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驛密信：烽火孤影_第8章 真相大白
第8章 真相大白
大明宮的鐘聲在黎明前響起，驚起了棲息在宮簷上的烏鴉。葉知秋站在宮牆外的陰影裡，看著這座帝國的權力中心，心中五味雜陳。
昨夜，趙德海放他們走了。沒有解釋，沒有條件，只是說：”明天，你們會知道該怎麼做。”
現在，葉知秋懷裡揣著兩封信：一封是告發李懷信通敵的密信，一封是父親寫的推翻昏君的檄文。選擇權，第一次真正掌握在他手裡。
”哥，”葉知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辰到了。”
他們穿著太醫院的服飾，混在給太后祝壽的御醫隊伍中。阿九扮作藥童，緊緊跟在葉知夏身後。韓世忠的人已經秘密包圍了長安，就等宮內的訊號。
但葉知秋還在猶豫。
”如果...”他低聲說，”如果我們選擇第一條路呢？只告發李懷信，不...”
”爹會理解的。”葉知夏輕聲說，”他給了我們選擇的權利，這就是他的本意。”
宮門緩緩開啟，御醫隊伍魚貫而入。葉知秋聞到了熟悉的血腥味——不是真的血，是權力鬥爭的味道。
太后壽宴在含元殿舉行，金碧輝煌，百官雲集。葉知秋在人群中看見了李懷信，他穿著紫色朝服，站在文臣之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也看見了趙德海，他站在武將之列，眼神複雜地看著葉知秋。
皇上坐在龍椅上，臉色蒼白，顯然病得不輕。太子站在一旁，還是個十歲的孩子，眼中滿是恐懼。
壽宴進行到一半，李懷信突然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
”鎮北將軍勾結羌人，意圖謀反，證據確鑿。”李懷信拿出一疊文書，”這是密探剛剛送來的急報。”
殿內一片譁然。鎮北將軍被反綁著押上來，臉上都是血。
”冤枉！”鎮北將軍大喊，”是李懷信通敵！我有證據！”
但沒人聽他的。李懷信的人已經控制了場面。
就在這時，葉知秋站了出來。
”陛下，”他高舉著那封密信，”臣有更重要的證據！”
李懷信看到葉知秋，臉色變了：”你是何人？竟敢擅闖含元殿！”
”青雲驛驛卒葉知秋，奉鎮北將軍之命，送十萬火急軍情！”葉知秋的聲音在殿內迴盪。
皇上示意侍衛退下：”呈上來。”
葉知秋走上前，雙手奉上密信。太監接過，呈給皇上。
李懷信想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皇上展開密信，臉色越來越難看。
”李懷信，”皇上的聲音在發抖，”你可知罪？”
”陛下明鑑！”李懷信跪下，”這是誣陷！”
”誣陷？”葉知秋冷笑，”那這些呢？”他示意葉知夏。
葉知夏拿出三年收集的證據：書信、賬目、密約...一一呈上。
殿內炸了鍋。大臣們議論紛紛，有人震驚，有人恐懼，有人...早有預料。
但真正的轉折還在後面。
趙德海突然出列：”陛下，臣也有本奏。”他看了眼葉知秋，”關於...更大的陰謀。”
李懷信的臉色徹底變了：”趙德海！你敢！”
”臣不敢隱瞞。”趙德海跪下，”三年前雁門關之戰，不是失誤，是...蓄謀。李懷信勾結的不止羌人，還有...朝中重臣。”
他拿出一份名單：”這是參與密謀的所有官員，包括...已故的葉將軍。”
殿內死一般寂靜。
葉知秋知道，關鍵時刻到了。他可以選擇揭發李懷信，也可以選擇...另一條路。
他看了眼太子，那個十歲的孩子眼中滿是迷茫。又看了眼皇上，病弱的君主顯然已經無法掌控局面。
然後，他做出了決定。
”陛下，”葉知秋再次開口，”臣還有一份證據。”
他拿出父親的檄文，但沒有呈上去，而是...當眾宣讀。
”奉天承運，前朝太子之後葉氏，痛陳當今昏君之罪：二十年前弒兄篡位，殘害忠良，如今更是勾結外敵，禍國殃民...”
殿內大亂。
侍衛衝上來要抓葉知秋，但韓世忠的人已經控制了宮門。殿外傳來喊殺聲，政變開始了。
李懷信想逃跑，但被趙德海攔住：”結束了，李大人。”
”趙德海！你背叛我！”
”我從未忠於你。”趙德海平靜地說，”我忠於的是...這個國家。”
混亂中，葉知秋看見皇上被侍衛護送著離開，太子被嚇得大哭。大臣們四散奔逃，有人反抗，有人投降。
但最讓他震驚的是父親的出現。
是的，葉將軍，或者說...前朝太子之子，竟然沒有死。他穿著便服，從人群中走出來，臉上帶著疲憊但堅定的笑容。
”秋兒，”父親說，”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原來，雁門關的”死亡”也是計劃的一部分。父親用假死脫身，暗中組織力量，就等這一天。
”爹...”葉知秋的聲音哽咽了。
”三千將士沒有白死。”父親說，”他們的犧牲，換來了今天的...新生。”
政變很快結束。李懷信被擒，參與密謀的官員被控制。皇上退位，太子...被送往封地。
新的政權建立，父親被推舉為攝政王，暫時代理國政。
但葉知秋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含元殿外，陽光正好。阿九站在他身邊，小聲問：”葉大哥，結束了嗎？”
”才剛剛開始。”葉知秋看著這座古老的宮殿，”但這一次，是為了建設，而不是破壞。”
趙德海走過來：”葉兄，韓將軍請你過去，商量重建鎮北軍的事。”
葉知夏也走過來：”哥，太后要見你，說要感謝你...救了她的孫子。”
遠處，葉將軍——現在應該叫攝政王——正在和新任大臣們議事。他的背影依然挺拔，但多了幾分釋然。
葉知秋摸了摸懷裡的半塊玉佩，突然明白了父親的選擇。
有時候，最大的忠誠不是對某個人，而是對...這個國家。
鐘聲再次響起，但這次，是新王朝的第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