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血路：廢太子逆襲_第6章 玄武血變
第6章 玄武血變
永安九年的冬天來得特別早。
楚雲昭站在玄武門的城樓上，看著下面操練的禁軍。十九歲的他已經有了將軍的威儀，但眼中偶爾閃過的滄桑，卻像是經歷了百年滄桑的老者。
”來了。”沈清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穿著男裝，腰間佩劍，三年來已經沒人記得她曾經是待字閨中的沈家小姐。
楚雲昭轉身，看見一隊騎兵護送著幾輛囚車緩緩駛來。囚車裡關著的，正是”謀反”的沈重山。這個計劃他們準備了三年，今天終於要收網了。
但楚雲昭的眉頭卻皺了起來。囚車的數量不對——多了三輛。
”計劃有變。”沈清歡壓低聲音，”我爹說，蕭景琰提前動手了。”
楚雲昭的拳頭攥緊了。十七歲的蕭景琰，比前世更加狠辣。這三年來，他們眼睜睜看著這個少年一步步蠶食朝堂勢力，手段之狠毒，連老皇帝都開始忌憚。
”龍淵裝置呢？”他問。
”在祭壇下面。”沈清歡指向玄武門下的空地，”但啟動需要血祭，我爹...”
她的話沒說完，因為下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囚車隊伍停下了，沈重山被押了出來。這個曾經威震西北的將軍，此刻穿著囚衣，但背脊依然挺直。
”沈重山，你可知罪？”監斬官的聲音在寒風中格外刺耳。
”臣無罪。”沈重山的聲音如洪鐘，”但有冤。”
楚雲昭看見蕭景琰騎著白馬出現了。十七歲的少年穿著親王服飾，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陰鷙。他手中拿著的，赫然是龍淵裝置的啟動鑰匙——一枚血紅色的玉佩。
”動手嗎？”沈清歡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楚雲昭卻搖了搖頭。因為他看見了一個不應該出現的人——老太監李福，正站在蕭景琰身後，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李公公是時間守護者，”楚雲昭輕聲說，”但他站在了蕭景琰那邊。”
下面，沈重山已經開始宣讀”遺言”：”臣有三願：一願我女清歡得嫁良人，二願太子殿下早登大寶，三願...”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蕭景琰突然拔劍，一劍刺穿了沈重山的胸膛。
”爹！”沈清歡的尖叫聲被楚雲昭捂在了嘴裡。
鮮血噴湧而出，正好灑在祭壇上。血色的玉佩開始發光，地面開始震動。
”龍淵啟動了。”楚雲昭喃喃道，”但啟動方式不對...”
祭壇緩緩裂開，露出一道青銅門。門上刻著和密道里一樣的龍紋，但此刻那些龍紋像是活過來一般，在鮮血中蠕動。
蕭景琰大笑著走向青銅門：”終於...終於可以回去了！”
但就在他即將觸碰門環的瞬間，一道黑影閃過。李福——或者說時間守護者李——手中的匕首刺入了蕭景琰的後心。
”你...”蕭景琰難以置信地轉身，”為什麼...”
”因為真正的覺醒者不是你。”李福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年輕，”而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城樓上的楚雲昭。
楚雲昭深吸一口氣，縱身躍下。十九歲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祭壇前。他看見沈重山的血正沿著祭壇的紋路流淌，形成一幅詭異的地圖。
”殿下，”李福恭敬地跪下，”時間到了。”
楚雲昭走向青銅門。每走一步，他的記憶就清晰一分。他想起了第一次迴圈時，蕭景琰是如何利用龍淵裝置回到過去，篡改了歷史。也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一次次的失敗中，學會了時間守護者的能力。
”雲昭！”沈清歡的聲音從城樓上傳來。她站在邊緣，風吹起她的發，像一面黑色的旗幟。
楚雲昭沒有回頭。他的手按在青銅門上，刺骨的寒意從掌心傳來。門上的龍紋突然活了，化作一道金光鑽入他的眉心。
剎那間，他看見了所有的真相：
龍淵裝置不是穿越工具，而是一個記憶儲存器。每一次迴圈，他的記憶都會被儲存在這裡。十七次失敗後，他終於集齊了足夠的記憶碎片，拼出了完整的真相。
蕭景琰不是覺醒者，而是被時間管理局控制的傀儡。真正的覺醒者是他自己，但覺醒的條件是...親手殺死最重要的人。
”不...”他踉蹌後退。
”你必須選擇。”李福的聲音冷酷，”要麼殺死沈清歡，成為完整的時間守護者；要麼放棄，讓蕭景琰帶著錯誤的歷史繼續迴圈。”
沈清歡從城樓上躍下，落在他面前。她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決絕。
”動手吧。”她輕聲說，”我知道這一天會來。”
楚雲昭的劍在顫抖。他想起這十年來的點點滴滴：十五歲在桃林練劍，十六歲並肩作戰，十七歲私定終身，十八歲...她為他擋過三刀。
”還有第三個選擇。”他突然說。
李福的臉色變了：”不可能！時間守則...”
”去他媽的時間守則！”楚雲昭怒吼，”老子是特種兵，不是你們的傀儡！”
他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用劍刺向了自己的心臟。
但在劍尖即將觸及胸口的瞬間，沈清歡撲了上來。劍刺穿了她的肩膀，鮮血噴湧而出。
”你瘋了！”楚雲昭抱住她。
”不，”沈清歡虛弱地微笑，”我只是在救你。”
她的血滴在祭壇上，和沈重山的血融合在一起。青銅門突然發出刺眼的光芒，整個玄武門開始崩塌。
”時間線要重置了！”李福尖叫，”你會失去所有記憶！”
”那就讓它重置。”楚雲昭緊緊抱住沈清歡，”這一次，我選擇記住愛，而不是仇恨。”
光芒吞沒了一切。在最後的瞬間，楚雲昭看見蕭景琰的屍體開始發光，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從光中走出。
”謝謝，”那個少年說，”我終於可以解脫了。”
...
當楚雲昭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龍床上。
”陛下！”一群太監宮女跪了一地。
他茫然四顧，看見銅鏡中的自己穿著龍袍，但面容蒼老——這是...十年後的他？
”沈皇后呢？”他急切地問。
太監們面面相覷：”陛下，沈皇后三年前就...薨逝了。”
楚雲昭的心沉了下去。但下一秒，他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陛下，該喝藥了。”
沈清歡端著藥碗走進來，穿著皇后的服飾，但眼中是他熟悉的狡黠。
”你...”
”噓。”沈清歡把手指放在他唇上，”時間線已經改變了。蕭景琰成了忠臣，沈家沒有謀反，而你...”
她湊近他耳邊：”成了真正的皇帝。”
楚雲昭突然明白了。他用自己的選擇打破了迴圈，創造了新的歷史。在這個新歷史中，沒有十七次失敗，只有一次成功的...愛情。
”龍淵呢？”他問。
”成了我們的秘密花園。”沈清歡笑道，”玄武門現在是京城最美的桃林。”
窗外，桃花開得正豔。
遠處，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站在桃林外，看著這一切，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十八次迴圈，”李福——現在該叫他老李了——輕聲說，”終於對了。”
他手中把玩的，不再是龍紋金牌，而是一朵剛摘的桃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