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鬼之草娃娃_第6章 在喝吐和喝飽之間
在喝吐和喝飽之間,我選擇了多要一碗看著旁人喝。
老乞丐喝完湯,伸出舌頭沿著碗添了一圈兒,將碗舔的乾乾淨淨才心滿意足的把碗還給了我。
「姑娘真是大善之人。」
老乞丐穿的其實頂厚,只是襖子舊時未洗,髒的厲害。
「只不過要多了而已,算不得什麼善人。」
老乞丐選的地兒極好,又避風日頭又能曬一整日。
肚子一飽,日頭一曬,我蹲在老乞丐身旁,忍不住打起了盹兒。
「王富貴有錢不有錢?偏快餓死了他的親孃,就這人人還叫他大善人呢!看姑娘穿著打扮並不是大富之人,還惦記著上一碗飯給我吃,已然時大善了。」
這話叫我怎麼接呢?
說若是我餓著肚子,時萬萬不可能把碗裡的飯給旁人的,還是說不是我自己掏銀子所以不覺得心疼才多要了一碗?
如此說來,這個大善人另有其人。
「我若能活到八十,一定在菩薩面前多說幾句好話,好叫姑娘一生順遂,長命百歲。」
不知哪裡來的傳言,說人若活到八十亡,便會受菩薩的點化。
「謝謝,我叫溫炫一。」
「我記下了。」
溫炫一的這點錢也算沒白花,三碗羊肉湯便能得菩薩保佑,世上哪還有這麼划算的買賣?
「你將才說王富貴的親孃麼?」
我艱難的撩起眼皮,看著老乞丐佈滿溝壑的髒汙臉龐。
老乞丐挪了挪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看起來是要長篇大論了呀!
“你若是能長話短說晚上還能再喝一碗羊肉湯的。”
老乞丐精神振奮,垂頭思索著,大概是在濃縮他的長篇大論吧?
我閉著眼曬太陽。
老乞丐戳了戳我的胳膊,想必是濃縮好了。
我睜開眼,目光虛虛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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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貴的娘原是王家的續絃李氏,王富貴原本也不可能獨自佔了這潑天的財富,他有個哥哥,只比他大三歲,是他爹的原配所出,生的芝蘭玉樹,聰慧無比,可惜十四歲的冬月落了湖,死了。」
「傳言是王富貴他娘李氏將那孩子推進湖裡的,就是為了讓兒子獨自得了王家的財富。
王富貴和他哥哥兄弟情深,待掌了家便將李氏關進了王家的舊宅子,說是為了贖罪。」
老乞丐砸吧砸吧嘴,好似在回味這樁舊事。
「不對,兒子被妻子害死,何須等到王富貴掌家才關起來?他爹不管麼?」
我對王家的事情知之甚少,難道王富貴他爹早早死了不成?
「王富貴他爹,那也是個奇人,年紀輕輕就痴迷煉丹修仙,娶了李氏三年,就帶著大筆銀子和幾個貌美的小妾去了太橫山,聽說修了座道觀。
每年除了要銀子,家裡的事情不過問的。」
「意思是他走的時候長子才三歲,王富貴還在他娘肚子裡,那王家這偌大的家業是誰支撐著?
王富貴他爹還有旁的兄弟?」
「王富貴他爹是獨子,他一走,聽說是王家的老掌櫃帶著才三歲的大郎支撐著王家的。」
三歲的孩子,忠心耿耿的僕人麼......
一切都是聽說,沒人能證明這些事兒的真假。
但我活了這麼久,上至秦王下至孔丘,三歲時也沒掌家理事的能力。
且老乞丐說的這些,和王富貴丟的要命的銀子沒半分關係。
天擦了黑,老乞丐喝完羊肉湯就回家去了。
一問才知,他在具平坊竟然還有宅子。
我又受了一番刺激。
笑話原來就是我自己,一個長年累月住鬼屋的窮魁師,憑什麼給人家一個在京都有房的老頭兒買羊肉湯喝?
不知道我老乞丐誰更不要臉一些。
夜深了,溫炫一還沒出現。
鍾蕊頂著漆黑的眼圈兒警告了我一番,話還是那些車軲轆話,沒甚新意。
「你是不是和炫一哥哥睡了?」
她扒著門框死活不鬆手,非要看過才信溫炫一已經一天一夜沒影兒了。
我害怕吵著旁人,畢竟三更半夜的,便往旁邊一讓讓她進了門。
鍾蕊超床撲過去。
噢一聲,捂著臉跑了。
剛剛還空無一人的床上躺了個人。
關鍵他還敞著懷,披頭散髮,面頰暈紅,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我輕輕關上門,朝樓梯走去。
外頭冷,利於醒腦。
這事兒在鍾蕊這兒是說不清楚了,她嘴那麼碎,估計等不到天亮,整個御鯤派就都知曉我和溫炫一睡了的事兒。
我萬八千的清白,就這麼沒了?
御鯤派都是些什麼人啊?
專毀旁人的清白。
這世上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飯和晚飯。
我磨著後槽牙,為了還沒到手的一千量權且忍耐一二。
等銀子到手,我就趁著夜深人靜將鍾蕊和溫炫一刀了,然後帶著一千兩潛逃。
那麼一大筆銀子,夠我花到天荒地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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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閒來無事,偷聽壁腳,我是慣犯。
只是今夜馬失前蹄,踩碎了一塊瓦片。
皇帝叫的比他的洗腳婢還慘,我抽出棲枝臨空一甩,抬腳踩上去,慌不擇路的逃命。
一路飛馳,棲枝都快飛冒煙了,晃晃悠悠在了一處破舊的院落停下,抖了抖,將我抖落在了院兒裡,摔了大馬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