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骨頭4:雙生祭_第3章 高亮度點光源投影
「高亮度點光源投影。
「受空氣擾動,導致影像波動。
「受玻璃等介質影響,導致邊緣柔化。」
我忍著「臥槽」脫口而出的衝動,文明感嘆道:
「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活的學霸!
「竟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沒錯。」
戴玉添望向對面新的實驗樓。
「科學可以解釋一切。
「這世間哪有什麼鬼!
「所謂鬼影飄動,不過是利用光學原理,遠距離操控的恐怖燈光秀而已。」
我想說少年,我知道你很自信,但你先別太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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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探,我心中的疑問更多了。
既然鬼影是人為控制,那麼鬼介令在向我指示什麼?
操縱鬼影的人,知不知道鬼樓裡有鬼?
從前嚇跑學生的,是真鬼還是假鬼?
那人是單純的惡作劇,是學霸賣弄知識的惡趣味,還是另有目的?
還有,為什麼只有常臨一個人失蹤了?
又為什麼偏偏是常臨?
對!為什麼偏偏是常臨?
直覺告訴我,這可能會是一個突破口。
如果假設被關在地下室的人真的是常臨。
那麼那隻鬼為什麼還讓他活著?
如果不想傷害他,又為什麼要囚禁他?
有沒有什麼人,是曾經與常臨有所牽絆,後來又過世了的?
我順著這個思路一打聽,沒想到還真讓我打聽到了。
兩年前,也就是我才高考那年,常臨正在讀大二。
他原本有一個很漂亮的女朋友,也是他相同專業的同學,名叫陸琳。
可大二那年,陸琳和她雙胞胎的妹妹陸雪一起發生車禍。
陸琳當場死亡,而陸雪則成為植物人,至今還躺在醫院裡。
難道,是陸琳遭遇橫禍心有不甘,又對常臨割捨不下?
可這也說不太通。
因為事情已經發生兩年之久。
若是陸琳心有執念滯留人間,為何到現在才對常臨下手呢?
可無論如何,眼下沒有其他線索。
我只能先試圖以常臨和陸琳的感情作為切入點展開調查。
8
陸琳和陸雪的父親,正是我們學校化學系的陸教授。
一定程度上,這為我的調查提供了些許便捷。
我在想,倘若陸琳滯留人間不願離開。
除了割捨不下男朋友以外,她是不是也會留戀家人?
陸教授家裡,我大概沒理由去。
但是陸雪的病房,我還是可以探上一探的。
保不齊就能發現什麼線索。
特意挑了一個陸教授有課的好日子,我翹課來到了康市第三人民醫院。
理智告訴我,像我這種半吊子鬼介,其實是不應該來醫院這種地方的。
這裡人人鬼鬼紛亂複雜,可謂是陰陽交匯處的大市集。
碰上一個半個的怨鬼,說不定我還能應付。
但萬一這裡有什麼鬼黑幫、鬼大王呢!
那等待我的,估計就是千萬種稀奇古怪的離奇死法了。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這醫院裡的氛圍,竟是異常的 peace。
我因為脖間佩戴的小骨頭掛墜,擁有了陰陽眼。
陰陽眼在醫院這種地方,那看到的景象可是太熱鬧了。
一進門診樓的大廳,只見一個老大爺忙碌地遊走在各個掛號機之間。
「對,點這裡,插卡。
「哎呦你這小夥子,都跟你說點這裡了,對對對對,你看看,沒錯吧......
「哎?大妹子,不是不是,你這卡插反了,你應該這樣......
「喂!你這個小姑娘怎麼回事,怎麼還插隊呢!」
若不是老大爺腦袋上頂著個透明窟窿,我甚至沒有注意到。
有些亡靈因為心中有所留戀,也許不會馬上去地府報到。
但它們本身沒有怨念,並無要作惡的想法。
只是單純逗留於人間或困留於人間。
很多靈體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身死。
會因為生前的性格或者愛好,執著迴圈在某種固定行為表現裡。
就像眼前的這位大爺。
大爺看到我,一個箭步迎上來。
「小夥子,掛號還是探病啊?」
我笑了笑。
「大爺,我找人,您知道住院部怎麼走嗎?」
大爺一愣。
「喲,小夥子真有禮貌,已經很久沒人跟我這樣說話了。
「現在的年輕人啊,看我腦袋上帶個窟窿,都不帶搭理的。
「真是世風日下。
「小夥子你不錯呀,你大有前途。」
我忍俊不禁。
他竟然知道自己頭上有個窟窿,還認為自己活著。
這套思維邏輯是如何構建的?
我試著問道:
「您這頭......是怎麼弄的?」
大爺擺擺手。
「嗨!甭提了!倒黴!
「在樓下遛彎兒,被樓上吵架的小兩口扔花盆砸的。」
真是造孽!
我安慰道:
「大爺,其實這些人也不是不理您。
「他們就是......社恐,社恐您知道嗎?社交恐懼。」
「社交恐懼?」大爺表示不能理解。
我努力胡謅。
「您這窟窿......額......到底看起來有些特殊。
「他們是怕讓您看出他們的同情,傷了您的自尊。
「索性就裝作聽不見了。
「其實啊,您的熱情幫忙,他們心裡都是感激的。」
我只是想讓他沒有那麼失落。
沒想到大爺聽我說完,竟然紅了眼。
「是嗎?竟是這樣?
「嗨!這些孩子啊......」
「嗯。」我心情複雜地點了點頭。
「大爺,您也別拆穿他們,讓他們裝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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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爺聊完天以後,我發現四周的人都以我為中心向四周散開。
還都在有意無意地往我這頭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