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子歸來：血刃天闌城_第4章 暗涌如潮
第4章 暗湧如潮
天牢裡的沈明遠做夢都沒想到，他精心佈置了八年的局，會在一夜之間崩塌。
楚燼站在天牢外，看著這座關押了無數政敵的牢籠。八年前，他的父親也曾被關在這裡，最後以”畏罪自殺”的名義被送出去。今天，輪到沈明遠了。
”質子殿下，這邊請。”獄卒點頭哈腰地引路，顯然已經得了上面的指示。
沈明遠被關在最好的牢房——說是最好，也不過是多了張破床和一盞油燈。曾經風光無限的禮部侍郎，此刻蜷縮在角落裡，頭髮散亂，官服上沾滿汙漬。
”沈大人。”楚燼的聲音依然溫和，”住得可還習慣？”
沈明遠抬頭，眼中滿是血絲：”是你！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沈大人何出此言？”楚燼微笑，”我只是如實稟報而已。”
”那枚銅錢...那封信...都是假的！”沈明遠撲到柵欄前，”我要見陛下！我要告發你！”
楚燼蹲下身，與沈明遠平視：”沈大人，你以為你還有機會見到陛下嗎？”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刺骨的寒意，”八年前，你讓人偽造通敵文書的時候，可曾想過今天？”
沈明遠的瞳孔驟然收縮：”你...你是...”
”鎮國將軍府的小公子。”楚燼微笑，”託沈大人的福，在敵國過了八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不可能！”沈明遠搖頭，”當年我親眼看到...”
”看到什麼？看到我被燒成焦炭的屍體？”楚燼冷笑，”沈大人，你太自信了。你以為一把火就能燒掉所有的證據？”
他從懷中取出一本賬冊：”認得這個嗎？你這些年和敵國的往來記錄，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沈明遠的臉色瞬間慘白：”這...這不可能...我明明...”
”明明已經銷燬了？”楚燼搖頭，”沈大人，你以為只有你會留後手嗎？”
他站起身：”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吧。很快，你就會見到我父親了。”
離開天牢，楚燼直接去了城西的一家茶館。這裡是林墨告訴他的聯絡點，據說那位幫蘇清雪偷沈家賬本的神秘人就在這裡等他。
茶館很普通，老闆是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見到楚燼時只是微微點頭，引他進了後院。
後院裡，一個穿著黑衣的人正在等他。那人轉過身來，楚燼愣住了——是韓烈，禁軍統領。
”很意外？”韓烈咧嘴一笑，刀疤在笑容中顯得格外猙獰，”八年前，我是沈明遠的狗。現在，我想換條更粗的大腿抱。”
楚燼眯起眼睛：”韓統領想要什麼？”
”很簡單。”韓烈給自己倒了杯茶，”我要沈明遠的位置。禮部尚書，這個位置空出來了。”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
韓烈從懷中取出一物，扔在桌上——是一塊玉佩，和楚燼腰間的一模一樣，只是上面刻的是”國”字。
”鎮國將軍府的傳家寶，原來有兩塊。”韓烈冷笑，”一塊在你那裡，一塊...在沈明遠手裡。”
楚燼的心跳加快了：”你怎麼知道？”
”因為八年前，是我親手從你父親身上搜出來的。”韓烈的眼神變得陰冷，”沈明遠不知道，我留下了這塊。我一直在等，等一個能幫我上位的人。”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能讓沈明遠倒臺的人。”韓烈喝了一口茶，”而且，我知道你想要什麼。復仇，對嗎？”
楚燼沉默片刻：”成交。但我要沈明遠的全部罪證。”
”已經準備好了。”韓烈推過來一個盒子，”包括他如何買通證人，如何偽造證據，如何...殺害鎮國將軍。”
楚燼開啟盒子，裡面是一疊密信和一份供詞。
”這是當年參與此事的一個獄卒的供詞。”韓烈解釋，”他親眼看到沈明遠給將軍府的酒裡下毒。”
楚燼的手微微發抖。父親...不是自殺，是被毒死的。
”還有一個訊息。”韓烈壓低聲音，”蘇懷瑾最近動作很大，似乎在找什麼東西。而且，他和敵國的聯絡...比你想象的還要深。”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父親當年可能發現了什麼，才讓蘇懷瑾和沈明遠聯手除掉他。”韓烈冷笑，”你以為只是權力鬥爭？不，這裡面水很深。”
離開茶館，楚燼直接去了丞相府。蘇清雪約他在後花園見面。
丞相府的後花園依然如記憶中那般精緻，只是多了幾分冷清。楚燼翻牆而入，看到蘇清雪正在涼亭裡等他。
”你來了。”蘇清雪穿著素白的衣裙，在月光下像一朵幽蘭，”我等你很久了。”
”你知道我會來？”
”我知道你一定會查我父親。”蘇清雪苦笑，”所以我先告訴你，我父親...確實有問題。”
她遞給楚燼一封信：”這是我在父親書房裡找到的。你看看就明白了。”
楚燼開啟信，臉色越來越難看。信是敵國皇帝寫給蘇懷瑾的，內容竟然是...合作除掉鎮國將軍府，因為將軍府掌握著一個足以顛覆兩國的秘密。
”什麼秘密？”楚燼問。
”我不知道。”蘇清雪搖頭，”但我查到，你父親生前最後一封信，是寫給先帝的。信的內容...與邊境的一處古墓有關。”
”古墓？”
”據說，那座古墓裡藏著前朝的秘密。”蘇清雪壓低聲音，”一個關於皇室血統的秘密。”
楚燼突然想起，父親生前確實對考古很感興趣，經常去邊境考察。難道...
”還有，”蘇清雪繼續說，”沈玉庭...他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他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調查你父親的事，而且...他似乎和敵國的某個勢力有聯絡。”
楚燼眯起眼睛：”沈玉庭不是沈明遠的兒子嗎？”
”是，也不是。”蘇清雪猶豫了一下，”我查到，沈玉庭的生母...是敵國的公主。”
這個訊息讓楚燼震驚不已。如果沈玉庭是敵國公主的兒子，那麼沈明遠...
”沈明遠這些年一直在為敵國做事？”楚燼問。
”不只是他。”蘇清雪苦笑，”我父親...可能也是。楚燼，我們面對的，可能不只是幾個貪官，而是一個...通敵賣國的集團。”
楚燼沉默了。他原本以為只是復仇，現在看來，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複雜。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他問。
蘇清雪看著他，眼中閃著淚光：”因為...我不想你再受到傷害。你已經受了太多苦了。”
她靠近他，聲音輕得像嘆息：”而且，因為我愛你。從八年前到現在，從未改變。”
楚燼的心猛地一震。他沒想到，八年後，她還會說出這樣的話。
但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蘇清雪迅速後退：”有人來了，你快走！”
楚燼翻牆而出，回頭看到蘇懷瑾帶著幾個侍衛走進了後花園。
回到驛館，林墨已經在等他。
”少爺，老奴查到一件事。”林墨的臉色很凝重，”沈玉庭...他明日要去邊境。”
”邊境？”
”說是去查什麼古墓。”林墨壓低聲音，”但老奴查到，他帶的人...都是高手。而且，他們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楚燼想起蘇清雪的話，關於前朝秘密的古墓。
”準備一下。”他下令，”我們也去邊境。”
”現在？”
”現在。”楚燼的眼神變得銳利，”既然他們要玩大的，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
他看著窗外的月色，心中已經有了計劃。沈明遠只是開始，接下來是蘇懷瑾，然後是...整個通敵集團。
但首先，他要弄清楚，父親當年到底發現了什麼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