿姨,您信風水嗎?”

張桂花的拖把停住了。她左右看了看,突然壓低聲音:“18樓原來不是辦公室,是停屍房。”

我的手指一抖,紙箱差點掉地上。

“97年金融危機,好多人從樓上跳下去。”張桂花的聲音更低了,“後來開發商請香港的大師來看,說要在18樓設個陣眼,用活人的生氣壓住...”

她沒說完,保潔主管在遠處喊她。張桂花推著拖把走了,水痕很快被空調風吹乾,但那個“死”字已經滲進了地板縫裡。

我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顯示器後面貼著張黃符,硃砂畫的符咒已經褪色,像被水泡過。這玩意兒我上週才見過——在老家道觀裡,道士說能驅邪。

邪?我在這家公司幹了八年,除了BUG和KPI,沒見過比王曉梅更邪的東西。

但現在我看見了。整個辦公區的風水佈局像個巨大的八卦陣,我的工位正好在“死門”的位置。電腦主機箱上落著灰,但灰的形狀很奇怪,像有人用手指寫過字。

我湊近看,是四個小字:“庚辰 血忌”

我的生辰八字。

後背突然一陣發涼。我想起上週加班到凌晨,聽見印表機自己啟動的聲音。打印出來的是我的簡歷,但出生日期被人用紅筆圈了出來。

“陳哥,需要幫忙嗎?”

實習生端著咖啡杯過來,杯子裡泡著枸杞。他頭頂的綠光更亮了,照得他臉色發青。

“不用,我自己來。”我把最後幾本技術書塞進紙箱,突然發現最底下壓著個牛皮紙袋。

紙袋很輕,開啟是張老照片。97年的寫字樓奠基儀式,穿西裝的老闆們站在奠基石旁邊,石頭上用紅漆寫著“鎮煞”二字。照片角落裡,有個模糊的人影,穿著和電梯裡那個清朝官服一模一樣。

實習生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說了句“大師,人已經走了”,然後飛快結束通話。

我盯著他的手機螢幕,鎖屏是張風水羅盤。

“陳哥,其實...”實習生欲言又止,“你工位這個位置,去年死過人。”

“誰?”

“前技術總監,也是屬龍的。”實習生嚥了口唾沫,“聽說死的時候手裡攥著工牌,塑膠都捏變形了。”

我低頭看自己的工牌,裂縫裡的那滴血已經幹了,變成褐色的斑點。

保安在遠處招手,示意我該走了。我抱著紙箱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工作了八年的地方,突然發現天花板的空調出風口掛著個小銅鈴,鈴舌正對著我的方向。

風一吹,鈴聲響得清脆。

像喪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