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血咒：將軍的復仇_第3章 真相如刃
第3章 真相如刃
第三日清晨，蕭破軍獨自在營帳中研究那捲薩滿秘卷。羊皮卷軸上的血色文字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眼，每一個字元都像是用活人的鮮血寫成。他的左手腕已經傳來陣陣刺痛，薔薇印記完全綻放，花瓣邊緣開始滲出細小的血珠。
”將軍，您該喝藥了。”李懸壺端著一碗黑褐色的藥汁進來，藥汁表面漂浮著幾片暗紅色的花瓣，散發著詭異的甜腥味。
蕭破軍接過藥碗，卻沒有立即喝下：”李懸壺，你老實告訴我，我還能撐幾日？”
”按秘卷記載，血咒七日完成。”李懸壺的聲音在發抖，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將軍現在......已經是第三日了。血色薔薇完全綻放時，就是......”
”就是我的死期。”蕭破軍平靜地接過話頭，突然將藥碗湊到鼻尖聞了聞，”你在藥里加了曼陀羅花粉？”
李懸壺撲通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將軍恕罪！老臣只是......只是奉命行事！老臣的家人都在京城，司馬大人說，只要......只要讓將軍在第七日失去戰力，就保我全家平安。”
蕭破軍一腳踢翻藥碗，黑色的藥汁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小洞，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血咒的解藥在哪裡？”
”沒有解藥！”李懸壺絕望地搖頭，花白的鬍子劇烈顫抖，”血咒一旦啟動，只有下咒之人的血才能解除。但下咒之人遠在匈奴王庭，是......是匈奴的大薩滿阿史那摩羅！”
”阿史那摩羅......”蕭破軍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二十年前，就是他給我父親下的咒？”
”不止如此。”李懸壺突然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將軍，您可知道為什麼血咒專門針對蕭家血脈？”
蕭破軍心中一凜：”為什麼？”
”因為蕭家祖上，曾是薩滿教的死敵。”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帳外傳來，”每一代蕭家血脈，都流淌著剋制薩滿邪術的力量。所以，他們必須除掉你。”
帳簾被掀開，一個身披灰色斗篷的老者緩步而入。老者臉上佈滿風霜的痕跡，左眼處有一道猙獰的傷疤，但剩下的那隻眼睛卻如鷹隼般銳利。
”你是誰？”蕭破軍的手已經按在劍柄上。
”二十年前，你父親身邊的薩滿巫師。”老者緩緩掀開斗篷，露出脖子上一個與蕭破軍手腕一模一樣的薔薇印記，只是顏色已經發黑，”也是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人。”
李懸壺驚恐地往後縮：”鬼......鬼面薩滿？你不是已經......”
”死了？”老者冷笑，聲音像是從地獄傳來，”我確實是死過一次的人。但仇恨讓我從地獄爬了回來。”
蕭破軍盯著老者脖子上的印記：”你也是血咒的受害者？”
”不，我是血咒的見證者。”老者走近幾步，每一步都讓營帳內的溫度下降幾分，”二十年前，我親眼看著你父親被司馬青和匈奴大單于聯手害死。他們先用血咒削弱蕭將軍的戰力，再在戰場上故意延誤軍情，讓蕭將軍孤軍奮戰，最終......”
”最終力竭而亡。”蕭破軍接過話頭，聲音平靜得可怕，”所以，我父親不是死於匈奴人之手，而是死於自己人的背叛。”
”不止你父親。”老者從懷中掏出一卷泛黃的羊皮卷，”這是當年你父親冒死記錄的證據，上面詳細記載了司馬青與匈奴的每一次交易。從邊關將士的性命，到軍事情報，甚至......甚至包括你母親的下落。”
”我母親？”蕭破軍猛地抓住老者的肩膀，”我母親不是已經......”
”死了？”老者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你母親被匈奴人擄走，至今還活著。就在匈奴王庭，作為大單于的......寵物。”
蕭破軍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一陣發黑。二十年來，他一直以為母親已經隨父親而去，沒想到......
”將軍！”李懸壺突然大喊，”小心！”
一道寒光閃過，老者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直刺蕭破軍咽喉。但蕭破軍更快，反手扣住老者的手腕，只聽”咔嚓”一聲，老者的手腕已被折斷。
”為什麼？”蕭破軍的聲音冷得像冰。
老者慘笑：”因為我也被下了血咒。司馬青答應我，只要殺了你，就給我解藥。但現在......”他看著自己已經發黑的薔薇印記，”我已經撐不到第七日了。”
蕭破軍鬆開手，老者頹然倒地。他這才發現，老者的斗篷下，身體已經瘦得皮包骨頭，皮膚上佈滿了黑色的紋路，像是無數細小的毒蛇在皮下游走。
”殺了我。”老者哀求道，”給我一個痛快。血咒發作的痛苦，比死還難受。”
蕭破軍緩緩拔劍，劍尖指向老者的咽喉。但就在劍鋒即將劃破皮膚時，他突然收劍：”不，你要活著。我要你親眼看著我，如何推翻司馬青的陰謀。”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您......您有辦法？”
”血咒只認血親之血。”蕭破軍的聲音堅定如鐵，”但如果血親之血，不是來自下咒之人呢？”
老者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您是說......您要......”
”我要用司馬青的血，來解這個咒。”蕭破軍的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他不是要用我的血來換邊關嗎？那我就用他的血，來換整個天下！”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葉長歌帶著一隊士兵衝進來，劍已出鞘：”將軍，匈奴開始集結了！”
蕭破軍看著葉長歌，突然笑了：”長歌，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
葉長歌警惕地看著地上的老者：”將軍，此人是誰？”
”一個知道真相的人。”蕭破軍緩步走向葉長歌，”他告訴我，二十年前，我父親截獲的密信，是被一個內奸洩露給匈奴的。那個內奸，現在就在我身邊。”
葉長歌的臉色瞬間慘白：”將軍，您......您懷疑我？”
”不，我不是懷疑。”蕭破軍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營帳的溫度驟降，”我是確定。”
劍光一閃，葉長歌的劍已經架在了蕭破軍脖子上。但蕭破軍更快，左手如閃電般扣住葉長歌的脈門，右手奪過他的劍，反手架在對方咽喉。
”為什麼？”蕭破軍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十年的兄弟情義，就值一個邊關？”
葉長歌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將軍，您不懂！司馬大人答應我，只要邊關失守，就封我為鎮北大將軍！到時候，整個北疆都是我的！”
”原來如此。”蕭破軍冷笑，”權力，果然是最好的毒藥。”
葉長歌突然大笑：”將軍，您以為您贏了嗎？告訴您，匈奴大軍已經集結完畢，今夜子時就會發動總攻！而您，血咒已經發作，撐不到明天日出！”
蕭破軍手腕上的薔薇印記突然劇烈跳動，鮮血如泉湧般流出。但他卻笑了：”長歌，你錯了。血咒不是要我的命，而是要我的血。而我要的，是司馬青的命。”
他鬆開葉長歌，轉身走向帳外：”傳令下去，全軍集結。今夜，我們要讓匈奴人知道，什麼叫血債血償！”
遠處，黑石山祭壇上的火光沖天而起。赫連烈站在祭壇中央，手持薩滿法杖，等待著他的獵物自投羅網。
但赫連烈不知道的是，蕭破軍從來不是獵物。
他是獵人。
而且，是一個已經知道自己死期的獵人。
這樣的獵人，最可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