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骨頭4：雙生祭_第6章 方計
」
「方計?」
陸教授搖搖頭。
「我好像，還真的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啊?」我頓時尷尬地撓了撓頭。
「看來說是朋友，都是我哥哥的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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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陸教授分開以後，剛走了幾步路。
山羊從一個草叢後面「嗖」地一下冒了出來。
「怎麼樣?查到什麼了沒?」
我簡單把我的猜想跟他說了一下，他張著大嘴半天閉不上。
「什麼玩兒意?世間還有這樣的爹?」
我嘆了口氣。
「我並不確定，也不敢相信。
「所以我還要確認一下。」
「怎麼確認?」
「我現在需要......」
話說了一半，我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山羊猛地扶住我。
「怎麼了方子，沒事吧?
「我看陸教授剛剛也沒揍你啊!」
我哭笑不得。
「他是沒揍我。
「但這件事情如果再解決不了，也有我受的。」
我讓山羊先回學校，自己則去了雲譚姐的家。
以我現在的鬼介等級，還沒辦法獨自召出鬼差。
但我需要確定，陸琳的魂魄是否真的還留在人間。
從風鈴裡藏字的縝密程度來看。
躲在實驗樓裡操縱鬼影的人，不出意外就是陸教授。
他的辦公室就在新的實驗樓。
同時他有足夠的知識儲備，可以完成那樣的光影秀。
現在看來，他應該也有動機。
不知他在那棟廢棄的實驗樓裡，正在進行著何種謀劃。
但可以確定的是，他要嚇跑每一個進到那裡的人。
常臨學長是個意外，也許是他和戴玉添一樣，識破了鬼影的真相。
也許是別的原因。
但他被囚禁卻沒有遇害，如今就很好解釋了。
因為他是陸琳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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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雲譚家以後，我簡單描述了事情經過，她二話不說幫我召喚了鬼差。
說二話不說，其實還是說了很多話的。
只見她雙手結出一個複雜的印訣，口中唸唸有詞。
語速快得我根本聽不清內容。
說了足有一分鐘之久。
突然，隨著她動作的完成，屋內的光線驟然暗了下去，溫度也彷彿在瞬間降了許多。
雲譚姐最後的一句話我聽清了。
「陰路開，信使臨!以吾契約為引，喚當值鬼差一現!」
眼前氣流驟然扭曲，如同水波盪漾。
隨之，一個身影憑空顯現，由淡轉濃，緩緩凝聚成形。
只見來人......額，來鬼身披一件黑色長袍。
除了臉色蒼白得不帶一絲血色，一看就不是個活人以外，其餘都跟活人沒什麼兩樣。
一副文官氣質。
「鬼介人何事急召?」
這位鬼差的聲音平平無奇。
完全不像是電視劇裡的鬼那樣，說話齜牙咧嘴，還要自帶混響。
我趕緊上前，恭敬答道:
「鬼差大人，冒昧打擾。
「此次叫您前來，是想請您幫忙核實一下，兩年前一個亡魂的下落。」
「性命、生辰、卒時、地點、死因。」
我按照事先了解好的情況一一報了。
鬼差迅速翻看著手裡的幽冥冊，片刻後說道:
「陸琳，查無此魂。」
「果然!」
我不由得攥起了拳。
看來的確如我猜測的那般，陸教授不知以何種方式，留住了陸琳的魂魄。
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
是想借助某種手段，讓兩個女兒都存活於世間?
還是......真的想犧牲陸雪，換回陸琳?
正當我試圖再次捋順思路之時，繼續翻看幽冥冊的鬼差突然皺了皺眉。
「等一下。
「兩年前，同時同地，另有一女身亡。
「資訊吻合度極高。」
「誰?」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陸雪!」
鬼差的回答像是一記炸雷，在我耳邊驟響。
「陸雪?」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
「這怎麼可能?陸雪死了?
「兩年前，死在那場車禍裡?
「會不會弄錯了?」
陰差再次翻看幽冥冊，反覆確認。
「記錄無誤。
「陸雪，陽壽已盡，卒於車禍。
「其魂引渡過程清晰，有引魂使的簽名印記，斷不會錯。
「但是......
「案宗顯示，此魂於頭七回魂之夜，離奇失蹤。
「陰司追蹤無果，其名至今仍懸於『失魂錄』之上。」
之前所有的猜測、推斷，再次被炸得粉碎。
我已說不清自己是何心情。
只不甘心地追問道:
「那有沒有可能，陸雪在回魂的時候，透過什麼特殊的方式或者手段，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成為了奄奄一息的植物人?」
陰差果斷地搖了搖頭。
「她的陽壽已盡，引渡完成，斷沒有復活的可能。
「連附身旁人的可能性都沒有。
「六道之中，只要它一現身，立刻就會被地府鎖定，將其拘回。
「至於追蹤不到，必然是受到了何種外力干擾。
「或者，它已經魂飛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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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差離開以後，我緊繃的弦驟然鬆懈。
眼前一黑，又是一陣嚴重的頭重腳輕之感。
雲譚姐趕忙扶著我坐在沙發上。
「小續，你怎麼樣?
「你的臉色太難看了。」
我咧著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假笑。
「這手心令真是個急性子，一會兒沒有進展就又要鬧脾氣。」
雲譚「嘖」了一聲。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你這孩子，究竟是什麼點子!
「小小年紀就成了鬼介。
「還一上來就遇上這麼棘手的案子!」
「鬼介還分什麼年紀不年紀的嘛!」
我努力平穩著呼吸，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像個弱雞。
雲譚姐欲言又止，不知嚥下了什麼話。
倒了杯水遞給我後，她又忍不住開始納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