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漣_第4章 方才解釋道
方才解釋道:
「蘇小姐,裴某受沈小姐所託,特意在半道接應。」
「如今蘇小姐身在裴府,不必再憂心武安侯的桎梏。」
「待蘇小姐將傷養好,若有需要,裴某可為蘇小姐另外安排身份,從此海闊天空。」
男人嗓音緩緩,如溪水淺淺。
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我反應過來,急忙道謝:
「那就叨擾裴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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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裴修恆的別院養了半月,傷勢才漸漸好轉。
這期間,外界關於「侯府表小姐墜崖而亡」的訊息傳得沸沸揚揚。
據聞桓琮聽到噩耗時,因受擊過大,吐血昏迷。
醒來後親自帶人下山崖搜尋。
尋了三日三夜,只尋到一灘血跡和破碎的衣物。
姨母倒是鬆了口氣,對外只說「天妒紅顏,命該如此」。
彈幕對此嗤之以鼻:
【男主一家還真是虛偽得可怕,女配在時男主作踐糟蹋,「死」了反而覺醒真情了。】
【還有男主媽,她就一點不念及姐妹情分,外甥女死了反倒鬆了口氣,當真是冷心冷肺到了極點。】
【嘿嘿,幸好現下妹寶有了更好的歸宿——我們的裴大人。】
說曹操曹操就到。
剛下早朝的裴修恆拎著一條魚,推開了別院的大門,溫聲道:
「剛買的,我燉個魚湯給你補補身體?」
說罷,他動作嫻熟地挽起袖子,開始操刀刀魚。
我靠在窗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恍惚間覺得有些不真實。
半月前,我還在侯府的囚籠裡戰戰兢兢。
如今卻在這方小院裡,看一位御史臺的大人親自為我洗手作羹湯。
彈幕比我還激動:
【裴大人刀魚的樣子都這麼賞心悅目是怎麼回事!】
【上得朝堂下得廚房,這種男人上哪兒找啊妹寶你抓緊!】
【笑死,桓琮還在山崖底下翻破布條子呢,裴大人已經提著魚上門孔雀開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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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忍住彎了彎唇角。
裴修恆背對著我,卻像是長了眼睛似的,頭也不回地道:
「笑什麼?」
「沒什麼,」我斂了笑意,聲音輕輕的,「只是覺得......裴大人和傳聞中不太一樣。」
「傳聞中我是什麼樣?」
「鐵面諫言,剛正不阿。」
他手上動作頓了頓,側過頭來看我一眼,日光落在他側臉上,眉目舒展。
「蘇小姐謬讚了。」
「不過任外人如何將我誇得天花亂墜,裴某也是需要吃飯的俗人一個。」
我被他這話逗笑,心底那點不算太多的距離感也徹底消散了。
魚湯燉上後,他在灶邊的小凳上坐下,用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手,這才問我:
「今日感覺如何?頭還暈麼?」
「好多了,」我老實回答,「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他點點頭,像是斟酌了一會兒,才開口:
「蘇小姐,有件事我想與你商量。」
「什麼事?」
「你的新身份,我已有了眉目。」
「江南有一戶裴家的遠親,姓林,夫妻二人早年在任上病故,只留一女,寄養在族中。」
「那女孩兒前年染了時疫沒了,族中未及銷戶,正好可以用這個身份。」
似乎怕我有什麼顧慮,裴修恆頓了頓,又道:
「不過你放心,我替你安排這些,不是為了向你索求什麼。」
「你往後的人生,是你自己的。」
「你想嫁人也好,想自己做點小生意也罷,甚至想回江南去,都隨你的意。」
他說這話時目光清正,坦坦蕩蕩,沒有半分狎暱之意。
我忽然想起那夜假山之中,桓琮壓在我身上說「我會對你負責的」時的神情。
同樣是許諾,一個是居高臨下的施捨,一個是退後一步的成全。
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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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裴大人你清醒一點!這不是讓你當聖父的時候啊!】
【暗戀這麼多年,現在你沒事兒學什麼深情男二的做派?到時候後悔了,你哭都沒地方哭。】
【姐妹們冷靜,有沒有一種可能,裴大人是怕妹寶剛脫離虎口,不想讓她覺得自己又被另一個人覬覦了?】
灶上的魚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香氣慢慢飄散開來。
我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半晌才低聲問:
「裴大人為什麼要幫我?」
果然被彈幕猜中,他盯著我的眼,認真道:
「想必蘇小姐已然猜中,裴某愛慕蘇小姐已久,只是裴某不願趁人之危。」
很君子的回答。
我接過裴修恆遞來的魚湯,白瓷碗裡浮著幾片翠綠的蔥花,熱氣氤氳。
「謝過裴大人的好意,不過我不願意頂著別人的身份過活。」
我用湯匙緩緩攪動著湯汁,低聲道:
「況且,我現下還有一件要緊事兒必須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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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別院裡養傷的日子,裴修恆日日上門,美其名曰受人所託忠人之事。
【究竟是受人所託還是假公濟私,恐怕只有裴大人自己知道了。】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當年蘇父沒有含冤入獄,憑他的功績遲早要升遷京城的。】
【那時候不說入閣拜相,起碼也能位列九卿,蘇灩與裴修恆門當戶對了。】
【只可惜半路被人推出來擋刀了。】
【擋刀???誰幹的??】
【女配爹遭難的時候,恰逢當年江南賑災貪墨案東窗事發,而戶部那邊經手這件事的負責人恰好是男主他爹,你猜猜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隱情?】
我心中駭然。
想起孃親去世前,病懨懨躺在床上,還拉著我的手不住地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