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夜行：玄鐵迷蹤_第4章 故人歸來
第4章 故人歸來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鎮國公府的靈堂上。
謝孤舟站在棺材前，看著鎮國公安詳的面容。經過三日的停放，屍體已經開始出現變化，但那雙緊閉的眼睛似乎還隱藏著無數秘密。
”真的要開棺？”趙捕頭站在他身旁，聲音壓得很低。
”必須開。”謝孤舟的手指輕輕撫過棺材邊緣，”玄鐵令就在裡面。”
靈堂外，六扇門的人已經戒嚴，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柳如夢站在遠處，淡紫色的衣裙在晚風中飄動，像是一朵即將凋謝的花。
”開始吧。”謝孤舟深吸一口氣。
兩個仵作上前，小心翼翼地撬開棺材釘。隨著一聲輕響，棺材蓋被緩緩移開，一股淡淡的藥草味飄散出來。
鎮國公穿著嶄新的官服，雙手交疊在胸前，手中握著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就是這個。”謝孤舟伸手取出盒子，輕輕開啟。
裡面空無一物。
”空的？”趙捕頭皺眉。
謝孤舟的瞳孔微縮，”有人捷足先登。”
”誰會知道玄鐵令在這裡？”
謝孤舟沒有回答，而是仔細檢查著鎮國公的遺體。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鎮國公的衣領處。
”這裡。”他輕輕掀開衣領，露出一個小小的刺青，”二十年前血案的標記。”
刺青是一個小小的血滴形狀，顏色暗紅，幾乎與皮膚融為一體。
”什麼意思？”趙捕頭湊近檢視。
”血滴盟。”謝孤舟的聲音很冷，”二十年前的一個秘密組織，參與者都會在身上留下這個標記。”
”鎮國公也是成員？”
”不僅是成員，很可能是核心。”謝孤舟站起身，”看來這案子比我們想象的複雜。”
”謝逐貨，好久不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靈堂外傳來。
謝孤舟轉身，看到一個白衣女子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她約莫二十五六歲，眉目如畫，但眼神卻冷得像冰。
”白姑娘？”謝孤舟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白凝霜，六扇門最年輕的女捕頭，也是謝孤舟的舊識。
”奉命調查鎮國公之死。”白凝霜走進靈堂，目光在棺材上停留片刻，”看來你們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
”只是皮毛。”謝孤舟苦笑，”玄鐵令不見了。”
”我知道在哪裡。”白凝霜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有人剛才偷偷塞給我的。”
謝孤舟接過盒子，開啟後看到裡面躺著一塊黑色的鐵牌，上面刻著複雜的紋路。
”玄鐵令？”趙捕頭驚訝。
”但不是我們要找的那塊。”謝孤舟仔細觀察著，”這是複製品，真正的玄鐵令上有特殊的標記。”
”什麼標記？”
”血滴盟的標記。”謝孤舟指著鐵牌背面，”這裡應該有一個小小的血滴，但這個沒有。”
白凝霜走到棺材前，看著鎮國公的遺體，”我認識他，十年前他還是兵部侍郎的時候，我見過他一次。”
”什麼時候？”
”十年前，邊境戰亂，他來視察軍情。”白凝霜回憶，”當時我就覺得他很奇怪，對軍械的關心超過了對士兵的關心。”
”軍械？”謝孤舟的瞳孔微縮，”二十年前那樁案子，就是關於軍械走私的。”
”看來鎮國公一直在繼續他的老本行。”白凝霜冷笑，”只是這次，有人不想讓他繼續了。”
”誰？”
”不知道，但我知道，下一個目標可能是你師父。”白凝霜看著他，”謝無涯，二十年前血案的主謀之一。”
謝孤舟的喉嚨發緊，”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在調查這個案子。”白凝霜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這是你師父十年前寫給我的信，當時他還是六扇門的顧問。”
謝孤舟接過信，信上的字跡確實是師父的。信的內容讓他震驚：原來師父十年前就開始調查血滴盟，而且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
”師父他——”
”你師父不是你以為的那樣。”白凝霜的聲音很輕，”他一直在暗中調查血滴盟，但有人不想讓他繼續。”
”誰？”
”血滴盟的新首領。”白凝霜湊近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一個你永遠也想不到的人。”
”誰？”
”柳如煙。”白凝霜看著他，眼神複雜，”她不僅是鎮國公的私生女，還是血滴盟的新首領。”
謝孤舟的瞳孔微縮，”這不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白凝霜從懷中掏出一張照片，”這是血滴盟成員名單，柳如煙的名字就在上面。”
謝孤舟看著照片，上面確實寫著柳如煙的名字，而且標註著”新首領”三個字。
”她想要什麼？”
”復仇。”白凝霜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她想要為當年死去的人復仇，包括她母親。”
”她母親？”
”鎮國公的原配夫人。”白凝霜解釋，”二十年前，鎮國公為了血滴盟的大計，親手殺了自己的妻子。”
謝孤舟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指向一個可能：柳如煙不是兇手，而是復仇者。
”我該怎麼做？”
”找到真正的玄鐵令，揭露真相。”白凝霜看著他，”但你要小心，因為柳如煙可能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白凝霜湊近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她可能已經愛上了你。”
謝孤舟的喉嚨發緊，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逐貨，好久不見。”又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謝孤舟轉身，看到一個青衣老者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慈祥的微笑。
”師父？”謝孤舟有些意外。
謝無涯，謝孤舟的師父，也是二十年前血案的主謀之一。
”孤舟，你長大了。”謝無涯走進靈堂，目光在棺材上停留片刻，”看來你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
”師父，你——”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謝無涯嘆了口氣，”二十年前，我確實參與了血滴盟，但我一直在暗中調查他們。”
”調查？”
”是的，我一直在調查血滴盟的罪行，但有人不想讓我繼續。”謝無涯從懷中掏出一本書，”這是我這些年收集的證據，你可以看看。”
謝孤舟接過書，發現裡面記錄著血滴盟的所有罪行，包括二十年前的軍械走私案。
”師父，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因為我不想你捲入這場紛爭。”謝無涯看著他，眼神複雜，”但現在看來，你已經無法置身事外了。”
”我該怎麼做？”
”找到真正的玄鐵令，揭露真相。”謝無涯湊近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你要小心，因為敵人就在你身邊。”
”誰？”
”柳如煙。”謝無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她不僅是血滴盟的新首領，還是你的殺母仇人。”
謝孤舟的瞳孔微縮，”什麼？”
”你母親就是二十年前被血滴盟殺害的，而柳如煙就是執行者。”謝無涯看著他，眼神複雜，”但她當時只是個孩子，被人利用了。”
謝孤舟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指向一個可能：柳如煙不是兇手，而是受害者。
”我該怎麼做？”
”找到真正的玄鐵令，揭露真相，但不要傷害她。”謝無涯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懇求，”因為她也是受害者。”
夕陽西下，靈堂內一片寂靜。
謝孤舟站在棺材前，看著鎮國公安詳的面容。二十年前血案的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卻又遙不可及。
”師父，白姑娘，趙捕頭，柳如夢，柳如煙。”他喃喃自語，”你們到底誰在說真話？”
夜漸深了。
謝孤舟走出靈堂，看著滿天繁星。二十年前血案的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卻又遙不可及。
”母親，你到底是怎麼死的？”他喃喃自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