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血路：廢太子逆襲_第3章 龍影初現
第3章 龍影初現
月光像一層薄霜，覆蓋在龍影衛的刀鋒上。
楚雲昭數了數，十二個黑衣人，呈扇形包圍。他們站得太整齊了，像是用尺子量過距離。這種紀律性讓他想起現代特種部隊——但古代沒有無線電，他們靠什麼保持如此精確的陣型？
”沈清歡”——現在該叫她沈清婉了——的刀橫在胸前，刀身泛著詭異的藍光。楚雲昭注意到她的站位很微妙，既保護了他的側翼，又隨時可以撤退。
”龍影衛甲字隊。”沈清婉的聲音緊繃，”皇帝親衛，從不離京。”
領頭的黑衣人向前一步，月光照在他臉上，露出一張沒有表情的面具。面具是青銅製的，五官空白，只在眼睛位置開了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奉陛下口諭，”面具人的聲音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廢太子楚雲昭，勾結外敵，意圖謀反，就地正法。”
楚雲昭差點笑出聲。謀反？一個明日就要問斬的廢太子，拿什麼謀反？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因為面具人掏出的東西——一枚龍紋金牌，和密道里那具白骨手中的一模一樣。
”有意思。”楚雲昭輕聲說，”你們用死人來栽贓活人？”
面具人沒有回答。十二個黑衣人同時動了，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他們的刀法很奇怪，不是傳統武術的套路，更像是...現代軍體拳？
楚雲昭側身避開迎面一刀，順手抓住對方手腕。觸感讓他心頭一跳——這個人的肌肉記憶，絕對是經過現代格鬥訓練的！
”你們是誰？”他厲聲問。
回答他的是沈清婉的悶哼。她的左臂被劃了一道口子，血立刻浸透了黑衣。但更可怕的是，傷口周圍的皮膚開始發黑。
”刀上有毒。”沈清婉咬牙，”龍影衛的’化骨’。”
楚雲昭的眼神變了。特種兵最恨的就是用毒的對手。他迅速評估局勢：對方十二人，己方兩人，其中一人中毒。硬拼必死，必須智取。
他的目光掃過荒廟。破敗的院牆，倒塌的佛像，還有...一口古井。
”跟我來！”他突然抓住沈清婉的手，朝古井衝去。
黑衣人顯然沒料到這一著，陣型出現了一絲混亂。就是這一秒的破綻，楚雲昭已經帶著沈清婉跳入了井中。
井水冰冷刺骨，但比他想象的淺。井底不是淤泥，而是堅硬的石板。更奇怪的是，石板上刻著和密道壁畫一樣的龍紋。
”這裡...”沈清婉的聲音在水下顯得格外沉悶，”是龍淵的另一個入口。”
楚雲昭沒來得及問什麼是”另一個入口”，因為頭頂已經傳來了黑衣人跳水的聲音。他拉著沈清婉潛入水下，發現龍紋石板竟然可以轉動。
石板移開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們捲入了一個漩渦。天旋地轉中，楚雲昭最後看見的是面具人站在井邊，青銅面具反射著月光，像一張哭泣的臉。
當他們再次浮出水面時，發現自己在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中。洞穴頂部鑲著無數夜明珠，照得如同白晝。洞穴中央是一座青銅祭壇，祭壇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
楚雲昭的腦子嗡的一聲。這不可能！
但更不可能的是，電腦螢幕亮著，上面顯示著一行字：”歡迎回來，夜梟。”
沈清婉的毒開始發作了，她的嘴唇已經發紫。楚雲昭扶著她坐下，發現祭壇周圍散落著一些藥瓶。他迅速找到標有”化骨”解藥的瓶子，給沈清婉服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喃喃自語。
電腦螢幕突然閃爍，出現了一段影片。影片中的人穿著現代軍裝，那張臉...竟然是他自己！
”如果你看到這個影片，說明記憶植入成功了。”影片中的”他”說，”楚雲昭根本不存在，你只是特種兵楚梟，被派來執行’龍淵計劃’的臥底。”
楚雲昭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記憶植入？臥底？
影片繼續播放：”龍淵不是寶藏，是一個時空穿越裝置。我們來自2077年，需要改變歷史節點。你的任務是...”
畫面突然扭曲，電腦冒出一陣青煙，像是被遠端銷燬了。
沈清婉的毒暫時壓制住了，她虛弱地開口：”現在你知道了...我們不是敵人。”
”你早就知道？”
”沈家世代守護龍淵。”沈清婉苦笑，”妹妹死前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你...不是第一個被送來的人。”
楚雲昭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想起密道里的白骨，想起龍影衛奇怪的格鬥術，想起...
”有多少人失敗了？”
”十七個。”沈清婉的聲音輕得像嘆息，”你是第十八個。”
洞穴突然震動起來，頂部的夜明珠開始墜落。遠處傳來機械運轉的轟鳴。
”龍淵啟動了。”沈清婉抓住他的手，”這次...我們不會再失敗了。”
青銅祭壇開始下沉，露出一個更加巨大的空間。楚雲昭看見裡面停著一艘...潛水艇？
但比潛水艇更震撼的是，潛水艇上印著的標誌——不是任何國家的軍徽，而是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符號：時間管理局。
”歡迎來到真正的龍淵。”一個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楚雲昭轉身，看見了李福。但此刻的老太監穿著現代軍裝，手裡拿著一把雷射槍。
”遊戲結束了，夜梟。”李福——或者說李上校——微笑道，”是時候想起你真正的任務了。”
楚雲昭的眼前開始閃現無數畫面：2077年的實驗室、時空穿越的眩暈、還有...一個他深愛的女人的臉，在爆炸中化為灰燼。
”不...”他抱住頭，”這不可能...”
沈清婉突然擋在他身前：”你要帶他走，先過我這一關。”
李上校的笑容消失了：”沈清婉，你父親也是時間管理局的叛徒。不要重蹈覆轍。”
”我父親發現了真相。”沈清婉舉起刀，”龍淵計劃不是為了拯救歷史，是為了統治歷史！”
楚雲昭的頭痛欲裂，但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越來越清晰：”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那是他出發前，一個女人在他耳邊說的話。那個女人...和沈清歡長得一模一樣。
洞穴的震動越來越劇烈。潛水艇的艙門緩緩開啟，裡面透出刺眼的白光。
”最後的機會。”李上校舉起雷射槍，”跟我回去，或者...永遠留在這個時代。”
楚雲昭看向沈清婉，她的眼中燃燒著他從未見過的堅定。
”我選擇...”他的聲音在顫抖，但手卻穩如磐石地拿起了祭壇上的一把古代長劍，”第三條路。”
長劍出鞘的瞬間，整個洞穴突然安靜了。
潛水艇的白光中，走出一個身影。當楚雲昭看清那張臉時，他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那是沈清歡。
真正的沈清歡。
”歡迎回家，”她說，”我的時間旅行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