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里正：血田暗鬥風雲_第6章 反客為主
第6章 反客為主
石家老宅的朱漆大門比記憶中更加斑駁，石為堅站在門前，恍惚間又回到了十歲那年被掃地出門的那個雨夜。門房老周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平靜。
”三少爺...哦不，石大人，老爺在正廳等您。”老周的稱呼變化微妙，從”三少爺”到”石大人”，道盡了庶子命運的起伏。
正廳裡，石崇德端坐在主位，面前擺著一套精緻的茶具，茶香嫋嫋，卻掩不住空氣中的凝重。看到石為堅進來，石崇德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石為堅從未見過的...慈祥笑容？
”堅兒，坐。”石崇德的聲音出奇地溫和，”我們父子，該好好談談了。”
石為堅沒有坐，而是站在廳中央，目光掃過廳內的每一件擺設。十年了，這裡的一切都沒變，連母親當年跪過的那塊青磚都還在原處。
”父親想談什麼？”石為堅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談如何把我變成下一個祭品？”
石崇德的手抖了一下，茶水灑了幾滴在桌上：”你都知道了？”
”知道得不多，但足夠讓我明白，”石為堅冷笑，”您不僅是祭祀的參與者，更是...受害者。”
石崇德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你什麼意思？”
”血田之心，其實不是詛咒的鑰匙，而是...枷鎖。”石為堅從懷中掏出那塊血紅色的石頭，”您被它控制了多久？十年？二十年？”
石崇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怎麼...怎麼可能...”
”因為我是庶子，所以看得更清楚。”石為堅將石頭放在桌上，石頭裡傳來細微的哭喊聲，像是無數靈魂的哀嚎，”母親的聲音，您聽到了嗎？”
石崇德的手開始顫抖：”你母親...她是為了保護你才...”
”不，她是被您逼的。”石為堅的聲音突然變得鋒利，”您用我來威脅她，對嗎？”
石崇德沉默了很久，終於點頭：”血田之心需要石家血脈，嫡子或庶子...都可以。你母親選擇了犧牲自己。”
石為堅的拳頭攥得咯咯響：”所以您就眼睜睜看著她...”
”我無能為力。”石崇德的聲音突然變得蒼老，”血田的詛咒太強了，整個石溪村都被它控制。我...我只是想找到破解之法。”
”破解之法？”石為堅冷笑，”就是用更多的活人祭祀？”
石崇德搖頭：”不，祭祀只是...拖延時間。真正的破解之法，在祠堂的更深處。”
石為堅眯起眼睛：”什麼意思？”
”血田之心只是表象，真正的詛咒之源...在祠堂的第四層。”石崇德壓低聲音，”那裡封印著...更可怕的東西。”
石為堅心中一動。他一直以為祠堂只有三層，沒想到還有第四層。
”您想讓我...下去？”
石崇德點頭：”只有石家嫡庶血脈交融，才能開啟第四層。而你...是唯一的人選。”
石為堅沒有立即回答。他在權衡，在計算。父親的提議是陷阱還是機會？
”我需要時間考慮。”石為堅最終說。
離開石家老宅時，石為堅沒有回頭。但他知道，父親一直在門口看著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次日清晨，石為堅以里正身份擊鼓鳴冤。但這次，他換了個策略。
”大人，小民石為堅，狀告田氏李氏侵佔官田！”石為堅跪在縣衙大堂，聲音洪亮。
縣太爺原本昏昏欲睡的眼睛瞬間睜大：”什麼官田？”
”血田。”石為堅從懷中掏出地契，”此乃朝廷登記在冊的官田，卻被田氏李氏私自佔用，用於...祭祀活動。”
縣太爺的臉色變了。侵佔官田是大罪，涉及稅收問題，這可不是宗族內部能解決的。
”可有證據？”
”人證物證俱在。”石為堅指向堂外，”石溪村全體村民，願為里正作證！”
堂外，黑壓壓跪了一片村民，為首的正是村口的老者。
縣太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本想偏袒宗族，但涉及官田，不得不受理。
”傳田氏李氏族長到堂！”
田長老和李長老被帶上堂時，臉色比死人還難看。他們萬萬沒想到，石為堅會用這種方式反擊。
”血田確實是官田，”田長老還想狡辯，”但一直是村民自願使用...”
”自願？”石為堅冷笑，”用活人祭祀也是自願？”
縣太爺一拍驚堂木：”放肆！公堂之上，豈容胡言亂語！”
石為堅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血田契約：”大人，此乃田氏李氏與前任里正簽訂的契約，上面詳細記錄了祭祀活動，包括...祭品名單。”
田長老和李長老的臉色瞬間慘白。他們沒想到石為堅會公開這份契約。
”這...這是偽造的！”李長老聲音顫抖。
”是嗎？”石為堅指向契約上的血指印，”那這個呢？田長老和李長老的血指印，也是偽造的？”
縣太爺的臉色變得鐵青。侵佔官田已經是重罪，加上活人祭祀，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來人！將田氏李氏族長暫且收押，待本官查明真相後再做定奪！”
田長老和李長老被拖下去時，還在喊冤。但石為堅知道，這只是開始。
回到石溪村，石為堅召集全體村民在祠堂集合。
”鄉親們，”石為堅站在祠堂臺階上，聲音傳遍每個角落，”血田的詛咒，可以破解了！”
村民們譁然。
”但不需要活人祭祀，不需要宗族壓迫。”石為堅繼續道，”只需要...我們團結起來！”
他指向祠堂深處：”血田之心，其實是個騙局。真正的詛咒之源，在祠堂第四層。那裡封印著...貪婪和恐懼。”
”我們...能做什麼？”老者問。
”廢除祭祀，平分土地。”石為堅的聲音堅定，”讓血田變成良田，讓詛咒變成祝福！”
村民們面面相覷，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當晚，石為堅獨自來到血田最中央。月光下，他挖出了那塊血紅色的石頭——血田之心。
石頭在他手中漸漸變冷，哭喊聲消失了。石為堅知道，他成功了第一步。
但當他抬頭看向祠堂時，發現祠堂的屋頂上，站著一個黑影。
”你以為你贏了？”黑影的聲音很熟悉，”遊戲才剛剛開始。”
石為堅眯起眼睛，認出了那個黑影——李長老的兒子，李天賜。
”血田之心只是開始，”李天賜冷笑，”真正的秘密，你還沒看到。”
石為堅握緊血田之心：”那就讓我看看。”
李天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話在空氣中迴盪：”祠堂第四層，你敢下去嗎？”
石為堅站在血田中，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