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魂血印：採石兵的覺醒_第7章 生死擇
第7章 生死擇
京城，聽雨樓。
石破山站在樓下，看著這座不起眼的二層小樓。按照李鐵山給的地圖，這裡就是老爹藏血槍的地方。
但眼前的景象讓他疑惑。
聽雨樓是家茶館，門口掛著”今日歇業”的牌子。但石破山敏銳地注意到，二樓窗戶後有人影晃動。
他繞到後門，輕輕一推，門沒鎖。
院子裡很靜，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石破山按照地圖的指示，找到一口古井。
”血槍就在井下。”趙擎蒼的聲音響起，”但小心，可能有機關。”
石破山正準備下井，突然聽見身後有動靜。他猛地轉身，看見一個佝僂的身影從陰影裡走出來。
”爹？！”
那人鬚髮皆白，臉上佈滿皺紋，但眼神依然銳利。他手裡握著一柄長槍，槍尖已經被磨平。
”破山...”石破軍的聲音沙啞，”你娘...”
”走了。”石破山跪下，”被獨眼雕...”
石破軍閉上眼睛，老淚縱橫：”是我連累了她...”
父子相認，卻是在這種情況下。
石破軍把兒子拉起來：”跟我來。”
他們來到後院的一間密室。石破軍點燃蠟燭，照亮了牆上的畫像——正是趙擎蒼。
”將軍，我對不起你...”石破軍對著畫像跪下。
石破山看著父親，突然發現他老了很多。記憶中的父親高大威猛，現在卻佝僂如老翁。
”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石破軍嘆了口氣，開始講述。
”百年前，當今聖上還是太子時，與趙將軍有過節。趙將軍掌握了太子與外敵勾結的證據...”石破軍的聲音低沉，”但太子先下手為強，誣陷趙將軍謀反。”
”血槍衛奉命圍剿，但你爹發現真相後，暗中放走了趙將軍的殘部。”一個聲音從暗處傳來。
石破山轉身，看見一個穿著便服的中年人走出來。
”你是？”
”兵部尚書，于謙。”中年人拱手，”也是趙將軍的舊部。”
石破山愣住了。兵部尚書，這可是朝廷大員。
”於大人是來...抓我們的？”
”恰恰相反。”于謙苦笑，”我是來勸你們放棄的。”
”放棄？”石破山瞪大眼睛。
”是的。”于謙嘆氣，”百年前的真相，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如果真相揭開，天下大亂，遭殃的還是老百姓。”
石破軍沉默了很久：”於大人說得對...這些年，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但那些死去的人...”石破山不甘心。
”死去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還要活著。”于謙的聲音帶著疲憊，”趙將軍的遺願，是讓血槍衛守護天下蒼生，而不是為了復仇讓天下大亂。”
石破山看向趙擎蒼的畫像，突然明白了什麼。
”血槍...”他轉向父親，”血槍裡真的有密詔？”
石破軍從暗格取出一個長盒，開啟後露出一柄長槍。
槍身通體血紅，槍尖卻被磨平，不再鋒利。
”這是趙將軍的兵器。”石破軍撫摸著槍身，”但裡面沒有密詔。”
”什麼？”
”密詔是假的。”石破軍苦笑，”是我們故意放出的訊息，就是為了引蛇出洞。”
石破山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
”那...那我們這些年...”
”我們這些年，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石破軍看向兒子，”等一個能真正繼承血槍衛精神的人。”
”什麼人？”
”不是為了復仇，而是為了守護的人。”于謙介面，”一個能把血槍衛精神傳承下去的人。”
石破山看著那柄磨平槍尖的血槍，突然明白了什麼。
”你們...是在考驗我？”
”不，是在等你成長。”石破軍拍拍兒子的肩膀，”從採石工人到血槍衛傳人，你經歷了太多。現在，是時候做出選擇了。”
”什麼選擇？”
于謙走到窗前，指著遠處的皇宮：”那裡有奸臣當道，百姓受苦。血槍衛的使命，是守護天下蒼生，不是糾纏於百年前的恩怨。”
”但血影樓...
”血影樓背後是當朝首輔嚴嵩。”石破軍的聲音變得凌厲，”他一直在尋找兵魂傳承，就是為了剷除異己。”
石破山只覺得腦子很亂。
”所以...這一切都是為了...”
”為了讓你明白，真正的力量不是用來複仇，而是用來守護。”石破軍把血槍遞給兒子，”現在，它屬於你了。”
石破山接過血槍，突然感覺沉甸甸的。
這不只是一柄兵器，而是一個使命。
”我...我該怎麼做？”
”選擇。”于謙看著他，”是選擇個人仇恨，還是選擇天下大義？”
石破山看著血槍，想起了老孃的教誨，想起了趙將軍的遺願，想起了李鐵山的話...
他慢慢舉起血槍，槍尖雖然磨平，但依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我選...守護。”他的聲音堅定，”守護天下蒼生，就像血槍衛真正的使命一樣。”
石破軍和于謙對視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兒子。”石破軍拍拍他的肩膀，”你娘在天上，會為你驕傲的。”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
”嚴嵩的人來了。”于謙臉色一變，”他們找到了這裡。”
石破山握緊血槍：”這次，讓我來。”
他走向門口，背影挺拔如槍。
這一次，他不再是為了復仇，而是為了守護。
守護血槍衛的榮耀，守護天下蒼生，守護...父親的期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