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血路：廢太子逆襲_第5章 十年布局
第5章 十年佈局
永安七年的陽光照在十五歲的楚雲昭臉上，溫暖得近乎殘忍。
他坐在桃林邊的石凳上，看著沈清歡追著風箏跑遠。重生帶來的眩暈感還未完全消退，但特種兵的大腦已經開始高速運轉——這一次，他有整整十年時間來改變結局。
”公子，夫人讓您回去用膳。”小廝阿福彎腰站在三步之外，這是規矩。但楚雲昭注意到，阿福的右手虎口有繭，那是常年握刀的痕跡。
他裝作沒看見，笑著應下。回到楚府的路上，他故意繞了遠路，經過沈府。沈府門前停著幾輛馬車，車轅上刻著鎮國將軍的家徽。守門的老兵看見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前世這個時間點，沈重山剛平定西北叛亂回京，聖眷正濃。三個月後，沈清歡會被選為太子伴讀，而真正的轉折點在兩年後——沈家會被捲入一場所謂的”謀反案”。
”阿福，”他突然問，”我爹最近在忙什麼？”
小廝的腳步頓了頓：”老爺這些日子都在書房，聽說是在整理先帝賞賜的兵書。”
楚雲昭的嘴角勾起冷笑。他爹楚懷瑾，表面上是閒散侯爺，實則是先帝暗衛首領。前世直到楚家被抄，他才知道父親掌握著整個京城的地下情報網。
回到府中，母親柳氏正等著他。這位出身將門的夫人，此刻正用慈愛的目光看著他佈菜，但楚雲昭看見了她袖中藏著的匕首——前世母親就是用這把匕首，在楚家被圍時自刎的。
”昭兒，”柳氏的聲音溫柔，”下個月就是春闈，你準備得如何了？”
楚雲昭差點被飯粒嗆到。春闈？十五歲的他連四書五經都背不全。但下一秒，他想起了一個關鍵資訊——永安七年的春闈主考官，正是兩年後被誣陷與沈家勾結的大學士顧維鈞。
”孩兒想參加武舉。”他放下筷子，直視母親的眼睛，”文舉不適合我。”
柳氏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楚家世代文臣，突然要參加武舉，這相當於宣告與整個文官集團決裂。
但楚雲昭知道，這是他必須走的第一步。前世太子被廢的罪名之一就是”崇武輕文”，而武舉出身的將領，後來都成了蕭景琰的刀。
”你可想清楚了？”柳氏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一旦踏上這條路，就回不了頭了。”
楚雲昭看見母親眼中閃過的不是驚訝，而是...欣慰？
當晚，他第一次被允許進入父親的書房。楚懷瑾正在擦拭一把劍，劍身刻著”龍淵”二字。
”你終於想通了。”父親頭也不抬，”我以為你還要兩年才明白。”
楚雲昭的心跳如鼓。原來父親早就知道！
”沈家的事...”他試探著問。
”沈重山是我結拜兄弟。”楚懷瑾的聲音平靜，”他這次回京，帶了一樣東西。”父親從暗格中取出一個錦盒，裡面是一枚龍紋玉佩，和密道里那具白骨手中的一模一樣。
”這是...”
