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子歸來：血刃天闌城_第6章 血戰邊關
第6章 血戰邊關
箭矢破空的聲音撕裂了邊境的寧靜。
楚燼側身避過射向咽喉的利箭，反手一劍削斷了偷襲者的手腕。鮮血噴濺在他月白色的衣袍上，像點點紅梅。八年的質子生涯，敵國教會他的第一課就是——永遠不要讓敵人看到你的恐懼。
”保護少主！”林墨怒吼著擋在楚燼身前，長刀舞成一片銀光。
沈玉庭站在黑衣人後方，眼中閃著瘋狂的光芒：”楚燼，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裡！前朝的秘密，只能屬於我們！”
”就憑這些雜碎？”楚燼冷笑，劍尖挑起一具屍體扔向衝來的敵人。山谷狹窄的地形反而成了他的優勢，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黑衣人顯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弱的質子竟有如此身手。他們本是沈家培養的精銳，此刻卻在楚燼的劍下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上！都給我上！”沈玉庭氣急敗壞地大喊，”誰能殺了他，賞金萬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三個黑衣人同時撲來，楚燼卻笑了——這種陣法他太熟悉了，敵國的暗衛統領曾經用同樣的招式訓練他如何以一敵多。
劍光如電。楚燼的身影在刀光劍影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割斷敵人的咽喉。他的劍法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殺招——這是用無數生死換來的經驗。
林墨那邊也陷入了苦戰。老侍衛雖然年過半百，但刀法依然凌厲，只是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漸漸力不從心。
”少爺，你先走！”林墨大喊，”老奴擋著他們！”
”閉嘴！”楚燼一腳踹飛一個敵人，”要走一起走！”
沈玉庭見久攻不下，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訊號彈。紅色的火光沖天而起，在藍天上炸開一朵詭異的花。
”不好！”林墨臉色大變，”他在叫援兵！”
楚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知道沈玉庭在邊境有私兵，但沒想到這麼快就能調動。
果然，遠處傳來馬蹄聲，至少有五十騎正在快速接近。
”少爺，現在怎麼辦？”林墨喘著粗氣問。
楚燼環視四周，突然看到山谷一側的懸崖：”那邊！”
他們且戰且退，向懸崖方向移動。黑衣人顯然看出了他們的意圖，攻勢更加猛烈。
就在這時，一支箭突然從後方射來，直奔楚燼後心！
”小心！”林墨猛地推開楚燼，自己卻被箭矢射中了肩膀。
楚燼眼中殺意暴漲。他轉身看到射箭的是一個黑衣老者，正是沈玉庭身邊那個謀士。
”找死！”楚燼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老者面前，一劍封喉。
但這一耽擱，沈玉庭的援兵已經到了。五十騎黑衣騎兵衝殺而來，氣勢如虹。
楚燼扶著受傷的林墨，被逼到了懸崖邊。下面是湍急的河流，跳下去九死一生。
”少爺，跳吧！”林墨咬牙道，”老奴水性不錯！”
楚燼看著越來越近的騎兵，又看看受傷的林墨，做出了決定：”抱緊我！”
兩人縱身躍下懸崖的瞬間，楚燼看到沈玉庭瘋狂的表情：”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冰冷的河水瞬間吞沒了他們。楚燼死死抱住林墨，任由湍急的水流將他們衝向下游。他的耳邊全是水聲，眼前一片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楚燼感覺水流變緩了。他掙扎著浮出水面，發現林墨已經昏迷，肩膀上的箭傷還在流血。
”林叔！”楚燼拖著老人遊向岸邊，發現這裡是一處隱蔽的河灣。
檢查林墨的傷勢，箭矢有毒，傷口已經發黑。楚燼毫不猶豫地拔出箭，用嘴吸出毒血，然後撕下衣襟為他包紮。
”少爺...”林墨虛弱地睜開眼，”別管老奴了，你快走...”
”閉嘴！”楚燼的聲音有些發抖，”我答應過母親，要照顧好你。”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敵國皇帝給他的解毒丹，據說能解百毒。給林墨服下後，楚燼開始思考下一步。
沈玉庭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現在回城的路肯定被堵死了。而且...楚燼摸向腰間，玉佩還在，但更重要的是——
”林叔，你還記不記得，父親曾經提到過一個叫’黑石堡’的地方？”
林墨虛弱地點頭：”記得...在邊境以西三十里...是你父親當年的秘密據點...”
楚燼眼中閃過希望。如果黑石堡還在，他們就有了喘息的機會。
天黑前，楚燼找到了黑石堡。這是一處建在懸崖上的廢棄堡壘，易守難攻。讓他意外的是，堡壘裡竟然有人。
”誰？”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楚燼握緊劍：”鎮國將軍之子，楚燼。”
黑暗中走出一個獨臂老人，看到楚燼的瞬間，老淚縱橫：”小少爺！真的是您！”
原來這是當年鎮國將軍的親兵，黑石堡一直由這些老兵守著，等待將軍的後人歸來。
”快！準備熱水和傷藥！”獨臂老人大喊，”小少爺受傷了！”
在老兵們的照顧下，林墨的傷勢穩定下來。楚燼也換下了溼透的衣服，坐在火堆旁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小少爺，”獨臂老人遞給他一碗熱湯，”這些年，我們一直守著這裡，就是等您回來。將軍當年留下的話，我們都記得。”
”什麼話？”
”如果有一天楚家遭難，就讓小少爺來這裡。這裡有將軍留給您的最後禮物。”
楚燼跟著老人來到堡壘深處，那裡有一個密室。老人轉動機關，密室門緩緩開啟。
裡面是一排兵器架，上面擺著各種武器，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的一把劍——劍鞘上刻著”鎮國”二字。
”將軍的佩劍。”老人說，”還有這個。”他遞給楚燼一個盒子，”將軍說，等您準備好了再開啟。”
楚燼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封信和一塊虎符。
信上只有一句話：”若見此信，楚家已遭大難。持此虎符，可調邊關十萬大軍。”
楚燼的手微微發抖。父親...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小少爺，”獨臂老人跪下，”黑石堡三百老兵，願為小少爺赴湯蹈火！”
火光照在楚燼的臉上，映出他堅定的表情：”好！那就讓我們殺回去！”
但就在這時，堡壘外突然傳來號角聲。
”敵襲！”哨兵大喊，”是沈家的私兵！至少五百人！”
楚燼走到堡壘高處，看到遠處火把連成一片，像一條火龍正朝黑石堡撲來。
沈玉庭騎在馬上，聲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楚燼！我知道你在這裡！出來受死！”
楚燼冷笑。五百人對三百老兵，看似懸殊，但黑石堡易守難攻，而且...
他舉起虎符：”邊關將士聽令！鎮國將軍之子在此，凡我楚家舊部，即刻集結！”
遠處，更多的火把亮了起來。
沈玉庭的臉色變了：”這不可能...邊關軍怎麼可能聽你的？”
楚燼站在堡壘最高處，夜風吹起他的衣袍：”沈玉庭，你以為我只有質子這一個身份嗎？”
虎符在月光下閃著冷光。八年的隱忍，今天終於要結束了。
”殺！”隨著楚燼一聲令下，黑石堡的三百老兵和聞訊趕來的邊關軍，像潮水一樣衝向沈家的私兵。
邊境的夜，被鮮血染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