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里正：血田暗鬥風雲_第5章 庶子入局
第5章 庶子入局
祠堂的鐘聲在夜空中迴盪，每一聲都像敲在石為堅的心上。他衝進祠堂時，祭祀已經開始。
祭臺上，狗剩的姐姐小荷被五花大綁，十六歲的少女哭得梨花帶雨。但更令石為堅震驚的是，站在祭臺前主持祭祀的人——石家家主石崇德，他的父親。
”住手！”石為堅的聲音在祠堂中炸開。
石崇德緩緩轉身，月光下，那張與石為堅有五分相似的臉冷得像冰：”庶子，你來得正好。正缺一個見證人。”
石為堅的視線落在父親手中的青銅匕首上，匕首柄上刻著兩個字——”庶孽”。
”父親...”石為堅的聲音顫抖，”您知道您在做什麼嗎？”
”當然知道。”石崇德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延續石家的香火，需要血田的滋養。而血田，需要祭品。”
”她是人！不是祭品！”石為堅怒吼。
”庶子就是庶子，永遠不懂大局。”石崇德舉起匕首，”你母親當年，也是這麼說的。”
石為堅的血液瞬間凝固：”母親...您是說...”
”你母親發現了血田的秘密，本來可以成為祭品，但她...太固執。”石崇德的眼中閃過一絲石為堅從未見過的情緒，”所以她成了第一個...意外。”
祠堂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石為堅看著父親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哭成淚人的小荷，突然明白了什麼。
”您一直在找我，對嗎？”石為堅的聲音突然平靜下來，”不是流放，是...召喚。”
石崇德第一次正視這個被他拋棄的庶子：”你比我想象的聰明。血田契約需要石家血脈，而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因為我是庶子？”石為堅冷笑，”所以命賤？”
”不，因為你是...鑰匙。”石崇德指向祠堂深處，”血田真正的秘密，只有石家嫡庶血脈交融才能解開。”
石為堅的腦海中突然閃過血田契約上的空白位置——那個為他準備的位置。
”我明白了。”石為堅慢慢後退，”您想用我...完成最後的祭祀。”
”聰明。”石崇德揮手，幾個黑衣人從暗處走出，”抓住他。”
石為堅轉身就跑，但祠堂門口已經被堵死。他退到供臺前，手摸到了什麼——一塊鬆動的磚。
磚下面是空的，石為堅摸到了一個冰涼的金屬物體。他掏出來一看，是一把鑰匙，和之前得到的兩把一模一樣。
”祠堂還有第三層？”石為堅喃喃自語。
”抓住他！”石崇德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焦急。
石為堅用鑰匙開啟供臺下的暗門，一個更小的入口出現。他鑽進去的瞬間，聽到父親在身後喊：”不要下去！那裡...”
後面的話沒聽清，石為堅已經滾下了一段陡峭的石階。
祠堂的第三層是一個圓形的石室，中央有一個血池，池邊刻滿了名字。石為堅的視線掃過那些名字，突然停在一個熟悉的名字上——石柳氏。
母親的名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自願獻祭，保子平安。”
石為堅的指尖顫抖著撫過那些字跡，突然明白了母親當年的選擇。她不是被害，而是...為了保護他。
”母親...”石為堅的聲音哽咽了。
”她是個好女人。”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石為堅轉身，看到村口的老者站在石室門口，手裡拿著一盞油燈。
”您...怎麼在這？”
”我一直在這。”老者嘆息，”三十年了，守著這個秘密。”
老者告訴石為堅，血田的詛咒其實是可以破解的，但需要石家嫡子自願獻祭。石崇德一直在尋找破解方法，但始終找不到合適的祭品。
”您是說...父親其實是想救母親？”
”不，他是想救整個石溪村。”老者指向血池，”血田的詛咒越來越強了，如果不破解，整個村子都會...消失。”
石為堅看著血池，突然明白了父親的苦衷。但理解不等於原諒。
”我要怎麼破解？”石為堅問。
”找到血田之心，用你的血...和你的恨。”
石為堅回到地面時，祠堂的祭祀已經暫停。石崇德站在祭臺前，第一次露出了疲憊的神色。
”你看到了？”石崇德問。
石為堅點頭：”母親的選擇，我知道了。”
”那你...”
”我還是恨你。”石為堅直視父親的眼睛，”但我會找到破解的方法，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母親。”
石崇德沉默了很久：”血田之心在...”
”我知道在哪。”石為堅打斷他，”在血田最中央，那棵枯死的槐樹下。”
石崇德第一次露出驚訝的表情：”你怎麼...”
”因為我是庶子，所以看得更清楚。”石為堅轉身走向門口，”從現在開始，這場遊戲，我來主導。”
祠堂外，村民們圍成一圈，狗剩跪在地上，懷裡抱著昏迷的小荷。
”里正大人...”狗剩的聲音帶著哭腔，”救救我姐姐...”
石為堅蹲下身，檢查小荷的脈搏：”她沒事，只是嚇暈了。”
”大人，”狗剩突然壓低聲音，”我在祠堂的...找到了這個。”
狗剩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祭祀名單更新：石崇德，本月十五。”
石為堅看著紙條，又看了看祠堂裡父親孤獨的背影，突然笑了。
”看來，”他輕聲說，”有人比我們更著急。”
石為堅帶著小荷回到里正宅邸，柳氏正在門口焦急地等待。
”大人，”柳氏壓低聲音，”老爺...石老爺派人來了，說請您明日去石家老宅...認祖歸宗。”
石為堅冷笑：”認祖歸宗？怕是鴻門宴吧。”
夜深了，石為堅獨自在書房研究從祠堂帶回來的東西——一張更古老的血田契約，上面記載著破解方法：”嫡庶血脈，自願交融，以恨為引，以愛為終。”
他第一次發現，庶子的身份不是詛咒，而是...鑰匙。
窗外，一輪血月升起，將整個石溪村籠罩在不祥的紅光中。石為堅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血田，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父親，”他輕聲說，”您準備好迎接您的庶子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