”真正的太子信物。”楚懷瑾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蕭景琰手裡的，是假的。”
楚雲昭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意識到，自己重生到的不是隨機的永安七年，而是整個陰謀開始佈局的那一年。
接下來的日子，他像海綿一樣吸收著這個時代的一切。白天跟著沈清歡在桃林練劍——前世這個時候，他們只會放風箏；晚上則跟著父親學習暗衛的聯絡方式、情報網的運作，甚至學會了如何模仿別人的筆跡。
最讓他震驚的是，他在楚府的地下密室裡，發現了一臺...電報機？
”這是先帝留下的。”楚懷瑾解釋，”龍淵計劃的一部分。”
龍淵計劃。這個名字讓楚雲昭的血液都凝固了。前世直到最後，他都不知道這個計劃的全貌。
”計劃是什麼？”
”找到能改變歷史的人。”楚懷瑾的眼神穿透了他，”現在看來，那個人就是你。”
一個月後的春闈，楚雲昭以武舉第一名的成績震驚朝野。十五歲的武狀元，本朝開國以來從未有過。但更震驚的是他的策論——《論邊防十二策》，其中提到的火器改良、騎兵陣型，完全是超越時代的軍事思想。
皇帝蕭統在殿試時特意召見了他。這位年近五十的帝王，眼中有著與年齡不符的銳利。
”這些想法，從何而來？”皇帝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
楚雲昭早有準備：”臣在夢中見過一位白髮老者，自稱來自未來。”
皇帝大笑，但楚雲昭看見了他眼中閃過的異色。當晚，他被秘密召入宮中。
御書房裡，皇帝給他看了一樣東西——一幅世界地圖，標註著大航海時代的航線。
”你相信命運嗎？”皇帝突然問。
楚雲昭的心跳如鼓。他知道，這是關鍵的一問。
”臣相信，人可以改變命運。”
皇帝久久地凝視著他，最後嘆了口氣：”你和朕年輕時真像。”他遞給楚雲昭一枚龍紋金牌，”從今日起，你便是龍影衛副統領。”
楚雲昭的手微微發抖。龍影衛，前世他以為只是皇帝的暗殺組織，現在才知道，這是守護龍淵計劃的最後一道防線。
回到楚府，他發現沈清歡正在等他。十五歲的少女眼中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憂慮。
”我爹要把我許配給三皇子。”她輕聲說。
楚雲昭的拳頭攥緊了。三皇子蕭景琰，正是前世篡位的皇叔。這個時間點，蕭景琰才十三歲，但已經開始佈局了。
”你願意嗎？”
”我願意嫁給你。”沈清歡直視他的眼睛，”但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楚雲昭突然明白了。沈清歡也重生了。或者說，她根本沒有死，只是...和他一樣，在迴圈。
”你記得多少？”
”第一次迴圈，我死在詔獄。第二次，我死在花轎裡。第三次...”沈清歡的聲音顫抖，”這次，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楚雲昭緊緊抱住她。這一刻，十五歲的身體裡裝著的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的靈魂。
”這一次，”他在她耳邊承諾，”我們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改變整個結局。”
當晚，楚懷瑾召集了楚家所有的暗衛。在楚府最深的密室裡，他第一次向兒子展示了完整的龍淵計劃：
”龍淵不是寶藏，是一個選擇。”父親的聲音在燭光中顯得格外沉重，”每一個迴圈，都會誕生一個’覺醒者’。你是最成功的覺醒者，但也是最危險的。”
”為什麼？”
”因為蕭景琰...也是覺醒者。”
楚雲昭的血液都凝固了。原來前世不是他一個人在戰鬥，他的對手同樣帶著記憶重生。
”那我們...”
”在第十八年，兩個覺醒者必須做出選擇。”楚懷瑾遞給他一封信，”這是沈重山給你的，他會在兩年後’謀反’，但那是計劃的一部分。”
信上只有一行字：”永安九年，玄武門，龍淵現世。”
楚雲昭抬頭看向父親，發現這個平日裡溫和的男人，眼中燃燒著和他一樣的火焰。
”從今日起，”楚懷瑾莊嚴宣佈，”楚家正式加入龍淵計劃。我們的目標不是保護皇權，而是...創造一個新的時代。”
燭光下，十五歲的楚雲昭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命運。他不是棋子，也不是棋手，而是...破局者。
窗外，十五歲的月亮很圓，照著兩個正在長大的孩子，和他們肩上即將改變歷史的重擔。
在楚府最高的閣樓上，一個黑影默默注視著這一切。老太監李福——或者說時間守護者李——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十八次迴圈，終於走上了正確的道路。”他輕聲說，”接下來，就看你們能否承受真相的重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