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血路：廢太子逆襲_第4章 真假迷局
第4章 真假迷局
沈清歡穿著現代軍裝，胸口的時間管理局徽章在夜明珠下泛著冷光。
楚雲昭的劍尖微微顫抖。他分不清眼前是現實還是幻覺——沈清歡應該死在詔獄了，沈清婉說那是她雙胞胎妹妹。但現在站在潛水艇艙口的，分明是記憶中那個笑靨如花的少女。
”很困惑？”沈清歡——或者說未來的沈清歡——向前一步，”讓我來解釋這個時間的莫比烏斯環。”
她打了個響指，洞穴的牆壁突然變成了透明的顯示屏。無數時間線在上面閃爍，像一條條發光的河流。楚雲昭看見了自己在不同時間點的死亡：被斬首的、中毒的、溺水的...每一次死亡後，時間都會重啟。
”你已經迴圈了十七次。”沈清歡的聲音帶著電子合成的迴音，”每一次都失敗，每一次都忘記。但這一次不同了，因為你遇到了我。”
李上校的雷射槍瞄準了沈清歡：”叛徒！你破壞了時間守則！”
”時間守則？”沈清歡冷笑，”不過是你們統治時間的藉口。”她轉向楚雲昭，”想知道真相嗎？真正的龍淵計劃？”
楚雲昭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想起影片中”記憶植入”的說法，想起自己根本不確定什麼是真實的。但沈清歡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悲傷太真實了。
”2077年，時間管理局發現了時空穿越的可能。”沈清歡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但第一次實驗出了事故。穿越者不是我，是你。”
楚雲昭的呼吸停滯了。
”你為了救我，擅自啟動裝置，結果被困在了這個迴圈裡。每一次重啟，你都會忘記我，然後...再次愛上我。”沈清歡的眼淚落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我加入時間管理局，就是為了找到救你的方法。”
李上校開槍了。雷射束穿透沈清歡的肩膀，但她沒有倒下。傷口沒有流血，而是露出金屬的骨骼——她是個仿生人。
”不...”楚雲昭踉蹌後退。
”真正的沈清歡在第一次迴圈時就死了。”沈清婉突然開口，”你每次迴圈都會遇到她的仿生人，但她們都不知道真相。只有我...”她的聲音哽咽，”因為我是她姐姐，我拒絕接受她的死亡。”
洞穴開始崩塌。潛水艇發出刺耳的警報。
”時間線要崩潰了。”李上校臉色大變，”必須立即撤離！”
但楚雲昭站在原地沒動。他看著顯示屏上那些迴圈的死亡，突然明白了什麼。
”如果這一切都是迴圈，”他輕聲說，”那麼打破迴圈的方法只有一個。”
他舉起長劍，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不要！”兩個女人同時尖叫。
但楚雲昭的劍沒有刺下去。在最後一刻，他轉身刺向了潛水艇的核心裝置。
”你瘋了！”李上校撲過來，但已經晚了。
爆炸的瞬間，楚雲昭聽見了沈清歡的聲音，真實的、來自過去的沈清歡：
”記住，無論迴圈多少次，我都會在第一次遇見你的地方等你。”
刺眼的白光中，他看見了第一次迴圈：
真正的沈清歡穿著淡青色襦裙，在御花園的桃樹下對他微笑。那時他還是太子，她還不是仿生人。他們的相遇不是時間管理局的安排，而是純粹的偶然。
”原來如此...”楚雲昭在失去意識前想道，”真正的龍淵，是人心。”
...
當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窗外是明媚的陽光，遠處傳來市井的喧囂。一個小丫鬟推門進來，看見他醒了，驚喜地叫道：”公子醒了！夫人，公子醒了！”
楚雲昭低頭看自己的手——粗糙、有繭，是特種兵的手。但記憶中，這雙手應該白皙修長。
一個美婦人快步走進來，眼中含淚：”昭兒，你終於醒了！三個月前你失足落水，可把娘嚇壞了。”
楚雲昭的腦子嗡的一聲。這不是迴圈，這是...另一個開始。
美婦人遞給他一面銅鏡。鏡中的臉陌生又熟悉——是他自己的臉，但年輕了十歲。
”今年是...”
”永安七年啊。”美婦人奇怪地看著他，”你忘了？”
永安七年，比原主成為太子還早三年。
楚雲昭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明白了，龍淵裝置不是讓他迴圈，而是讓他重生。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新的重生，每一次重生都會回到更早的時間點。
而這一次，他回到了一切開始之前。
”沈清歡呢？”他急切地問。
”沈家小姐？”美婦人更奇怪了，”她昨天不是才和你一起在桃林放風箏嗎？”
楚雲昭跳下床，赤著腳就往外跑。美婦人在後面驚呼，但他已經聽不見了。
桃林。
他必須去桃林。
當他氣喘吁吁地跑到桃林時，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十五歲的沈清歡穿著鵝黃色襦裙，正在追一隻斷了線的風箏。陽光透過桃花灑在她臉上，像給她鍍了一層金邊。
她轉頭看見他，眼睛彎成月牙：”楚雲昭！你怎麼才來？我的風箏都飛走了！”
這一刻，所有的記憶、所有的迴圈、所有的真假都消散了。只有眼前這個活生生的少女，和空氣中飄散的桃花香。
楚雲昭突然明白了龍淵計劃的真正含義：
不是統治時間，而是學會珍惜時間。
他跑過去，在沈清歡驚訝的目光中緊緊抱住了她。
”這一次，”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包括時間。
遠處，一個老太監站在桃林外，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開始了。”李福——或者說未來的李上校——輕聲說，”第十八次迴圈，希望這次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龍紋金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但這一次，牌子上刻的不是”龍影衛”，而是”時間守護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