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血路:廢太子逆襲_第2章 密道驚魂
第2章 密道驚魂
沈清歡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晃,投下的光影像流動的血。
楚雲昭跟著她穿過冷宮後的小徑,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落葉上,發出細微的碎裂聲。空氣中飄著夜來香的香氣,甜膩得讓人作嘔。他注意到沈清歡走路的姿勢很奇怪——左腳微跛,像是受過重傷。
“你的腿。”他壓低聲音。
“三個月前在詔獄裡被打斷的。”沈清歡頭也不回,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他們本來想讓我當軍妓,我殺了三個獄卒。”她說這話時,燈籠的光正好照在她的側臉上,那裡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下巴的疤痕,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猙獰。
楚雲昭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的鑰匙。三個月,足夠讓一個貴女變成殺手。特種兵的本能讓他迅速評估:這個女人現在有多危險?她的動機是什麼?
龍淵閣的廢墟出現在眼前。這座曾經存放皇家典籍的高樓,在十年前的那場大火後就成了禁地。焦黑的樑柱像巨獸的肋骨,在月光下張牙舞爪。沈清歡在第三根立柱前停下,手指在焦黑的木頭上摸索著什麼。
“這裡。”她輕輕一按,一塊看似燒焦的木板無聲滑開,露出黑洞洞的入口。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帶著陳年血腥味。“密道通往城外破廟,但中間有段路...不太乾淨。”
楚雲昭彎腰鑽入的瞬間,聽見身後傳來金屬碰撞聲。禁衛軍的巡邏提前了。沈清歡顯然也聽見了,她吹滅了燈籠,黑暗立刻吞噬了一切。
密道比想象中狹窄,僅容一人透過。牆壁是粗糙的青磚,摸上去冰涼刺骨。沈清歡的腳步聲在前面帶路,輕得像貓。但楚雲昭聽見了第三種聲音——水滴聲,規律得像是某種計時器。
“前面左轉。”沈清歡的聲音突然繃緊,“小心臺階。”
楚雲昭的腳下一空,整個人向前栽去。千鈞一髮之際,他抓住了牆上的鐵環。掌心傳來劇痛,鐵環上佈滿倒刺。但更讓他心驚的是,鐵環下方是空的——這裡根本不是什麼臺階,而是一個陷阱。
“看來有人比我們早到。”沈清歡點燃火摺子,跳動的火光中,他們看見前方的路被一道鐵柵欄封死。柵欄上掛著一具白骨,骨骼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像是死前經歷了極大的痛苦。白骨的手指骨節粗大,指縫間夾著一片金色的東西。
楚雲昭用布條包著手,小心地取出那片東西——是半塊龍紋金牌,和原主記憶中的太子信物一模一樣。
“這是...前太子的人?”沈清歡的聲音第一次出現波動。
“不。”楚雲昭仔細觀察白骨的姿勢,“他是面朝外死的,在逃命。”特種兵的專業知識讓他迅速還原了當時的情景:這個人帶著太子信物逃跑,卻在密道中被機關所困,最後活活餓死在這裡。
但為什麼太子信物會出現在這裡?原主的記憶裡,信物應該在廢黜時就被收走了。
鐵柵欄上的鎖已經鏽蝕,楚雲昭用胸口的鑰匙一試,居然嚴絲合縫。鎖開時發出“咔嗒”一聲輕響,在密道中迴盪出詭異的回聲。
白骨倒下的瞬間,楚雲昭看見它胸前的衣服內襯繡著字:“龍影衛丙三”。龍影衛,原主記憶中只效忠於皇帝的暗衛組織。
“有趣。”他輕聲說,“看來想殺我的不只是皇叔。”
沈清歡的火摺子突然劇烈搖晃。前方出現了岔路,左邊傳來微弱的風聲,右邊則瀰漫著更濃重的血腥味。
“左邊通往城外,右邊...”沈清歡停頓了一下,“通往皇宮深處。”
楚雲昭幾乎沒有猶豫就走向了右邊。特種兵的本能告訴他,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而且,如果龍影衛的人死在這裡,說明這條密道連線著某個重要的地方。
血腥味越來越重。轉過一道彎後,他們看見了一間石室。石室中央是一口古井,井沿上滿是乾涸的血跡。井邊散落著幾件衣服,有太監的,也有宮女的。
“這裡是...”沈清歡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浣衣局的私刑房。他們把犯錯的人帶到這裡...”她沒有說完,但楚雲昭明白了。井裡傳來的風聲,其實是冤魂的嗚咽。
但讓他真正停住腳步的,是石室牆上的一幅壁畫。壁畫已經斑駁,但仍能看出畫的是一條龍,龍的眼睛被人剜去了,留下兩個黑洞洞的窟窿。而在龍爪下方,刻著一行小字:“得龍淵者得天下,失龍淵者失人心。”
“龍淵是什麼?”楚雲昭問。
沈清歡搖頭:“沈家被抄前,父親連夜燒燬了一些信件,其中就有提到龍淵。他說那是...足以顛覆王朝的秘密。”
楚雲昭的指尖撫過那行字,突然感覺到壁畫後面是空的。他用瓷片小心地撬開一塊磚,後面露出了一個暗格。
暗格裡是一卷羊皮紙,展開後是一張地圖。地圖上標註著整個皇宮的地下密道網路,錯綜複雜如蛛網。而在地圖最中央,有一個紅點標記的地方,旁邊寫著“龍淵”二字。
“這是...”沈清歡湊過來,突然倒吸一口冷氣,“這個位置是...御書房!”
