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血咒:將軍的復仇_第2章 薩滿秘卷
第2章 薩滿秘卷
天還未亮,蕭破軍已獨自來到軍營最偏僻的檔案室。這裡存放著二十年來邊關的所有軍報,塵封的卷宗在晨光中泛著陳舊的黃色。他的左手腕越來越癢,那朵未綻放的薔薇印記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二十年前的軍報......”蕭破軍喃喃自語,手指在一排排木架上劃過。灰塵在斜射的陽光中飛舞,像無數細小的亡魂。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一個佈滿蜘蛛網的木盒上。
木盒上刻著“蕭遠山”三個字,筆力遒勁,是他父親的親筆。蕭破軍的心跳驟然加快,手指微微發抖。盒子裡整齊地擺放著二十年前最後一次遠征的所有軍報,但最下面壓著一本皮質封面的筆記。
筆記的封面上,用血寫著“吾兒親啟”四個字。墨跡已經發黑,但依然能辨認出是父親的筆跡。蕭破軍深吸一口氣,翻開了第一頁。
“吾兒破軍,當你看到此信時,為父恐已遭奸人所害。朝中有人私通匈奴,以邊關將士性命換取匈奴奇珍。吾截獲密信,恐遭滅口......”
蕭破軍的手指越收越緊,指節發白。筆記繼續寫道:“若見此信,速往黑石山薩滿祭壇,吾藏有證據。血薔薇印記,乃匈奴大單于與奸人約定之標記......”
“將軍?”葉長歌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您在這裡做什麼?”
蕭破軍迅速合上筆記,藏入懷中:“查閱舊檔,看看二十年前是否有類似死亡事件。”
葉長歌狐疑地看著他:“昨夜您獨自上城牆,今早又獨自來此。將軍,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邊關將士接連死亡,本將自然要查個水落石出。”蕭破軍轉身面對葉長歌,“倒是你,跟蹤本將作甚?”
葉長歌單膝跪地:“末將不敢。只是......只是擔心將軍安危。昨夜將軍獨自上城牆,今晨又發現第四具屍體,死狀相同。弟兄們都在傳,說這是針對將軍的詛咒。”
“第四具?”蕭破軍眉頭緊鎖,“什麼時候的事?”
“今晨發現的,是昨夜值守東門的張老三。”葉長歌壓低聲音,“將軍,您的手腕......”
蕭破軍下意識縮了縮手:“無妨。傳令下去,加強戒備,今晚本將要親自巡視。”
打發走葉長歌,蕭破軍立即召集了十名心腹老兵。這些人都是當年跟隨父親的舊部,對蕭家忠心耿耿。
“諸位叔伯,”蕭破軍將銅牌和筆記展示給眾人,“二十年前,我父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老兵們面面相覷,最終,最年長的趙叔嘆了口氣:“將軍既然已經查到這一步,老臣們也就不再隱瞞。當年蕭將軍截獲了匈奴密信,發現朝中有人用邊關將士的性命,換取匈奴的汗血寶馬和西域珠寶。”
“是誰?”
“當時朝中負責軍需的是司馬大人,現在已經是......”趙叔看了看四周,“當朝宰相司馬青。”
蕭破軍握緊了拳頭:“繼續說。”
“蕭將軍發現密信後,本欲上報朝廷,但信使在半路上被殺。隨後蕭將軍就......就暴斃而亡。當時軍中傳言,是匈奴薩滿下的血咒。”趙叔老淚縱橫,“我們本想護送少將軍回京伸冤,但半路遭到截殺,只好將您託付給邊軍。”
“黑石山薩滿祭壇在哪裡?”
“城北三十里,那裡是二十年前最後一戰的戰場。”趙叔猶豫了一下,“但那裡現在被匈奴遊騎控制,危險重重。”
蕭破軍站起身:“今晚,我要親自去一趟。趙叔,你帶路。”
夜幕降臨,蕭破軍帶著趙叔和兩名心腹,悄悄離開了軍營。黑石山在月光下如一頭沉睡的巨獸,山頂的薩滿祭壇殘破不堪,但依然能感受到一股陰森的氣息。
祭壇中央,一塊黑色的石碑上刻滿了古老的薩滿文字。蕭破軍藉著月光,勉強辨認出幾個字元:“血債血償、七日之約、薔薇綻放、魂歸黃泉”。
“將軍,這裡。”趙叔在祭壇後面發現了一個隱蔽的洞口,“當年蕭將軍就是在這裡發現了密信。”
洞內幽暗潮溼,牆壁上畫滿了血色的壁畫。蕭破軍用火摺子照亮,發現這些壁畫講述的是一個可怕的故事:匈奴大單于用活人獻祭,與中原奸人達成交易,用邊關將士的鮮血換取財富和權力。
壁畫的最後一幅,畫著一個身穿中原官服的人,手持血薔薇,與匈奴大單于歃血為盟。那人的臉雖然模糊,但官服上的補子赫然是一隻仙鶴——當朝一品大員的標誌。
“司馬青......”蕭破軍咬牙切齒。
繼續深入,他們在洞底發現了一個石室。石室內擺放著一個小木箱,箱子上同樣刻著血薔薇印記。蕭破軍用銅牌上的花紋對準印記,只聽“咔嗒”一聲,箱子打開了。
裡面是一卷羊皮卷軸,上面用血寫著密密麻麻的薩滿文字。趙叔看了半天,搖頭道:“老臣不識此字,但看筆畫走勢,像是某種契約。”
蕭破軍小心收起卷軸:“回去再說。”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蕭破軍示意眾人噤聲,悄悄靠近洞口。
月光下,一隊匈奴騎兵正快速接近祭壇。為首的赫然是匈奴左賢王赫連烈,他身邊跟著一個身穿中原服飾的人,雖然蒙著面,但身形卻有些熟悉。
“血咒已經啟動,第七日就是蕭破軍的死期。”赫連烈的聲音在夜風中格外清晰,“大單于答應你們宰相的條件,用蕭破軍的血,換邊關的失守。”
蒙面人壓低聲音:“左賢王放心,司馬大人已經安排妥當。第七日,我們會開啟城門迎接王師。”
蕭破軍握緊了劍柄,指節發白。他終於明白了,這一切都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血咒不只是要他的命,更是要整個雁門關的命。
但更讓他震驚的是,那個蒙面人的聲音,他似乎在什麼地方聽過。
匈奴人離開後,蕭破軍等人悄悄返回軍營。但剛進軍營,就發現氣氛不對。葉長歌帶著一隊士兵,正等著他們。
“將軍深夜外出,所為何事?”葉長歌的聲音很冷,“弟兄們都在傳,說將軍中了邪,半夜去私會匈奴人。”
蕭破軍看著葉長歌,突然意識到,那個蒙面人的聲音,和葉長歌有七分相似。
“本將做事,需要向你彙報?”蕭破軍冷冷道。
葉長歌單膝跪地,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蕭破軍從未見過的銳利:“末將不敢。只是軍心不穩,還請將軍以大局為重。”
蕭破軍心中一凜。他意識到,自己身邊最信任的人,可能正是敵人安插的棋子。
而更可怕的是,手腕上的薔薇印記,已經變成了鮮紅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