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血咒:將軍的復仇_第1章 血夜驚魂
第1章 血夜驚魂
“將軍,又死了一個。”葉長歌的聲音在寒夜裡格外沉重,像是壓在每個人心頭的巨石。
蕭破軍的手指在案几上敲擊,節奏如戰鼓催命。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像一把隨時會出鞘飲血的刀。議事廳外,北風捲著雪粒拍打帳篷,發出如泣如訴的嗚咽。
“第幾個了?”他的聲音低沉,卻讓整個議事廳的溫度驟降。
“三天內,第三個。”葉長歌遞上軍報時,手指在微微發抖,“和前兩個一樣,死狀詭異,沒有外傷。最可怕的是......”他欲言又止。
“說。”蕭破軍展開軍報,眉頭越皺越緊,在眉心刻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這次死的是趙老六,昨夜他還和兄弟們喝酒,說夢見了一個穿紅裙的女子在跳舞。”葉長歌的聲音壓得更低,“今晨發現他時,他臉上還帶著笑,像是......像是死在了最美的夢裡。”
議事廳內眾將面面相覷。副將王猛猛地一拍桌子:“裝神弄鬼!老子在邊關二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定是匈奴奸細下的毒!”
“查過飲食,無毒。”軍醫李懸壺顫巍巍地站出來,“老臣行醫四十載,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死狀。三名死者都是心臟驟停,但......”
“但什麼?”蕭破軍銳利的目光掃過去。
“但他們的血,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李懸壺的聲音在發抖,“皮膚下的血管全部乾癟,像是......像是被一朵花抽乾了生機。”
帳篷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狼嚎,驚得燭火猛地一跳。蕭破軍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左手腕,那裡有一道從昨夜開始發癢的痕跡。
“將軍。”葉長歌注意到他的動作,“您的手......”
“無事。”蕭破軍迅速放下袖子,“屍體在哪裡?”
“停屍房。”葉長歌前頭帶路,“但將軍,您最好有心理準備。”
雪越下越大,鵝毛般的雪花在火把照耀下泛著詭異的藍光。蕭破軍踩著積雪,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他聞到了,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甜腥味,像是腐爛的玫瑰。
停屍房外守著八個士兵,人人臉色慘白。見蕭破軍到來,士兵們自動讓開一條路,但沒有人敢先進去。
“開門。”蕭破軍的聲音不容置疑。
吱呀一聲,木門推開,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三具屍體並排躺在木板上,蓋著白布,在幽暗的燭光下顯得格外滲人。最醒目的是,每具屍體的左手腕處,都浮現出一朵血色薔薇印記,花瓣如鮮血般鮮豔,在燭光下似乎在緩緩流動。
“將軍請看。”李懸壺顫抖著掀開第一具屍體的白布,“死者面目安詳,嘴角還帶著詭異的微笑,彷彿在夢中遇見了最美的女子。但體內......”他頓了頓,“五臟六腑卻已化為血水。”
蕭破軍俯身檢視,果然聞到一股濃烈的甜腥味。死者手腕處的薔薇印記在燭光下似乎在緩緩流動,如同活物。他伸手觸碰,指尖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二十年前的血薔薇......”李懸壺喃喃自語,突然臉色大變,“又回來了!”
“什麼意思?”蕭破軍猛地抬頭,燭光在他眼中跳動如鬼火。
李懸壺撲通跪下:“老臣該死!老臣早該想到!二十年前,先帝遠征匈奴,軍中也曾出現過這種印記。當時死了七名將領,死狀一模一樣!”
議事廳內頓時一片死寂。葉長歌的劍已出鞘半寸:“老軍醫,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李懸壺老淚縱橫,“那是薩滿血咒,被詛咒者會在七日內五臟化血而亡,死前會看到最美的幻象。當年......當年蕭遠山將軍就是......”
“住口!”蕭破軍厲喝,但聲音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的右手下意識地捂住左手腕,那裡的皮膚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跳動。
“將軍?”葉長歌注意到他的異樣,“您的手怎麼了?”
蕭破軍深吸一口氣:“無事。王猛,帶人加強戒備,所有將士不得單獨行動。李懸壺,你隨我來。”
離開停屍房,蕭破軍帶著李懸壺來到自己的營帳。帳內燭火通明,照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現在只有我們兩人。”蕭破軍解開護腕,“告訴我,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懸壺看著蕭破軍手腕上那道淡紅色的痕跡,臉色瞬間慘白:“將軍,您......您也被詛咒了?”
