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鬼之草娃娃_第8章 女人生了整整兩天

十三鬼之草娃娃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行之古代玄學腦洞驚悚

女人生了整整兩天,才生下了一個皺皺巴巴的男孩兒。

時光流轉,女人抱著一個四五歲的男孩兒教他看賬本,抓著他的手教他寫字。

親手煮了湯圓,淋足了桂花蜜端去給在書房跟著先生讀書的男孩兒。

很快男孩身邊多了一個更小的小孩兒。

他們形影不離,小小的男孩兒跟在他的哥哥身後不停的哥哥哥哥的喊。

13

兩個男孩兒長成了半大少年,女人年紀看起來長了些,眼角多了一道細紋,手裡握著一把戒尺,兩個少年跪在地上,將還顯幼嫩的手伸到了女人面前。

女人一點都不手軟,不偏不倚,輪流著用戒尺抽他們的手心。

年紀大些的少年長的十分好看,即便是因為疼痛緊縮著眉頭,也是衣服柔軟的笑模樣。

「娘,只打我吧!別打二郎了,他又沒錯,他有經商的天賦,你不讓他學看賬,豈不是暴殄天物了?」

大郎聲音晴朗,好聲好氣的同女人說話。

「娘,你打我吧!是我飛纏著哥哥叫我看賬本的。」

二郎生的也不差,一張小臉端肅俊朗。

女人瞅瞅這個,看看那個,下不去手了。

她在椅子上坐下,將兩個少年扶起來,眼眶紅的厲害。

「你們兄弟感情好,這很好,只是,只是......」

女人想說的話終究沒說出口來。

自此兩個少年便一處學著看賬本,撥算盤。

大郎已接收了好幾個鋪子,二郎跟著給他打下手。

兩個少年做的很好,偶有失誤,也無傷大雅。

只是自大郎接手了幾間鋪子,他的孃舅上門的次數便多了起來。

「那李氏終究是個後孃,二郎才是她親生的,他總是向著自己的親兒子的,你自己得小心著些。

你莫怪舅舅多嘴,你娘死的早,你和我才最親......」

孃舅絮絮叨叨。

大郎眉眼彎彎的聽著,只是雙眸渙散,不知想的是什麼。

待他的孃舅一走,他就去了女人的院子,手裡握著一個盒子。

女人和二郎還在等他吃飯,大郎見桌上擺著的飯菜,歪了歪頭,真心實意的笑了。

「娘,我餓了。」

他將盒子遞給女人,女人沒急著看,親手給兩個兒子盛了飯。

「又買什麼了?」

女人笑了,眼角的紋路深了些,顯出與年紀不符的慈愛來。

「孃的頭髮又密又黑,簪這支玉簪定然好看。」

女人聽了大郎的話,伸手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支白玉簪。

通體雪白,獨獨簪頭一點紅,匠人將那點紅雕成了一大一小兩朵紅梅。

女人拿著簪子,愛不釋手。

「我給娘簪上看看。」

二郎拿過簪子簪在女人烏黑的髮髻上。

「好看。」

兩個少年異口同聲說道。

夜色沉沉落下,他們是十分尋常的母子三人。

母親慈愛,兄友弟恭。

直到那年下了一場大雪,大郎同母親說想吃母親給他煮的湯圓,要淋多多的桂花糖。

母親的湯圓煮好了,大郎卻沒按時來吃。

母親提著燈籠去大郎的院子送湯圓,路過池塘聽見了低低的呼救聲。

食盒和燈籠都落了地。

她一路奔到池塘邊時,只看見池塘裡一個漆黑的發頂和一支粉嫩嫩的荷花,還有池塘對面愣了神的二郎。

女人撲進池塘裡,讓二郎叫家丁來。

王家的廊簷下掛滿了白布,門口的招魂幡在冬日裡的風雪裡淒涼的飄蕩。

堂上的女人端坐在椅子上,一頭烏髮,一夜之間被風雪染透了。

......

14

眼前的迷霧散去,我和溫炫一依舊站在池塘邊的泥地裡。

月光亮堂堂的,潑灑了滿世界。

我深深嘆氣。

??口很重很重。

我和溫炫一四目相對,都開不了口。

地上靜靜躺著一個草娃娃,時日久了, 草娃娃早就乾枯鬆散, 唯獨??口的一點紅,殷紅如新。

我彎腰撿起他, 他分明沒有眼睛,可我能看見他彎彎的帶笑的眉眼。

他身上沒有絲毫鬼的氣息。

「你是他留下的一點執念麼?」

草娃娃不會說話,依舊躺在我的掌心,靜靜看著我。

哎......

不知是我的嘆息,還是溫炫一的。

這夜很長。

我和溫炫一對坐了一夜, 誰也沒先開口說話。

天亮了,天上噗嗖嗖的飄著鵝毛一般的大雪,不聲不響的,將人間鋪了個遍。

世界很白, 很乾淨。

我輕輕踩在雪地裡, 手裡握著那個草娃娃。

王富貴站在門口等著我們。

溫炫一原本對王富貴不喜表現的很明顯。

他的身份和他的能力都註定了他就是這樣高高在上的性格, 而且他想做什麼完全不用去看別人的眼色,要他委曲求全,虛與委蛇,就是不知好歹。

只是此時此刻,溫炫一的臉上甚至帶著一點笑。

「我們去舊宅?」

王富貴的面色難得的僵了一瞬。

「去了就能找到錢匣子?」

「嗯!去了就能尋到。」

我答。

王家舊宅還是昨夜的模樣,只是白日的衰敗比夜晚更分明一些。

王富貴背手站在池塘邊上,天這般冷, 他只穿了件藍色的織錦棉袍。

「我曾有個兄長, 他很好,聰敏, 好看,良善,我能想到的所有美好的詞句,用在他身上都不為過, 可惜, 可惜......」

王富貴轉頭看著我們,臉上還是慣常的笑,只是那笑中含著濃的化不開的悲傷。

「其實我最不喜合賬撥算盤的, 可是為了與他待在一處, 就假裝很喜歡。他如果還在就好了,我便什麼也不用管, 只跟在他身後, 他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我只想跟在他身後的, 是我害了他......」

他喃喃道。

所以呢?

王富貴以為母親為了他能掌王家的財富害了兄長性命, 母親以為王富貴要謀躲家產害了?子。

他們愧疚著, 痛苦著,又自以為是包庇著彼此。

「你兄長當年掉進這池子, 是因為冬日裡, 這池子裡開了一朵花,他想摘了那朵花送給你母親。」

溫炫一道。

「冬日哪裡來的花呢?」

「就是啊?可偏偏那夜確實是開了一朵的。」

「難道你要說這都是命麼?我娘沒推哥哥, 而是去救他?」

「在你娘心裡,他和你是一樣的,她怎麼捨得呢?」

王富貴怔怔看著我, 久久的,好似要化成一座石雕。

溫炫一一揮衣袖, 昨夜我們看到的又在王富貴面前重演。

......

我和溫炫一齣了王家舊宅子,雪還是沒停。

「我的銀子一兩都不能少的。」

我說。

「你不感動麼?」

「我再說我的銀子。」

「你說只是障眼法,來了那許多魁師怎麼就沒看透?那錢匣子不就在原本的地兒麼?」

「我要我的一千兩。」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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