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夜行:玄鐵迷蹤_第1章 血雨探案

孤舟夜行:玄鐵迷蹤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似月

第1章 血雨探案

雨下得很大。

破廟的瓦片早已殘缺不全,雨水順著裂縫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謝孤舟坐在供桌旁,手指輕輕敲打著劍鞘,像是在數著雨滴的節奏。他的斗笠放在一旁,雨水順著帽簷滴落,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逐貨師?”女人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絲顫抖,像是被雨水打溼的琴絃,每一個字都在發抖。

謝孤舟沒有抬頭,只是將斗笠往下壓了壓。雨水順著帽簷滴落,遮住了他的眼睛。“三更半夜,姑娘找錯人了。”他的聲音很淡,像是這雨夜中的一縷寒氣。

“不,我找的就是你。”女人從陰影中走出,一身夜行衣早已被雨水浸透,勾勒出她瘦削的身形。她的臉上蒙著黑紗,只露出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鎮國公府的玄鐵令失蹤了。”

謝孤舟的手指停在了劍鞘上。玄鐵令,傳說中能夠調動暗衛軍的密寶,失蹤了?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指向一個可能:麻煩。

“關我何事?”他站起身,雨水順著他的蓑衣滑落,在地上匯成一個小小的水窪。他的動作很慢,像是故意在拖延時間,“我只是個逐貨師,不是捕快。”

“因為你是最後一個見過它的人。”女人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玉佩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青光,“鎮國公說,三天前的夜裡,你曾在府上出現過。”

謝孤舟的瞳孔微縮。三天前,他確實去過鎮國公府,但那是為了調查一樁舊案——關於他師父失蹤的線索。他從未見過什麼玄鐵令。

“帶路。”他最終說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已經無法置身事外。

雨越下越大,像是老天也在哭泣。謝孤舟跟著女人穿過漆黑的街道,雨水打在臉上,像是無數細小的針。京城的夜很靜,只有雨聲和他們的腳步聲。

“你叫什麼名字?”謝孤舟突然問道,他的聲音被雨聲掩蓋,幾乎聽不見。

“柳如煙。”女人回答,聲音輕得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如煙似夢,轉瞬即逝。”

“好名字。”謝孤舟沒有再說什麼,但他的心中已經對這個女人產生了懷疑。柳如煙,這個名字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一個假名。

鎮國公府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門口的守衛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個陌生的黑衣人。他們看到柳如煙,只是點了點頭,便讓開了道路。

“你的人?”謝孤舟問道。

“不是。”柳如煙搖頭,“但他們不會攔我們。”

穿過迴廊,雨水在青石板上匯成小溪。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混合著雨水,變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謝孤舟的鼻子很靈,他能聞出這是人血的味道,而且很新鮮。

“就在裡面。”女人停在了一扇緊閉的門前,門上的朱漆已經剝落,露出裡面暗紅色的木頭,像是凝固的血,“密室。鎮國公和玄鐵令,一起消失了。”

謝孤舟推開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讓他幾乎窒息。密室不大,中央擺著一張紫檀木案几,上面放著一盞熄滅的油燈。地上有一灘血跡,已經凝固成黑紅色,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誰發現的?”謝孤舟蹲下身,手指蘸了點血跡,放在鼻前聞了聞。血很新鮮,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個時辰。

“管家寅時送茶發現的。”女人站在門口,似乎不敢進來,她的聲音有些發抖,“門窗都是從裡面鎖著的。”

謝孤舟環視四周,目光落在了案几上的一本書上。《大周律例》,翻到了第七卷。他記得,第七卷記載的是關於謀逆的律法。書的旁邊,放著一支毛筆,筆尖還蘸著墨,但墨已經幹了。

“鎮國公死前在看這個?”他翻開書頁,發現其中一頁被撕掉了。撕口很整齊,像是用利器割下來的。

“不知道。”女人搖頭,她的目光在密室中游移,像是在尋找什麼,“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麼?”