燭光下,蕭破軍左手腕處赫然浮現出一朵未綻放的薔薇輪廓,顏色雖淺,但在燭光下卻清晰可見。
“昨夜開始發癢。”蕭破軍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告訴我真相。”
李懸壺跪倒在地:“二十年前,蕭遠山將軍奉旨遠征,卻在凱旋途中暴斃而亡。當時軍中傳言,是朝中有人勾結匈奴薩滿,用血咒害死了蕭將軍。因為......因為蕭將軍發現了他們的秘密。”
“什麼秘密?”
“通敵賣國的證據。”李懸壺壓低聲音,“當年蕭將軍截獲了匈奴密信,發現朝中有人用邊關將士的性命,換取匈奴的奇珍異寶。那些人害怕事情敗露,所以......”
“所以我父親死了,蕭家滿門抄斬。”蕭破軍的聲音冷得像冰,“只有我,被邊軍救下。”
帳外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鈴聲,像是某種儀式開始的訊號。蕭破軍和李懸壺對視一眼,同時衝出營帳。
雪停了,月光如洗。遠處,匈奴的營火突然全部熄滅,整個草原陷入一片死寂。但這種寂靜更令人不安,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城牆上,蕭破軍獨自巡視。他的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面染血的戰旗。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覺到手腕上的印記在微微發熱。
“你也感覺到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草原特有的沙啞。
蕭破軍迅速轉身,手按劍柄。城牆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披著羊皮襖的老者,鬚髮皆白,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最詭異的是,這麼大的雪,他身上卻沒有一片雪花。
“你是誰?”蕭破軍沉聲問,同時暗暗評估著對方的實力。此人能無聲無息地接近,絕非等閒之輩。
“一個知道真相的人。”老者走近幾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蕭破軍的心尖上,“血薔薇詛咒,針對的是蕭家血脈。二十年前沒完成的殺戮,現在要繼續了。”
“你知道我是誰?”蕭破軍握劍的手微微顫抖,這個名字,他已經有二十年沒聽人提起過了。
“蕭遠山將軍的獨子,本該死在二十年前那場滅門案中的孩子。”老者的聲音如寒風刺骨,“他們以為斬草除根,沒想到邊軍救下了你。如今,當年的劊子手已經權傾朝野,他們不會允許蕭家血脈繼續存在。”
“誰在背後操控?”蕭破軍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當年陷害你父親的人,如今已是朝中柱石。”老者指向遠處的匈奴營地,“他們和匈奴達成了新的交易,用你的血,換邊關的失守。七日內,血咒會完成,你會在最美的夢中死去,就像你父親一樣。”
“荒謬!”蕭破軍厲喝,但心中卻湧起一陣莫名的恐懼。因為他確實從昨夜開始,就夢見了一個穿紅裙的女子在跳舞。
老者從懷中掏出一塊銅牌,上面刻著“血債血償”四個字:“你父親臨終前交給我的。他說,如果二十年後血薔薇再現,就把這個給你。”他頓了頓,“銅牌背面刻著破解之法,但需要你自己去找。”
蕭破軍接過銅牌,指尖傳來一陣刺痛。銅牌背面刻著一朵盛開的薔薇,與他手腕上的印記一模一樣,但花蕊處卻有一個細小的孔洞。
“七日之內,詛咒會完成。”老者的聲音漸漸變得飄渺,“第七夜,匈奴會大舉進攻,而你,會成為他們祭旗的犧牲品。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能在七日內找到當年真相,用仇人的血來解咒。”老者的身影開始模糊,“記住,血薔薇只認血親之血。”
當蕭破軍再抬頭時,城牆上已空無一人,只有一塊銅牌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遠處,匈奴營地突然響起一陣詭異的號角聲,像是某種儀式開始的訊號。
蕭破軍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道血痕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他突然意識到,這場戰爭,不只是為了守住邊關,更是為了守住自己的性命。
而更可怕的是,他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成為了某個更大陰謀的棋子。那個紅裙女子的身影,開始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夜風呼嘯,吹動他的披風如戰旗獵獵。蕭破軍握緊銅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無論是誰在背後操控,他都要在七日之內找出真相。
因為第七夜,就是匈奴大舉進攻的日子,也是他生命的終點。
雪又開始下了,一片雪花落在銅牌上,瞬間融化成血紅色的水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