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以己為棋_第三章 我曾問過姑娘

6. 以己為棋發布時間:2026-05-01東城暮雪

我曾問過姑娘,不怕顧大人反叛嗎?

那時姑娘笑著低頭,說桃花永遠開在春日裡,顧湛是那個養花之人,他不會親手毀了的。

當時聽得迷茫,心裡隱隱覺得姑娘在暗示我什麼,如此這般,說的便是五姑娘。

我扶著姑娘起身,讓墨湖留下照應聖上,我跟著姑娘去見顧大人。

聖上的醉夢前日夜間又發作了,這兩年裡,毒發的頻率間隔不斷縮減。

可就算後庭如今都在姑娘的掌控中,也還是沒能防住那個藏毒之人。

姑娘無法,只能將聖上身邊的人都牢牢地捏在手裡,與越林公公一起,嚴加防範。

顧湛被安置在重華殿的偏殿進行醫治的,等姑娘到時,太醫們在一旁早已急得焦頭爛額了。

什麼方法都試過了,可他就是不醒,年邁的顧傾大人佝僂著身軀站在塌邊,渾濁的雙眼流下淚水,就連顧夫人,也被請來了。

見到姑娘進屋,老大人與顧夫人跪下行禮,我忙將二位扶起來。

姑娘詢問太醫情形,情況比姑娘想的還要糟。

「娘娘,顧大人不醒來,臣等無法確定大人內裡究竟傷到了何處。」太醫令無可奈何地回姑娘的話。

姑娘問是否只要醒來就有法子醫治,太醫令點頭。

「那好,你和其他太醫先下去吧,一刻鐘後再進來。」我說著招呼跪在地上的太醫起身,讓他們跟著太醫令一起出去。

老大人與顧夫人不解地看著姑娘,姑娘也不解釋,站在床榻邊。

「顧湛,夏日的梨花不會開在春日,可有人在春日將梨花永遠放在心上,平生一顧,再難忘卻。」

姑娘說完將那封信放在了他枕邊,顧湛的眼眸動了動。

待我回來時,姑娘轉身正向老大人與顧夫人頷首示意。

也不管顧大人是否醒來,姑娘帶著我就回了瓊華閣,折騰了這麼久,天邊都已見光了。

聖上已去早朝了,我問姑娘是否要小憩一會兒,姑娘搖頭。

「寫顏,我好想鶯鶯啊……」姑娘平靜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哭腔。

我上前將姑娘抱住,回想著五姑娘的音容笑貌,我也想她啊。

細細的抽泣聲鑽入我耳中,我拍著姑娘的後背,哼著兒時哄家中弟妹的歌謠。

半個時辰後,德明回來,說是顧大人已經醒了,太醫說他是傷及脾臟,傷好至少要休養半年以上。

姑娘點頭表示知道了,揮手讓德明退下了。

晚間時,墨湖將姑娘帶來的最後一罈梨花釀送去了重華殿交予顧湛。

聽墨湖的描述,顧大人是笑哭著謝姑娘恩的,她問我顧大人到底是高興還是傷心啊。

我看了眼天色,說他是高興的,也是傷心的。

墨湖被我繞暈了,笑著捏我腰間軟肉,我不敵,哭著求饒了。

承徽十四年九月,溧陽關來報,月渠近幾月在我朝邊境活動開始大幅度增加。

聖上將摺子交予姑娘後,神色晦暗的不知在想什麼。

這才不過六年,月渠的野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當年渭水河畔,他們的鐵騎全軍覆沒,如今想要捲土重來,怕是又組建了一支。

我瞧著姑娘摺子看得越多,眉頭皺得越緊。

「陛下,若真如此,我朝可有能力一戰?」姑娘問。

聖上摸著還有餘溫的茶杯,輕輕點點頭。

如此我鬆了口氣,還能阻擋就好,只是聖上的神情看上去並不輕鬆。

聖上放下茶杯言:「崔鳶,最遲明年,所有的部署都已完成,只差一個理由。」

姑娘沉默,理由,一個可以讓雲相不顧禮法朝綱承認與月渠勾結的理由,必然還得觸碰到他們的核心利益。

如此,隴西才能有清君側的正當名義,否則中州百姓不會支援小郎君他們。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

承徽十四年十一月,月渠在溧陽關與我朝邊關將士發生摩擦,雙方各不退讓,以致都有不小的傷亡。

訊息傳回帝京,百姓反應激烈,想起六年前那場戰役,激憤難當。

姑娘聽越林公公講完聖上帶給她的話,鬆了口氣。

如今兩國關係緊張,最難做的當是五姑娘,聖上明白姑娘顧慮,早已派人潛伏月渠,動亂一生,那些人就會帶著五姑娘逃離。

為此姑娘還在耳房設了一個小佛堂,供奉了一尊佛祖像,來祈禱五姑娘一切安康。

月渠處於草原,地勢遼闊,但是無法耕種,旱災雪災一年到頭是常有的事。

中州地處平原,有渭水幾大河流流過,滋養了土地,讓百姓得以耕種全了溫飽。

如今月渠進犯我朝,除了他們大王子的野心與不甘外,便是眼紅覬覦中州的土地。

自上月那次摩擦後,月渠不知為何收斂了不少,連帶著溧陽關將士與百姓都稍稍鬆懈了一下。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