“密室裡沒有打鬥的痕跡,鎮國公卻像是被嚇死的。”女人的聲音更低了,幾乎是在耳語,“他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謝孤舟走到牆角,那裡有一個小小的香爐,裡面的香灰還是溫的。這說明鎮國公死前點過香,而且時間不長。香爐旁邊,有一小塊黑色的碎片,像是某種金屬。

“玄鐵令原本放在哪裡?”他問道,同時用指尖拈起那塊碎片。

女人指向案几下的暗格。“那裡,現在空了。”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謝孤舟開啟暗格,裡面空無一物,但底部有一行小字,用血寫成的:“二十年前的債,該還了。”字跡很潦草,像是臨死前寫下的。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行字,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二十年前,那正是他師父失蹤的那一年。那一年,發生了太多事情,每一件都像是一塊拼圖,但始終拼不出完整的圖案。

“你叫什麼名字?”他突然問道,聲音冷得像冰。

女人愣了一下,“柳如煙。”她的回答和之前一樣,但語氣中多了一絲遲疑。

“如煙,好名字。”謝孤舟站起身,他的動作很慢,但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威脅,“但你不該騙我。”

柳如煙的臉色變了,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我沒有——”

“真正的柳如煙,三年前就死了。”謝孤舟的劍已經出鞘,劍尖在燭光下泛著寒光,“我在她的墳前上過香。她的墓在城西,墓碑上刻著“愛女柳如煙之墓”。”

女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她的眼神變得銳利,像是換了一個人。“不愧是逐貨師,連這個都查到了。”

“你是誰?”謝孤舟的劍尖指向她的喉嚨,距離只有一寸,“為什麼要冒充柳如煙?”

“我是誰不重要。”女人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淒涼,像是看透了一切的悲涼,“重要的是,你師父沒死。”

謝孤舟的手微微顫抖,劍尖也跟著抖動。師父,那個在他十歲時就失蹤的男人,還活著?這個念頭讓他的心跳加速,幾乎要跳出胸膛。

“他在哪裡?”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像是被雨水嗆到了。

“這就要看你能不能解開這個密室之謎了。”女人後退一步,避開了劍尖,“因為解開這個謎,你就能找到他。”

謝孤舟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指向一個可能:這是一個陷阱,一個針對他的陷阱。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雨聲漸歇,但空氣中的血腥味卻更濃了。謝孤舟看著地上的血跡,突然意識到,這不僅僅是一樁簡單的密寶失蹤案。

他走到窗前,雨水順著窗欞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個小小的水窪。水窪中倒映著他的臉,那張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像是在問女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像是一個幽靈。

謝孤舟轉身,他的目光在密室中掃過,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地上的血跡,案几上的書,香爐旁的碎片,暗格中的血字,這一切都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謎題。

“密室殺人,血字留言,失蹤的密寶。”他喃喃自語,“這不是普通的謀殺,這是一場表演。”

他突然意識到,兇手就在這個房間裡,或者說,兇手希望他認為兇手就在這個房間裡。

“你在看什麼?”女人問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好奇。

“看真相。”謝孤舟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女人的腳上,“你的鞋底沾了血,但不是鎮國公的血。”

女人的臉色變了,她下意識地低頭看自己的鞋底。

“血的顏色不對。”謝孤舟繼續說道,“鎮國公的血已經凝固了,而你鞋底上的血還是新鮮的。這說明,你來過這裡,但不是現在。”

女人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很聰明,但還不夠聰明。”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只看到了表面。”女人走向案几,她的動作很優雅,像是在跳舞,“真正的謎題,不在密室裡。”

謝孤舟的瞳孔微縮,他意識到,這個女人知道得比他想象的要多。

“在哪裡?”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他。紙條上寫著一行字:“子時,城西破廟,一個人來。”

“這是——”

“你師父留給你的。”女人說完,轉身走向門口,“記住,子時,一個人。”

謝孤舟看著手中的紙條,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師父,那個他以為已經死了二十年的男人,終於要出現了嗎?

女人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

“鎮國公不是被嚇死的。”女人的聲音很輕,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他是被毒死的,一種很特別的毒,叫做“忘川”。”

謝孤舟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閃電。忘川,傳說中的毒藥,能讓人忘記一切,然後在極度恐懼中死去。

“你怎麼知道?”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消失在雨夜中,像是從未出現過。

謝孤舟站在密室中,雨水從破窗飄進來,打在他的臉上。他看著手中的紙條,又看看地上的血跡,突然意識到,這只是一個開始。

一個精心設計的開始。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雨夜。京城很大,但也很小。在這個雨夜中,有多少人正在死去?有多少人正在哭泣?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已經無法回頭了。

雨停了,但風更冷了。

謝孤舟走出密室,雨水順著他的蓑衣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個小小的水窪。水窪中倒映著他的臉,那張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他抬頭看著天空,烏雲密佈,看不到一顆星星。

“師父,你到底在哪裡?”他喃喃自語,聲音被風吹散,消失在雨夜中。

(本章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