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漣_第7章 聞言
」
聞言,桓琮卻是遲疑了。
僵持半晌,「我」愴然一笑,語氣失望至極,控訴道:
「昔日情深意濃之時,這枚玉扳指承載著我多少對你的情衷。」
「如今我只是想將其當做念想而已,可你竟然都捨不得,還和我談什麼以後?」
言畢,就要將手收回,就此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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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琮急了,匆忙反手握住,急頭白臉道:
「給!我給!」
他急切地褪下扳指,塞進裴修恆手中,像是獻上自己的一顆真心。
「現在,你可以信我了嗎?」
說著,便要低頭吻下來。
躲在暗處,我瞧見這一幕,瞬間感覺頭皮發麻。
大驚失色的還有彈幕:
【臥槽!裴大人犧牲這麼大的嗎?都要被渣男吃豆腐了。】
不過下一瞬,「我」卻在桓琮懷裡輕輕一旋身,躲開了他的親吻。
輕盈兩步來到八仙桌前,倒了兩杯酒,「表兄,著什麼急呀?」
「良宵尚早,我們分別多時,不如先共飲此杯,互訴衷腸。」
桓琮垂眸,盯著自己落空的手掌,眸色暗了暗。
似乎有些遺憾方才沒能一親芳澤。
不過須臾便釋然,溫溫一笑,道:
「灩灩說得對,是我心急了。」
然後上前,從「我」手中接過酒杯,爽快地一飲而盡。
然而下一瞬,他卻陡然感到一陣頭暈,扶著腦袋,步伐踉蹌,難以置信地開口:
「灩灩......你、你竟然在酒中下......」藥。
倉促間,他扶住身後的桌子,想要穩住搖晃的身形。
卻敵不過強勁的藥效,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確認他沒了聲息,裴修恆才撕掉人皮面具,露出了他那張原本清冷矜貴的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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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切就顯得順理成章了些。
沈清漪拿著桓琮的玉扳指,順利地從他的書房暗格中取出證據,交由長公主。
翌日早朝,裴修恆當眾彈劾武安侯府與鎮北王勾結成奸、陷害忠良。
與此同時,我在相府的幫助下遞上狀紙,為父擊鼓鳴冤。
三方夾擊之下,皇帝順勢下令徹查。
鐵證如山,當年一事很快就水落石出。
曾經被構陷的官員逐一平反。
我父得以鳴冤。
只可惜,他在流放之地聽聞我母親溘然病逝的噩耗後,悲痛欲絕,不久也跟著撒手人寰。
而桓琮大夢三日,醒來卻是在大理寺獄。
等待他的將是秋後問斬。
被抄家那天,姨母披頭散髮跪在侯府門口大罵我狼心狗肺。
我沒有理會。
只將平反的文書燒給了九泉之下的爹孃。
隨後便拒絕沈清漪的挽留,僱車回了江南。
老宅還在,雖已破敗,卻是我唯一能稱之為家的地方。
我僱人修繕了宅院,將就住著。
裴修恆卻時常來信問候。
他從不在信裡寫什麼逾矩的話。
只問安好,叮囑添衣,寥寥數語,卻字字妥帖。
彈幕急得不行:
【裴大人你是不是不行!追妹子要主動出擊啊!】
【急死我了,妹寶都在江南待三個月了,你再不來就被人拐跑了!】
暮春三月,槐樹抽了新芽,嫩綠嫩綠的,在風裡輕輕搖晃。
那天午後,院門被人叩響。
我推開門,看見裴修恆站在門外,一身月白長衫,風塵僕僕。
手裡拎著一條魚。
他看著我,微微彎了彎唇:
「蘇小姐,路過江南,討碗水喝。」
身後彈幕炸開了鍋:
【路過?從京城「路過」江南?裴大人你這路繞得有點遠啊!】
【別裝了裴大人,你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妹寶快讓他進門!這魚他都拎了一路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