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夜行：玄鐵迷蹤_第5章 真假難辨
第5章 真假難辨
夜已深沉，京城燈火闌珊。
謝孤舟站在城西破廟前，手中緊握著那張泛黃的照片。柳如煙的名字赫然在血滴盟成員名單上，刺得他眼睛生疼。
”誰在說真話？”他喃喃自語。
破廟內，一盞孤燈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謝孤舟走進去，看到柳如夢坐在供桌前，面前擺著一壺酒和兩個杯子。
”等你很久了。”柳如夢斟滿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你知道我會來？”
”因為我知道你在懷疑所有人。”柳如夢輕啜一口酒，”包括我。”
謝孤舟沒有碰那杯酒，”白凝霜說你妹妹是血滴盟新首領。”
”白凝霜？”柳如夢笑了，”六扇門最會說謊的女捕頭，她的話你也信？”
”她給我看了證據。”
”什麼證據？”柳如夢從懷中掏出一疊紙，”我這裡也有證據，證明白凝霜才是真正的血滴盟首領。”
謝孤舟接過那些紙，上面記錄著白凝霜這些年暗中與血滴盟交易的細節，每一筆都觸目驚心。
”誰在說謊？”他感到一陣眩暈。
”或許都在說謊。”柳如夢給他倒了一杯酒，”真相往往藏在謊言後面。”
謝孤舟終於喝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讓他清醒了些。
”你師父呢？”柳如夢突然問道，”他告訴你什麼？”
”他說柳如煙是我的殺母仇人。”
柳如夢的手抖了一下，酒灑了一些在桌上。
”有趣。”她擦乾桌子，”我妹妹說，你師父才是殺你母親的真兇。”
”什麼？”
”二十年前，你母親發現了血滴盟的秘密，你師父為了滅口，親手殺了她。”柳如夢的聲音很輕，”柳如煙當時只是個孩子，目睹了整個過程。”
謝孤舟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
”為什麼不可能？”柳如夢又給他倒了一杯酒，”你師父這些年一直躲在暗處，不就是在掩蓋真相嗎？”
謝孤舟的腦海中閃過師父慈祥的面容，那個教他武功、教他做人的老人，怎麼可能是殺母仇人？
”我需要證據。”
”證據就在你師父身上。”柳如夢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你母親臨死前，在他身上留下了這個標記。”
小瓶子裡是一種特殊的藥粉，塗在皮膚上會顯現出二十年前的傷痕。
”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妹妹給我的。”柳如夢看著他，”她說，只有你能讓他說出真相。”
謝孤舟握緊那個小瓶子，心中五味雜陳。
”還有一件事。”柳如夢湊近他，”你母親可能還活著。”
”什麼？”
”柳如煙說，當年你母親並沒有死，而是被血滴盟囚禁了。”柳如夢的聲音更低了，”這些年，她一直在尋找你母親的下落。”
謝孤舟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太多的資訊讓他無法消化。
”我該相信誰？”
”相信你自己。”柳如夢給他倒了一杯酒，”真相就在你心中。”
謝孤舟走出破廟，夜風吹散了他的酒意。他需要找到柳如煙，當面問清楚。
城南，柳府。
謝孤舟站在柳府門前，這裡曾是鎮國公的私宅，如今成了柳如煙的住所。
他敲門，一個老僕人開了門。
”我找柳如煙。”
”小姐在等你。”老僕人引他進入客廳。
柳如煙坐在客廳中央，一襲白衣，面容憔悴。
”我知道你會來。”她的聲音很輕，”坐吧。”
”我母親的事...”
”是真的。”柳如煙打斷他，”你母親還活著，被血滴盟囚禁了二十年。”
”在哪裡？”
”我不知道具體位置，但我知道怎麼找到她。”柳如煙從懷中掏出一把鑰匙，”這是你母親留下的，能開啟血滴盟的秘密地牢。”
謝孤舟接過鑰匙，冰冷的感覺讓他打了個寒顫。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也想知道真相。”柳如煙看著他，眼神複雜，”我姐姐說，你師父是殺你母親的真兇，我不信。”
”我師父說，你是殺我母親的仇人。”
柳如煙苦笑，”我們都可能是仇人，也都可能是受害者。”
”血滴盟的首領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柳如煙搖頭，”但我知道，首領就在我們身邊。”
”誰？”
”你師父、白凝霜、我姐姐，甚至...”柳如煙看著他，”甚至可能是你。”
謝孤舟感到一陣寒意。
”我？”
”你母親當年是血滴盟的叛徒，你作為她的兒子，很可能繼承了她的位置。”柳如煙的聲音很輕，”這些年，你一直在暗中調查血滴盟，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謝孤舟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柳如煙給他倒了一杯酒，”你師父教你武功，白凝霜給你線索，我姐姐給你證據，這一切不都是安排好的嗎？”
謝孤舟的腦海中閃過這些年所有的調查，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相遇。
”都是安排好的？”
”或許吧。”柳如煙輕啜一口酒，”真相往往比謊言更可怕。”
”我該怎麼做？”
”找到你母親，讓她告訴你真相。”柳如煙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這是你母親寫給你的信，我昨天才收到。”
謝孤舟接過信，手在發抖。
信上的字跡很熟悉，確實是母親的筆跡。
”吾兒孤舟，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
信到這裡就斷了，像是被人故意撕掉的。
”後面的呢？”
”後面的被人撕掉了。”柳如煙搖頭，”送信的人說，信是在血滴盟的秘密地牢裡找到的。”
”地牢在哪裡？”
”城東，廢棄的莊園。”柳如煙看著他，”我陪你一起去。”
”為什麼？”
”因為我也想找到真相。”柳如煙站起身，”我們都可能是棋子，也都可能是棋手。”
夜已深沉，謝孤舟和柳如煙站在城東廢棄莊園前。
莊園很破敗，雜草叢生，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就是這裡。”柳如煙握緊鑰匙，”你母親就在裡面。”
謝孤舟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莊園的大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像是打開了二十年的時光。
真相，就在眼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