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局：被裁員的第47天_第4章 鑰匙與鎖
第4章 鑰匙與鎖
大樓的消防警報突然響了。
我和王曉梅站在漆黑的18樓，聽見樓下傳來保安老張的喊聲：”著火了！快疏散！”
但根本沒有火。只有無數透明的魂魄從伺服器裡飄出來，像一群被釋放的螢火蟲。他們圍著王曉梅轉圈，發出無聲的哭泣。
”快走！”王曉梅抓住我的手腕，”風水局要反噬了！”
我們衝進樓梯間，身後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回頭一看，伺服器機房的窗戶炸開了，一道黑氣沖天而起，在夜空中扭曲成一條巨蛇的形狀。
”那是什麼？”我邊跑邊問。
”97年七個程式設計師的怨氣。”王曉梅的指甲掐進我肉裡，”他們死得太冤，被困在伺服器裡二十多年，現在...”
她沒說完，樓梯間的燈全滅了。黑暗中，我聽見無數腳步聲從樓下傳來，沉重而整齊，像是古代官兵的靴子在踏地。
”清朝的陰兵。”王曉梅的聲音在發抖，”風水局失控，他們要來鎮壓了。”
我們跑到一樓，大門卻鎖死了。老張站在門口，但眼睛變成了全黑色，像兩個墨點。
”此路不通。”他的聲音變成了無數人的合聲，”擅破風水者，死。”
王曉梅突然笑了：”老張，你忘了我是誰的女兒？”
老張的表情變了，黑色褪去，露出驚恐的神色：”你是...張大師的後人？”
”我媽就是當年設這個局的人。”王曉梅從口袋裡掏出張符紙，跟李大師給我的完全不一樣，這張是紫色的，”她臨死前把破局的方法傳給了我。”
符紙燃燒，大門開了。
我們衝出大樓，夜風吹在臉上像刀割。我回頭看，18樓的窗戶透出紫色的光，那條黑氣形成的巨蛇正在吞噬整棟樓。
”李大師在騙你。”王曉梅拉著我鑽進一輛計程車，”他根本不是要幫你破局，他是要利用你。”
計程車師傅頭也不回：”去哪？”
”城隍廟。”王曉梅說。
車子啟動，我透過後車窗看見大樓開始搖晃，像地震了一樣。但街上的行人毫無反應，彷彿只有我們能看見。
”到底怎麼回事？”我喘著氣問。
王曉梅從包裡拿出個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整個金融區的衛星地圖：”你以為只是你那棟寫字樓有問題？看看這個。”
我盯著地圖，倒吸一口涼氣。
整個金融區的寫字樓排列成一個巨大的八卦陣，而陳默那棟樓只是陣眼之一。每棟樓的樓頂都飄著不同顏色的氣，連起來正好是一條龍形。
”這是...整個城市的風水局？”
”97年金融危機後，七個香港風水師聯手布的局。”王曉梅放大地圖，”用程式設計師的魂魄鎮壓金融區的財運，保證這裡永遠繁榮。每七年換一次祭品，今年輪到你。”
計程車停在城隍廟門口，但事務所的門關著。
”李大師不在？”
”他根本沒打算回來。”王曉梅冷笑，”他是七個風水師裡唯一還活著的那個，現在躲在泰國。讓你來找我，不過是想借你的手毀掉他當年布的局，這樣反噬就不會報應到他身上。”
我腦子嗡嗡響：”所以保潔阿姨張桂花...
”她是我媽以前的助手，裝成保潔是為了監視風水局。”王曉梅推開事務所的門，裡面空無一人，但牆上掛著張老照片。
照片上是七個穿唐裝的人，站在一座寫字樓前。最中間的是個女人，長得和王曉梅有七分像。
”我媽。”王曉梅指著照片，”她臨死前良心發現，把破局的方法告訴了我。但我也屬龍，所以他們選了我當祭品。”
”那實習生呢？”
”他是李大師的徒弟，負責監視我。”王曉梅從抽屜裡拿出個隨身碟，”但他良心未泯，偷偷給了我這個。”
U盤裡是風水局的完整圖紙，包括每個陣眼的位置和破解方法。
”要毀掉整個局，必須同時毀掉七個陣眼。”王曉梅指著圖紙，”但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你手裡那把鑰匙，不只是破局用的。”王曉梅盯著我手裡的工牌，現在它已經不再是塑膠片，而是變成了金屬的，上面刻著複雜的紋路，”那是啟動備用陣眼的鑰匙。”
”備用陣眼？”
”整個風水局有八個陣眼，但圖紙上只標了七個。”王曉梅的聲音在發抖，”第八個陣眼...就是你。”
我愣住了。
”庚辰年，陽年陽月陽時出生，八字全陽。”王曉梅苦笑，”你以為他們為什麼選你？你的魂魄就是備用陣眼，一旦前七個陣眼失控，就用你來鎮壓。”
工牌突然變得滾燙，上面的紋路開始發光。
”現在前七個陣眼已經開始崩潰，你的魂魄正在覺醒。”王曉梅抓住我的肩膀，”我們有兩個選擇：要麼毀掉整個局，釋放所有冤魂，但你會死；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你成為新的風水師，接管這個局，繼續用別人的魂魄鎮壓財運。”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沉重而整齊。
”他們來了。”王曉梅臉色蒼白，”七個風水師的陰魂，來阻止我們破局。”
門被撞開，七個穿清朝官服的人站在門口，臉色慘白，手裡拿著鎖鏈。
但最可怕的是，他們長得和李大師一模一樣。
”分身術。”王曉梅低聲說，”李大師把自己的魂魄分成了七份，分別鎮守七個陣眼。”
為首的”李大師”開口了，聲音像無數人的合聲：
”陳默，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從你出生那天起，你的命運就被寫在了這個局的圖紙上。”
我低頭看工牌，上面的紋路組成了四個字：”命中註定”。
王曉梅突然笑了：”媽，你說得對，這個局該破了。”
她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個倒計時：00:10:00
”我給七個陣眼都裝了定時炸彈。”王曉梅的聲音很平靜，”十分鐘後，整個風水局都會崩潰。”
七個”李大師”同時變色：”你瘋了！這樣會毀了整個金融區的財運！”
”那又怎樣？”王曉梅舉起工牌，現在它變成了一把鑰匙，”用別人的魂魄換來的繁榮，不要也罷。”
倒計時變成了00:09:30
”陳默，最後問你一次。”王曉梅看著我，”你願意和我一起毀掉這個局嗎？”
我盯著工牌變成的鑰匙，突然明白了。
”不。”我說，”我要改寫這個局。”
七個”李大師”同時露出笑容：”明智的選擇。”
但下一秒，我把鑰匙插進了自己的胸口。
”用我的魂魄，但不是為了鎮壓，而是為了釋放。”
倒計時停止了。
整個世界開始崩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