楚雲昭的嘴角勾起冷笑。御書房,正是明日問斬聖旨頒佈的地方。
但地圖背面還有字,是用血寫的:“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沈清歡。”
火摺子突然熄滅了。在絕對的黑暗中,楚雲昭聽見了沈清歡的呼吸聲,急促而緊張。下一秒,他感覺到冰冷的金屬抵在了自己的頸動脈上。
“殿下,”沈清歡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完全變了調,“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楚雲昭沒有動。特種兵訓練中最重要的一課就是:當敵人以為你落入陷阱時,往往是你反制最好的機會。
“你知道嗎?”他輕聲說,“真正的沈清歡是左撇子。”
頸邊的刀明顯抖了一下。
“而你,”楚雲昭繼續道,“剛才一直用右手拿火摺子。”
黑暗中傳來一聲輕笑,接著是布料摩擦的聲音。當沈清歡重新點燃火摺子時,楚雲昭看見她手裡的刀已經放下了,但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不愧是太子殿下。”她說,“但您可能不知道,真正的沈清歡三個月前就死在詔獄裡了。”
楚雲昭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是她雙胞胎姐姐,沈清婉。”女人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張與沈清歡七分相似卻更加冷峻的臉,“妹妹臨死前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她拋過來一個錦囊。
錦囊中是一縷青絲和一張紙條:“龍淵鑰匙在太子印璽中,印璽在御書房暗格。”
“為什麼幫我?”楚雲昭問。
沈清婉——或者說現在該叫她沈清歡了——的眼神突然變得極其複雜:“因為妹妹說,只有你能結束這個吃人的王朝。”
石室深處突然傳來機關啟動的聲音。井邊的血跡開始發光,呈現出北斗七星的形狀。
“快走!”沈清歡一把拉住他,“龍淵要醒了!”
他們衝出石室的瞬間,身後傳來巨石落下的轟鳴。回頭時,來路已經被完全封死。
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光。楚雲昭聞到了夜風的味道,帶著城外荒草的清新。
但就在出口處,他們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老太監李福,手裡拿著一把滴血的刀,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殿下,”老太監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陛下讓我給您帶個口信...”
楚雲昭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瓷片。
“明日問斬,改為凌遲。”李福的笑容擴大,露出缺了門牙的口腔,“三千六百刀,一刀不能少。”
沈清歡的刀已經出鞘。但楚雲昭攔住了她。
“李公公,”他向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太子特有的威儀,“你確定要在這裡動手嗎?”
老太監的刀停在了半空中。因為他看見了楚雲昭手中的東西——那捲從石室中得到的地圖,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龍淵的鑰匙,”楚雲昭輕聲說,“就在我手裡。殺了我,你永遠找不到它。”
李福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出口處的月光突然變得刺眼。楚雲昭知道,他們賭對了。
但當他拉著沈清歡衝出密道時,迎接他們的不是自由,而是更多的刀光劍影。
荒廟外,數十名黑衣人已經等候多時。月光下,他們胸前的龍紋若隱若現。
龍影衛,終於現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