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魂血印：採石兵的覺醒_第2章 血紋現
第2章 血紋現
天剛矇矇亮，石破山就醒了。
胸口的印記已經不燙了，但顏色變得更深，從昨天的暗紅色變成了現在的猩紅，像是剛抽出來的血。他試著洗了洗，搓得皮膚髮紅，印記卻一點沒淡。
老孃在隔壁咳嗽，聲音像破風箱。石破山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把領子豎起來遮住印記。出門時，他看見水缸裡的倒影——自己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以前那種麻木的、被生活壓垮的眼神，而是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銳利。
“破山，這麼早？”隔壁的王嬸正在倒夜香，看見他打招呼。
“嗯，早點去。”石破山點點頭，快步走出巷子。
清晨的街道很安靜，只有幾家早點鋪子開了門。石破山買了兩個饅頭，一邊走一邊吃。饅頭很硬，但他嚼得很香，因為他發現今天的胃口特別好，像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
採石場已經有人了。王老三正在搬石頭，看見他來了，笑著招手：“破山，你今天精神不錯啊。”
“還行。”石破山活動了下肩膀，骨頭髮出噼啪的響聲。
監工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石破山，昨天的事...”
“昨天什麼事？”石破山一臉茫然。
“少裝傻！”監工壓低聲音，“你胸口那個東西，有人說是不祥之兆。東家說了，今天不許你進礦洞。”
石破山握緊了拳頭。他今天特別想進礦洞，不是為工錢，而是感覺那裡有什麼在召喚他。但監工已經轉身走了，他只能去搬已經開採好的石頭。
這些石頭每塊都有百十斤重，平時要兩個人抬。石破山試了試，居然一個人就搬起來了，而且感覺輕飄飄的，像是搬一塊木頭。
“哎喲，破山你吃了什麼神藥？”王老三瞪大眼睛。
石破山自己也嚇了一跳。他把石頭放下又搬起來，確實比昨天輕鬆多了。手臂上的肌肉像是有使不完的勁，連呼吸都變得更深更長。
“可能...昨天睡得好。”他含糊地解釋。
但王老三不是傻子，採石場的人都不是傻子。很快，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石破山的變化。平時要歇三趟的活，他現在一趟就幹完了。搬石頭的時候，別人累得滿頭大汗，他連粗氣都不喘。
“這小子邪門了...”
“昨天還病懨懨的，今天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聽說他胸口有個血印子...”
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響。石破山裝作沒聽見，繼續幹活。中午吃飯時，他發現自己的飯量也漲了，平時兩個饅頭就飽，今天吃了五個還覺得餓。
下午的活更累，要把開採好的石頭裝車。有塊巨石卡在礦洞口，三個人推了半天紋絲不動。石破山走過去，雙手抱住石頭，深吸一口氣——
“起！”
巨石動了，被他一個人抱了起來，穩穩地放在車上。
全場鴉雀無聲。
監工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石破山知道，自己惹麻煩了。
收工時，工頭把他叫到一邊：“破山，你明天別來了。”
“為什麼？”石破山急了，“我哪裡做得不好？”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工頭嘆了口氣，“東家說了，你這種...不正常的人，不能用。誰知道會惹出什麼禍事。”
石破山站在原地，手裡攥著今天的工錢——三十文。老孃的藥錢要五十文，還差二十文。
“工錢...能不能多給點？”他低聲下氣地問。
“就這些，愛要不要！”工頭把錢扔在地上。
石破山彎腰撿起銅錢，一枚一枚地數。三十文，能買三副藥，老孃的病要五副...
天快黑了，他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家走。路過藥鋪時，他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掌櫃的正在關門，看見他，搖搖頭：“石家小子，你孃的藥...
