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血咒：將軍的復仇_第4章 朝中來人
第4章 朝中來人
第四日正午，朝廷欽差突然抵達雁門關。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當朝宰相司馬青的義子——司馬凌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雁門關守將蕭破軍，鎮守邊關有功，特賜黃金千兩，錦緞百匹。另，聽聞邊關將士離奇死亡，特派欽差司馬凌風協助調查。”欽差的聲音在軍營迴盪，卻讓蕭破軍心中警鈴大作。
司馬凌風年約二十七八，面容俊朗，眼神卻如毒蛇般陰冷。他身著紫色官服，腰間玉佩叮噹作響，每一步都帶著京城權貴的傲慢。他微笑著向蕭破軍行禮：”久聞蕭將軍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只是......”他的目光落在蕭破軍左手腕的薔薇印記上，瞳孔微縮，”將軍這印記，倒是別緻。”
蕭破軍不動聲色地將手藏入袖中：”欽差大人遠道而來，辛苦了。請入營歇息。”
入夜，司馬凌風單獨召見了蕭破軍。營帳內，燭光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案几上擺著兩杯清茶，茶香嫋嫋，卻掩蓋不住空氣中的緊張氣息。
”蕭將軍，明人不說暗話。”司馬凌風把玩著手中的玉佩，玉佩上赫然刻著一朵精緻的薔薇，”我義父很欣賞你的才能，只要你願意交出兵權，離開雁門關，血咒之事，義父可以幫你解決。”
”條件呢？”蕭破軍冷笑，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很簡單，承認二十年前蕭遠山通敵叛國，然後......永遠閉嘴。”司馬凌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義父說了，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擇。血咒已經第四日了，你撐不到第七日。”
蕭破軍突然大笑，笑聲中帶著無盡的嘲諷：”原來司馬青也有害怕的時候？”
”不是害怕，是謹慎。”司馬凌風站起身，紫色官服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義父說了，蕭家血脈必須斷絕，這是當年與匈奴大單于的約定。血薔薇詛咒，就是為此而生。”
”約定？”蕭破軍眼神如刀，”用十萬邊關將士的性命，換你們的榮華富貴？”
”犧牲小我，完成大我。”司馬凌風的聲音突然變得激昂，”只要邊關失守，朝廷就會重視邊防，就會撥下更多軍費。到時候，整個北疆都會固若金湯！”
”荒謬！”蕭破軍拍案而起，”你們這是在賣國！”
”賣國？”司馬凌風冷笑，”蕭將軍，您太天真了。這個世界，從來就是強者制定規則。您以為您父親是怎麼死的？就是因為他太正直，太不懂變通！”
蕭破軍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所以，我父親發現了你們的陰謀，你們就聯手匈奴害死了他？”
”不只是你父親。”司馬凌風突然壓低聲音，”還有你母親。她其實沒有死，被大單于擄走後，成了......成了大單于的閼氏。”
蕭破軍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一陣發黑。他母親的下落，竟然是這樣！
”現在，給你一個選擇。”司馬凌風重新坐下，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要麼，交出兵權，承認蕭家罪行，然後安靜地死去。要麼，讓整個雁門關為你陪葬。”
”我選第三條路。”蕭破軍緩緩捲起袖子，露出已經完全綻放的血薔薇，”用你們的血，來解我的咒。”
司馬凌風臉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已經找到了證據。”蕭破軍從懷中掏出那捲薩滿秘卷，”二十年前，你與匈奴大單于的每一次交易，都在這裡。包括你義父如何用邊關將士的性命，換取匈奴的汗血寶馬和西域珠寶。”
司馬凌風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復鎮定：”你以為憑一卷偽造的卷軸，就能扳倒當朝宰相？”
”不只是卷軸。”蕭破軍拍了拍手，帳外走進來幾個被五花大綁的人，”這些人，都是你義父派來的密探。他們已經在我的審訊下，招供了所有罪行。”
司馬凌風的臉色終於變了：”你......你早就知道？”
”從你們踏入雁門關的那一刻起。”蕭破軍冷笑，”你以為我這些年在邊關白待的？每一個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當夜，司馬凌風帶來的侍衛突然包圍了蕭破軍的營帳。但蕭破軍早有準備，三千死士從暗處殺出，瞬間控制了局勢。
”欽差大人，您太心急了。”蕭破軍用劍指住司馬凌風的咽喉，”您義父的密信，我已經找到了。”
司馬凌風被按跪在地，卻依然冷笑：”蕭破軍，你以為你贏了？告訴你，大單于的大軍已經集結完畢，今夜就會發動總攻！而你的血咒，已經第四日了，你撐不到明天日出！”
”是嗎？”蕭破軍突然大笑，”那就看看，誰先撐不住。”
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扔在司馬凌風面前：”這是你義父寫給大單于的密信，我已經派人快馬加鞭送往京城。現在，整個朝廷都知道了司馬青的陰謀。”
司馬凌風臉色慘白：”你......你瘋了！這會引發兩國大戰！”
”大戰？”蕭破軍冷笑，”那就戰！我寧願戰死沙場，也不願做賣國賊！”
當夜，蕭破軍將司馬凌風等人關入大牢，同時召集所有將士。他站在高臺上，高舉那捲薩滿秘卷：
”弟兄們！二十年前，我們被背叛。我們的兄弟，我們的家人，被出賣給了匈奴！今天，我要告訴你們，血債必須血償！”
”血債血償！”三千將士齊聲吶喊，聲震雲霄。
”今夜，我們將面對匈奴十萬大軍！但我們不怕！因為我們有信念，有仇恨，有必死的決心！”
”必死決心！”
”為了死去的兄弟！為了被擄走的家人！為了大周的尊嚴！今夜，我們戰！”
”戰！戰！戰！”
蕭破軍看著群情激奮的將士，手腕上的薔薇印記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他知道，這是血咒在提醒他，時間不多了。
但他也知道，有些戰鬥，不是為了活著，而是為了死得其所。
遠處，黑石山祭壇上的火光沖天而起。赫連烈站在祭壇中央，手持薩滿法杖，等待著他的獵物自投羅網。
但赫連烈不知道的是，蕭破軍從來不是獵物。
他是獵人。
而且，是一個已經知道自己死期的獵人。
這樣的獵人，最可怕。
因為他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