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夜行：玄鐵迷蹤_第2章 暗夜追蹤
第2章 暗夜追蹤
子時將至。
謝孤舟站在城西破廟前，雨水順著他的蓑衣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個小小的水窪。破廟的門半開著，在風中吱呀作響，像是一個垂死之人的呻吟。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廟內很黑，只有一盞油燈在角落裡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塵土的味道，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腐敗氣息。
“你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謝孤舟的瞳孔微縮，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二十年來，他無數次在夢中聽到這個聲音。
“師父？”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一個佝僂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燭光下，那張臉蒼老得幾乎認不出來。皺紋像是刀刻的一般，眼睛卻異常明亮，像是能看透一切。
“孤舟，你長大了。”老人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欣慰，“比我想象的還要出色。”
謝孤舟的喉嚨發緊，他有很多話想問，但此刻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老人走到供桌前，手指輕輕拂過上面的灰塵，“二十年前，我沒有死。”
“為什麼？”謝孤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為什麼要假死？為什麼要拋下我？”
老人嘆了口氣，“因為我不想你捲入這場紛爭。”
“什麼紛爭？”
“關於玄鐵令的紛爭。”老人的眼神變得銳利，“你以為玄鐵令只是一個調動暗衛軍的密寶嗎？錯了，它是一個鑰匙，一個能夠開啟某個秘密的鑰匙。”
謝孤舟的眉頭緊鎖，“什麼秘密？”
老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書，遞給他。“你看看這個。”
謝孤舟接過書，發現是一本賬冊，記錄著二十年前的某些交易。每一筆都數額巨大，而且都指向同一個地方——鎮國公府。
“這是——”
“二十年前，鎮國公府參與了一樁大案。”老人的聲音很低，像是怕被誰聽到，“他們私運軍火，勾結外敵，意圖謀反。”
謝孤舟的瞳孔微縮，“玄鐵令和這個有關？”
“玄鐵令就是證據。”老人點頭，“它記錄了所有的交易細節，包括參與者的名單。”
“那為什麼現在才失蹤？”
“因為有人想要銷燬證據。”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鎮國公的死，只是一個開始。”
謝孤舟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指向一個可能：這是一個更大的陰謀。
“誰幹的？”
“不知道。”老人搖頭，“但我知道，下一個目標就是你。”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老人看著他，眼神複雜，“或者說，是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
謝孤舟沉默了片刻，“師父，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老人嘆了口氣，“因為我老了，不想再逃了。而且，”他頓了頓，“你是我唯一的弟子，我相信你能處理好這件事。”
“怎麼處理？”
“找到玄鐵令，揭露真相，但”老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要小心，因為敵人就在你身邊。”
謝孤舟的眉頭緊鎖，“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老人湊近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個柳如煙，不是普通人。”
謝孤舟的瞳孔微縮，“你認識她？”
“不僅認識，而且很熟。”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她是鎮國公的私生女，也是當年血案的倖存者之一。”
謝孤舟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閃電。原來如此，難怪她對鎮國公府如此熟悉。
“她想要什麼？”
“復仇。”老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她想要為當年死去的人復仇。”
“包括我師父？”
“包括我。”老人苦笑，“在她眼中，我也是當年的參與者之一。”
謝孤舟沉默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二十年的恩怨，二十年的仇恨，不是一句話就能化解的。
“我該怎麼做？”
“跟著她，但不要相信她。”老人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這是她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你可以在那裡找到線索。”
謝孤舟接過紙條，上面寫著：“城南，醉仙樓，天字一號房。”
“師父——”他還有很多話想問。
但老人已經轉身，走向黑暗深處，“去吧，時間不多了。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謝孤舟站在破廟中，看著老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他突然意識到，這可能不是重逢，而是告別。
子時已過。
謝孤舟走出破廟，雨水已經停了，但風更冷了。他抬頭看著天空，烏雲密佈，看不到一顆星星。
“師父，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他喃喃自語。
城南，醉仙樓。
謝孤舟站在樓下，看著燈火通明的酒樓。這裡是大周最有名的酒樓，達官貴人云集，也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樓內很熱鬧，觥籌交錯，笑語喧譁。謝孤舟穿過人群，走向天字一號房。
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人，看到他，只是點了點頭，便讓開了道路。
謝孤舟推門而入。
房內很靜，只有一個人坐在窗邊，背對著他。從背影看，是個女子，穿著淡紫色的衣裙，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
“你來了。”女子沒有回頭，聲音卻和柳如煙一模一樣。
謝孤舟的瞳孔微縮，“你到底是誰？”
女子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和柳如煙一模一樣的臉，但眼神卻完全不同。柳如煙的眼神是冷的，而這個女子的眼神，卻是熱的，像是燃燒的火。
“我是柳如煙。”女子說道，“但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柳如煙。”
謝孤舟的眉頭緊鎖，“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女子站起身，走向他，“柳如煙是我妹妹，我是她姐姐，柳如夢。”
謝孤舟的瞳孔微縮，“雙胞胎？”
“是的。”柳如夢點頭，“我們長得一模一樣，但性格完全不同。她喜歡復仇，我喜歡真相。”
“你想告訴我什麼？”
“我想告訴你，”柳如夢湊近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師父在騙你。”
謝孤舟的瞳孔微縮，“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柳如夢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這是你師父二十年前寫的信，你自己看看吧。”
謝孤舟接過信，發現信上的字跡確實是師父的。信的內容讓他震驚：原來師父當年也參與了那樁大案，而且是最主要的策劃者之一。
“這不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柳如夢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悲涼，“你師父不是聖人，他也有私慾。”
謝孤舟沉默了，他不知道該相信誰。師父，柳如煙，柳如夢，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個人都可能是在騙他。
“你想讓我怎麼做？”
“找到玄鐵令，揭露真相，但不要相信你師父的話。”柳如夢看著他，眼神複雜，“因為真相，往往比謊言更殘酷。”
謝孤舟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指向一個可能：這是一個更大的陰謀。
“我該相信誰？”
“相信你自己。”柳如夢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這是玄鐵令可能的藏匿地點，你可以去看看。”
謝孤舟接過紙條，上面寫著：“城西，廢棄的寺廟，佛像底座。”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為，”柳如夢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我不想你像你師父一樣，活在謊言中。”
謝孤舟走出醉仙樓，夜已經很深了。他抬頭看著天空，烏雲密佈，看不到一顆星星。
“師父，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他喃喃自語。
城西，廢棄的寺廟。
謝孤舟站在寺廟前，看著破敗的佛像。這裡曾經香火鼎盛，如今卻雜草叢生，一片荒涼。
他走到佛像前，手指輕輕拂過底座。果然，有一個暗格。
他開啟暗格，裡面空無一物，但有一張紙條：“遊戲開始了。”
謝孤舟的瞳孔微縮，他突然意識到，這不僅僅是一樁簡單的密寶失蹤案。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遊戲。
而他已經成為了遊戲中的一枚棋子。
夜更深了。
謝孤舟站在寺廟中，看著破敗的佛像。雨水從破窗飄進來，打在他的臉上。
“師父，柳如煙，柳如夢，你們到底想要什麼？”他喃喃自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