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里正：血田暗鬥風雲_第4章 宗族暗鬥
第4章 宗族暗鬥
田氏宗祠的議事廳金碧輝煌，與石溪村的破敗形成鮮明對比。石為堅坐在主位，面前擺著山珍海味，但筷子一次未動。田長老笑得像只老狐狸，每句話都帶著鉤子。
”石大人年輕有為，前途無量啊。”田長老親自給石為堅斟酒，”我們田氏在石溪村紮根百年，最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
石為堅微笑：”田長老過獎了，晚輩初來乍到，還要仰仗各位鄉紳。”
”好說好說。”田長老拍了拍手，兩個壯漢抬著一個青銅鼎進來。鼎身斑駁，但刻滿密密麻麻的名字，每個名字旁邊都有一個日期，最早的可追溯到三十年前。
”這是我們田氏的傳家之寶。”田長老的手指撫過鼎身，”每一道刻痕，都是一段...香火傳承。”
石為堅的目光落在最新的一道刻痕上——”石柳氏，三月初三”。柳氏，是他母親的姓氏。
”石大人對祭祀感興趣？”田長老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下個月圓之夜，正好有一場...盛事。石大人若有興趣，可以...近距離觀摩。”
石為堅放下酒杯：”田長老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田長老湊近，酒氣噴在石為堅臉上，”石大人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在石溪村，只有站在田氏這邊，才能...長命百歲。”
石為堅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如果我說，我手裡有前任里正留下的...東西呢？”
田長老的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如常：”死人留下的東西，不值錢。活人的選擇，才重要。”
離開田氏宗祠時，石為堅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田長老的話是威脅，也是邀請。他在石階上站了很久，直到一個黑影從暗處走出。
”李長老？”石為堅並不意外。
李氏宗祠的後院，李長老比田長老直接得多：”石大人，我們開門見山。田氏獨霸祭祀權三十年，是時候...換換規矩了。”
李長老的密室比田氏的更加隱蔽，藏在宗祠的棺材下面。石為堅跟著李長老爬下暗梯，一股陳年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這裡，”李長老點燃牆上的油燈，照亮一排排木架，”是李氏記錄的...祭祀真相。”
石為堅隨手翻開一本賬冊，瞳孔驟然收縮。賬冊上詳細記錄著每次祭祀的”祭品”，從牛羊到...人。最新的一頁寫著：”狗剩之姐，年方十六，生辰八字...”
”下個月圓之夜，”李長老的聲音很冷，”田氏準備用活人祭田。而這個人，石大人可能認識。”
石為堅的拳頭攥緊了：”狗剩的姐姐？”
”聰明。”李長老微笑，”田氏想用這種方式警告你——要麼合作，要麼...成為下一個祭品。”
石為堅的目光掃過賬冊，突然停在一個熟悉的名字上：”石柳氏...這是...”
”你母親。”李長老嘆息，”三十年前，她發現了血田的秘密，田氏和李氏...聯手了。”
石為堅的血液瞬間凝固：”你們李氏也參與了？”
”那時候，李氏勢弱，不得不從。”李長老的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但現在不同了。石大人，我們可以合作，李氏幫你找到你母親的...遺骨，你幫李氏奪回祭祀權。”
石為堅沒有立即回答。他需要時間思考，也需要更多資訊。
回到里正宅邸，石為堅在前任里正的書房仔細搜尋。上次發現的暗格下面，竟然還有一層。這次，他找到了第二本賬冊，記錄著祭祀的內幕。
賬冊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張紙條：”血田西北角，第三棵槐樹下，石柳氏之墓。看守者：田氏死士三人，李氏暗樁一人。”
石為堅的呼吸變得急促。母親，那個溫柔的女人，竟然被埋在這種地方，成了滋養邪惡土地的肥料。
但更讓他震驚的是紙條的背面：”祭祀提前，祭品：石為堅。日期：本月十五。”
本月十五，就是後天。
夜幕降臨，石為堅悄悄來到血田西北角。月光下，第三棵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通往地獄的路。他蹲下身，手指插入泥土，果然摸到一塊石板。
石板下面，是一個小小的木盒。盒子裡，是一縷頭髮和一塊玉佩。玉佩上刻著”柳”字，正是母親生前佩戴的那塊。
”母親...”石為堅的聲音哽咽了。
”石大人真是孝順。”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石為堅猛地轉身，田長老帶著四個壯漢從黑暗中走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鐵鍬。
”李長老果然沒騙我，”田長老冷笑，”你真的找到了這裡。”
石為堅慢慢站起身：”李長老？”
”李長老說，只要我交出你，他就支援田氏繼續主導祭祀。”田長老揮手，壯漢們圍了上來，”石大人，怪只怪你知道了太多。”
石為堅的手摸向腰間，卻發現小刀不知何時不見了。
”在找這個？”田長老晃了晃手中的小刀，”李長老給的，說是你母親的遺物。”
石為堅的瞳孔驟然收縮。李長老和田長老...聯手了。
”血田需要新鮮的血，”田長老的聲音帶著瘋狂，”特別是...石家的血。”
四個壯漢同時撲上來。石為堅側身躲過第一個，抓住第二個的手腕一扭，鐵鍬掉在地上。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他就被按倒在地。
”埋了他。”田長老下令。
就在鐵鍬即將落下的瞬間，一聲尖銳的哨響劃破夜空。黑暗中，無數火把亮起，將血田照得如同白晝。
”住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石為堅艱難地抬頭，看到村口的老者帶著幾十個村民站在火把下，每個人手裡都拿著農具。
”你們...”田長老的臉色變了。
”三十年了，”老者的聲音很平靜，”該結束了。”
石為堅趁機掙脫束縛，退到村民這邊。他這才看清，老者的兒子也在其中，手裡拿著一把明晃晃的鐮刀。
”你們想造反？”田長老怒吼。
”不，”老者搖頭，”我們只是想...活著。”
雙方對峙，劍拔弩張。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鐘響——祠堂的鐘聲，祭祀開始了。
田長老獰笑：”你們來晚了，祭品已經...”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石為堅已經衝了出去，方向正是...祠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