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子歸來：血刃天闌城_第2章 宮宴驚鴻
第2章 宮宴驚鴻
皇宮的金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楚燼站在殿前，看著這座吞噬了他全族的牢籠。殿門口站著兩排禁軍，領頭的正是當年帶人抄家的副統領韓烈。八年過去，韓烈已經升任禁軍統領，臉上那道從左眼劃到下巴的刀疤讓他看起來更加猙獰。
“質子殿下，請。”韓烈的聲音粗糲，眼神卻像毒蛇一樣在楚燼身上游走。顯然，這位統領並沒有認出眼前這個溫潤如玉的質子，就是當年那個被他一腳踹翻在地的少年。
楚燼微微頷首，跟著內侍走進大殿。殿內已經坐滿了人，文武百官分列兩側，主位上坐著天闌國的皇帝——一個看起來五十出頭的中年人，面容威嚴，眼神卻透著疲憊。楚燼知道，這位皇帝這些年沉迷丹藥，身體已經被掏空，大權實際上掌握在丞相蘇懷瑾和沈明遠手中。
“臣楚燼，參見陛下。”楚燼行的是標準的質子禮，既不過分謙卑，也不顯得傲慢。
“平身。”皇帝的聲音有些沙啞，“質子遠道而來，辛苦了。”
楚燼起身，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沈明遠坐在右首第一位，正端著酒杯對他微笑，那笑容讓他想起毒蛇吐信。左首第一位是丞相蘇懷瑾，一個看起來儒雅斯文的中年人，但楚燼知道，就是這個人在八年前親手將通敵文書交給了皇帝。
然後，他看到了她。
蘇清雪坐在女眷席上，穿著淡紫色的宮裝，比八年前更加清麗動人。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頭看向楚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楚燼迅速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情緒。八年時間，她長大了，但那雙眼睛還是和記憶中一樣清澈。
“質子殿下，請入席。”內侍引著楚燼坐到為他準備的位置上，正好在沈明遠的下首。
沈明遠舉杯：“質子殿下風采依舊，八年不見，更加俊逸了。”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
楚燼微笑：“沈大人過獎了。這八年，楚燼在貴國學了不少東西。”他故意咬重“貴國”二字，果然看到沈明遠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酒過三巡，皇帝突然開口：“質子此次歸來，可有帶什麼好訊息？”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關鍵問題。楚燼放下酒杯，起身行禮：“回陛下，我國陛下願與天闌永結秦晉之好。為表誠意，特命臣帶來三樣禮物。”
他拍了拍手，殿外走進來三個捧著錦盒的侍從。
“第一件，是千年雪蓮。”楚燼開啟第一個盒子，裡面是一朵晶瑩剔透的雪蓮，“可解百毒，延年益壽。”
殿內響起一陣低語。皇帝的眼睛亮了起來，顯然對這件禮物很滿意。
“第二件，是玄鐵打造的兵器。”第二個盒子裡是一把短劍，劍身泛著幽藍的光，“削鐵如泥，且永不生鏽。”
韓烈的眼睛亮了，作為禁軍統領，他對兵器最感興趣。
“第三件...”楚燼故意停頓了一下，“是一個人。”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蘇清雪突然抓緊了手中的帕子。
“此人乃是我國抓獲的天闌密探，據說掌握了不少...有趣的訊息。”楚燼的聲音依然溫和，但殿內的氣氛已經變了。
沈明遠的酒杯停在唇邊：“哦？不知是哪位密探？”
“此人自稱“影”，據說在貴國潛伏了十年。”楚燼看著沈明遠漸漸發白的臉色，心中冷笑。這個“影”是沈明遠最得力的暗線，昨天夜裡已經被他親手解決，現在送來的不過是一具屍體。
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把人帶上來。”
兩個侍衛抬著一個麻袋進來，解開一看，裡面是一個已經死去的中年人，面容普通，但右手虎口處有一個特殊的刺青——這是沈家死士的標記。
沈明遠的臉色徹底變了。
“沈大人認識此人？”楚燼明知故問。
“不...不認識。”沈明遠的聲音有些發抖。
楚燼微笑：“那真是可惜了。此人在臨死前說，他掌握了一份名單，上面記錄著...某些人與敵國勾結的證據。”
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明遠，就連皇帝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就在這時，蘇清雪突然開口：“陛下，臣女有話要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楚燼的心跳漏了一拍。
“臣女昨日在城外觀音廟，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蘇清雪的聲音很平靜，“有人給了臣女這個。”她取出一個小小的錦囊，裡面是一枚銅錢，和楚燼腰間的那枚一模一樣。
楚燼的瞳孔驟縮。他昨天夜裡確實去過觀音廟，但那枚銅錢...
“此物...”皇帝接過銅錢，臉色突然變了，“這是鎮國將軍府的東西！”
殿內譁然。鎮國將軍府，八年前被滅門的那個家族。
蘇清雪看向楚燼，眼神複雜：“質子殿下，您知道這是什麼嗎？”
楚燼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在下不知。不過，既然涉及鎮國將軍府，想必蘇小姐知道些什麼？”
蘇清雪咬了咬唇：“臣女只是...覺得這枚銅錢上的“鎮”字，與質子殿下的玉佩上的花紋有些相似。”
楚燼這才發現，他腰間的玉佩不知何時露出了一角，上面隱約可見一個“鎮”字的變形紋路。這是鎮國將軍府的暗記，除了楚家人，沒人知道。
沈明遠突然起身：“陛下，臣突然想起家中有急事，先行告退。”
“沈愛卿急什麼？”皇帝的聲音已經帶了幾分寒意，“不如一起看看這枚銅錢的來歷？”
楚燼知道，機會來了。他上前一步：“陛下，臣在貴國時，曾聽人說起鎮國將軍府的舊事。據說當年將軍府被抄家時，有個少年逃了出去。”
“胡說！”沈明遠厲聲道，“當年將軍府滿門抄斬，一個活口都沒留！”
“哦？”楚燼挑眉，“沈大人這麼確定？莫非...沈大人當時在場？”
沈明遠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瞬間慘白。
皇帝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來人，把沈明遠拿下！”
殿內頓時亂成一團。沈明遠被禁軍按倒在地，還在大喊冤枉。
楚燼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卻沒有絲毫快意。這只是開始，名單上還有很多人，他要一個個讓他們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蘇清雪突然走到他身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終於回來了。”
楚燼渾身一震，轉頭看她。蘇清雪的眼中閃著淚光，但嘴角卻帶著笑意：“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
原來，她早就認出了他。
楚燼突然意識到，這場宮宴，這個局，或許比她想象的更加複雜。蘇清雪給他那枚銅錢，是在試探，也是在...保護他？
皇帝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質子殿下，這枚銅錢，你可知道來歷？”
楚燼深吸一口氣，知道關鍵的時刻到了。他該如何回答？承認身份，還是繼續偽裝？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