”明天，明天一定來。“石破山轉身跑了。
小巷幽深，他住的小院在巷子最裡面。還沒進門，就聽見老孃劇烈的咳嗽聲，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娘！“他衝進去，看見老孃癱坐在椅子上，臉色蠟黃。
”破山...“老孃虛弱地笑了笑，”今天怎麼這麼晚？“
”活多。“石破山撒謊，”娘，我給您倒杯水。“
”不用了...“老孃抓住他的手，”藥...抓了嗎？“
石破山低下頭：”明天...明天一定抓。“
老孃的眼神黯淡下去。石破山知道，她不信。這些年，他撒了太多這樣的謊。
夜裡，石破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胸口的印記又開始發燙，這次更厲害，像是有火在燒。他解開衣服，發現印記周圍的皮膚也開始變紅，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血管在皮下蔓延。
”啊——“他忍不住呻吟出聲。
疼痛越來越劇烈，他滾到地上，全身抽搐。恍惚間，他又看見了那個將軍，這次看得更清楚了。將軍約莫四十出頭，面容剛毅，眼神如電，左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小子，挺住。“將軍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這是兵魂覺醒的正常反應。“
”什麼...兵魂？“石破山咬著牙問。
”本將趙擎蒼，定遠將軍。百年前戰死沙場，魂魄被封於血石之中。“將軍的聲音帶著滄桑，”你喚醒了本將，本將的力量正在與你融合。“
”我...我不要什麼力量...我只要給老孃治病...“
”愚蠢！“將軍怒喝，”兵魂之力，豈是治病這等小事！這是能讓你建功立業、封侯拜將的力量！“
石破山疼得說不出話。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改造他的身體，每一條血管，每一塊骨頭，都在發生變化。
疼痛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才漸漸退去。石破山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月光從窗戶照進來，他看見自己的手臂——肌肉線條更加明顯，皮膚下似乎有光在流動。
更奇怪的是，他腦子裡多了很多東西。一些他從未學過的招式，一些他從未聽過的兵法，像是與生俱來。
”記住，“將軍的聲音漸漸遠去，”血紋完全覺醒之時，就是你命運改變之日。但記住，力量越大，責任越大...“
石破山爬起來，走到水缸前。月光下，他看見自己胸口的印記完全變了樣子，不再是簡單的長槍形狀，而是變成了一幅複雜的圖案：一柄長槍插在血泊中，槍尖滴著血，周圍環繞著古老的文字。
他試著按照腦子裡的記憶打了一套拳，動作行雲流水，像是練了十幾年。拳風所過之處，桌上的茶杯”啪“地一聲裂成兩半。
石破山愣住了。
這...就是兵魂的力量？
窗外，更鼓響了四聲。天快亮了。
石破山坐在床邊，第一次認真思考自己的未來。有了這種力量，他可以去當兵，可以去考武舉，可以...
但老孃怎麼辦？
他想起小時候，老孃揹著他走十里山路去看病；想起冬天，老孃把唯一的棉被給他蓋；想起每次他犯錯，老孃總是護著他...
不能走。至少現在不能走。
天亮了。石破山穿好衣服，把領子豎起來遮住印記。今天得想辦法賺錢，不管是去碼頭扛包，還是去給人看家護院，總之得先把老孃的藥錢湊出來。
剛出門，他就發現不對勁。
巷口站著兩個陌生人，穿著普通的布衣，但站姿筆直，眼神銳利。他們似乎在等什麼人，看見石破山出來，交換了個眼色。
石破山心裡一緊。他從小在這種小巷長大，對陌生人的氣息特別敏感。這兩個人不是普通人。
他裝作沒看見，低頭往相反的方向走。但沒走多遠，就發現後面有人跟著。
腳步聲很輕，但逃不過他現在敏銳的聽覺。
石破山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後面的人也跟了進來。他加快腳步，後面的人也加快。他停下，後面的人也停下。
”這位小哥，“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借一步說話？“
石破山轉身，看見那兩個陌生人站在巷口，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不認識你們。“石破山警惕地說。
”很快就認識了。“其中一個人上前一步，”聽說你最近有些...不一樣？“
石破山的心沉了下去。
（本章完）